“好。”箫柔兒邁步走進了雲若瑤的寝宮。
二人在貴妃榻上落座後,宮人端來了茶水點心。
“母後,不知您找兒臣有何事?”雲若瑤問,不知道她來的目的,心裏總是不踏實。也想她趕快把要說的事說了離開,真的不想和她在一起待太久。
箫柔兒嘴角的笑意加深道:“母後今日過來想與你說說你的婚事。”
“婚事?”雲若瑤意外。
門外的衛莫寒聽到這兩個字,眸中也閃過震驚。
箫柔兒歎口氣道:“自從先帝和貴妃離世後,宮裏的氣憤便很壓抑悲傷,宮裏已經許久沒有喜事了,是該辦辦喜事沖沖喜了。
你也到了婚嫁的年齡,該選驸馬了。
你父皇在的時候,最疼愛的就是你,現在你父皇不在了,肯定最不放心的也是你。
之前你父皇與母後說過你的婚事,說要給你指門婚事,隻可惜還未來得及指婚,他就——”
箫柔兒歎口氣道:“你瞧母後,今日來說你的婚事是高興的事,想到你父皇就忍不住難過。
母後不能讓你父皇在天有靈也要替你擔心,所以一定要完成你父皇生前未了的心願。
你父皇之前想把你指婚給定遠侯家的二公子,那位二公子宴會上你應該見過,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學富五車,文采一流,而你文靜娴熟,知書達理,你們若是能結成夫妻,定會成爲一段假話,流傳千史。”
雲若瑤對什麽定遠侯的二公子根本沒有任何印象,她現在更不想嫁人,趕忙說:“母後,父皇剛走不久,兒臣怎能在這個時候嫁人呢!兒臣要爲父皇守孝三年,三年内兒臣不能談婚論嫁。”
“你這孩子,皇家無需守孝,你父皇定也不希望你爲了守孝耽誤了終身幸福,所以你不必守孝,早日嫁得如意郎君你父皇才能安心。”箫柔兒耐心勸說,可聽這語氣卻不容拒絕。
“母後,兒臣現在真的不想嫁人,兒臣還未從父皇離世的悲痛中走出來,怎能嫁人呢!”雲若瑤真的不想嫁人,更不想嫁給不認識的人。
“就因爲你無法從你父皇離世的悲傷中走出來,母後才希望你能盡快嫁人,離開皇宮,這樣就不會每天想着你父皇了。
人活着要往前看,既然在宮裏你總是想你父皇,隻有離開才能走出來。”箫柔兒滿臉心疼。
雲若瑤心裏恨極了箫柔兒,恨不得撕開她的假面具,可理智告訴她不可以,隻能忍着怒氣,柔聲道:“母後,您讓兒臣好好想想。”
箫柔兒點點頭:“好,你好好考慮考慮,母後不是逼着你嫁人,也不是趕你走,母後是希望你能快樂幸福。”
“兒臣知道,多謝母後對兒臣的疼愛。”雲若瑤違心道。
“母後還有事,就先走了,這件事你好好考慮,盡快給母後答複,母後也好給定遠侯說。”箫柔兒起身離開。
雲若瑤盈身道:“恭送母後。”
箫柔兒離開後,衛莫寒立刻走了進來:“公主,您不能嫁給定遠侯家的二公子。”
“爲何?”雲若瑤不解的問,她對定遠侯家的二公子不了解,甚至之前都未聽說過。
“定遠侯家的二公子就是個病秧子,身子孱弱,很少出門,定遠侯遍訪了很多名醫,都治不好二公子的病,一般家世的女子都不願嫁,公主乃金枝玉葉,怎能嫁呢!
公主嫁過去,怎會幸福。”衛莫寒如實習相告。
雲若瑤苦澀一笑道:“但我聽說定遠侯手握兵馬,太後定是想拉攏定遠侯,身爲皇家的女兒,婚姻從來就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若是父皇在,我撒撒嬌,裝裝可憐,或許還能讓父皇改變主意,現在父皇不在了,後宮就是太後說的算,若太後執意要我嫁,别說病秧子,就是死人我也要嫁,根本由不得我。”
這便是皇家公主的悲哀。
或許她已經是幸運的了,生在盛世不用去和親,有的公主去和親,遠嫁異國他鄉,幾年便丢了性命,即便不死,也是受盡淩辱。
“屬下去找楚王殿下,楚王殿下定有辦法。”說着衛莫寒就要出去。
雲若瑤卻阻止了他:“站住,不要去找十七叔,十七叔現在定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要因爲我的事而去麻煩他。”
她相信十七叔定在調查父皇的死,十七叔最在乎父皇這個皇兄,父皇被殺害,十七叔定會親手揪出兇手的,這個時候,她不想因爲她的事讓十七叔去找太後,若太後就是殺害父皇的兇手,十七叔此時去找她,豈不是給她陷害十七叔的機會,說不定這正是太後的詭計。
“可是公主——”
“若這是我的命,我認了。既然你享受了皇家的榮寵,自然要做出些犧牲。你去忙吧!我有些累了,想歇息一會兒。”雲若瑤轉身朝内室走去,淚水不受控制的落下。
衛莫寒看着她的背影,又心疼又愧疚。
若是那時她說讓他娶她,去向新帝求賜婚,會不會有可能?或許她就能躲過此劫吧!
雲若瑤回到内室,坐在銅鏡前看着裏面的自己,想到父皇在時對自己的疼愛,現在父皇走了,母妃出宮了,别人便開始欺負她。
“父皇,兒臣好想你。”趴在梳妝台上痛哭。
衛莫寒并未離開,聽到内室傳來的哭聲,心如刀割。
半個月後,楚夕來到了南魅國的皇宮。
看着巍峨氣派的皇宮,和出來迎接她的女帝和臣子們,楚夕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榮耀和在乎。
雖然在西華國,柳素心對她這個假女兒一直寵愛有加,可卻很少讓她接觸到朝中的臣子。
并不知臣子們對她的态度和評價。
“恭迎帝姬殿下回宮。”百官跪下來行禮。
身穿大紅色繡展翅飛翔鳳凰圖案衣服的女帝邁步朝她走來。
雖已年過六旬,卻依舊能看出很美,最主要的是很有氣勢,不怒自威。
來到楚夕面前,嘴角勾起笑意,眸中是欣喜和欣慰。
雖說當年女兒爲了一個男人與她斷絕關系離開,可是身爲母親,怎會真的一輩子不原諒自己的女兒。
她以爲女兒總有一日會回來,結果等來的卻是女兒去世的消息,沒人知道那一刻她心中的懊惱和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