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表哥——”殷璃飛剛想說什麽卻被打斷。
“不用多說,如果你們真的不想我走的話,就這麽辦吧!”周進松說,一副心意已決的樣子。
對此殷璃飛心底更是覺得沒有看錯周進松,不然的話,哪有人将大把的好處往外推的。兄妹便也不再推辭,當真擰訂了一份合約,分别簽字畫押。蘭氏很快知道這件事,心底不由得高興,暗罵自己之前糊塗幫江氏當什麽說客,差點就逼走了外甥。
很痛快的就将地契還給了殷璃飛,之後周進寶夫婦也知道了這事情。江氏歡喜了稍許之後,立即就不顧身上的傷撺掇周進寶也去讨個股份,當即就又被周進寶扇了幾巴掌。周進寶人雖然混了點,卻還知道一直沒有大哥的庇蔭,自己也混不出個人樣來。
如今他是一點積蓄沒有,有吃有喝有住就已經不錯了,還想股份?他的良心還沒有完全被狗吃了!江氏遍體鱗傷,見說不動周進寶隻得暫時消停下來!
第二日一早,殷府就套上了馬車,載着周進松與殷璃飛往京畿城去了。周進松說到就做,主要目的是取銀子,順道陪殷璃飛一道去購買藥種。因爲合約訂了,殷璃飛不想讓周進松覺得看不起敷衍他,于是先陪他去取了銀子。
總共是四千兩銀票,兌現一百兩準備采買東西用。其餘的三千九百兩的銀票,周進松眉毛都沒有皺一下的都遞給殷璃飛。
殷璃飛也不拒絕,隻讓他先拿着,待會兒買藥付銀子也是一樣的。且笑說,這便是入股了!
之後表兄妹二人便直接去了珍藥堂,馬車停定後,珍藥堂裏就有夥計聽見動靜探頭出來看了一眼,一眼看見下馬車的殷璃飛當即亮了一雙眸子,忙激動的就沖進大堂大喊:“掌櫃的,來了來了!”
珍藥堂的掌櫃的這些日子可謂望眼欲穿,所以沒事就在大堂裏晃蕩,還未聽見小二報名字,也跟着心頭一喜,忙就迎到了門邊。這并沒有巴結的意思,因爲他還并不知道殷璃飛的身份,之所以如此激動,完全是出于對殷璃飛能力的肯定。
果然,就見得門簾被一隻大手掀開,殷璃飛跟着走了進來,随後的男子手裏還提着一個小木箱子。掌櫃的一看見殷璃飛,眸光也亮了,再而眸光落在周進松手裏的箱子上,不禁眉開眼笑:“殷姑娘,你可算來了,老夫好盼啊!”
“郁掌櫃!”殷璃飛和善的朝掌櫃的的一笑。
“呦,這位公子,這箱子沉着吧,小的幫你拿!”有懂事的小二立即就上前來接箱子。
“謝謝!”殷璃飛也任他将箱子接過,同時提醒:“裏面瓶瓶罐罐的藥,小心磕碰到!”
“哎,醒的了,殷姑娘放心便是!”小二爽快的應下,就将木箱舉到了櫃台上!郁掌櫃一聽這話,眸光便落在那木箱上有點舍不得移開,便也不磨叽,直接就問道:“不知殷姑娘這次又制出了什麽好藥?”
“郁掌櫃,不知道我之前的藥在你這兒可好銷?”殷璃飛卻這樣問。
郁掌櫃這才将眸光轉回殷璃飛身上,但看殷璃飛清靈的眸色,當即了然笑道:“不瞞姑娘說,這個數!”說着就朝殷璃飛比了一個八字!
“八十兩?那也不少啊,利潤可算占得五成了!”殷璃飛微笑着說,并未見多少驚喜。
郁掌櫃卻是搖了搖頭,一雙透着精光的眸子落在殷璃飛身上,殷璃飛被看的驚訝:“難不成是八百兩?”
郁掌櫃這回點頭笑了,看了一眼四周,便吩咐小二将東西提上樓,并對殷璃飛道:“殷姑娘今日來的早,應該不急着去清遠侯府吧,不如咱們上樓詳談?”
殷璃飛很爽快的跟着上了樓,而随後的周進松愣了一下,這才跟上。心底卻還在消化兩人剛剛的談話。之前殷璃飛說是賣了四五盒藥,得了四五十兩銀子,他都覺得這利潤大的驚人,何況這二十倍的價格啊!
郁掌櫃安排的會客廳在二樓的樓梯拐角後面,門口有青蔥翠綠的文竹盆栽,室内寬敞明亮,臨窗可以看見外面的街景。
幾人分主賓落座,殷璃飛向郁掌櫃介紹了周進松,也表達了以後如果可以長期合作,代表就是周進松了!
郁掌櫃等着殷璃飛追問他八百兩是怎麽賣出來的,殷璃飛卻一臉的沉靜,似乎一點也不着急的樣子,猶豫了一下,便隻得主動開口:
“殷姑娘可知道老夫這八百兩是如何賣得的?”
殷璃飛想了一下才道:“這藥怕是賣的不貴,但如果得益的人位高權重,應該是會有不少獎賞吧!”
郁掌櫃一聽這話,眸光又是一亮:“姑娘冰雪聰明,卻是如此!雖然老夫看好你這藥,但一開口要的太高,人家買得回去無效,老夫卻也得跟着被問罪。所以,老夫是按十五兩銀子一盒的價格賣出去的!
其中的那劑痤瘡膏,因得治好了清遠侯家二小姐的痤瘡,并且使得留下疤痕的皮膚恢複原樣,不僅白了而且細膩了很多。令得二小姐可以風光出嫁,所以另外得了三百兩的賞銀。因得這藥,那買藥的三等丫鬟都得了誇贊升作了陸二小姐的貼身丫鬟,所以那丫鬟也給了一點謝禮。
那劑活血化瘀的,老夫是分文未取送去給了攝政王府!據說,攝政王的傷勢因此複原加快,又得了四百兩的賞銀。而後的兩盒都是按的十五兩賣出去,因得都是一些清流官家,所以沒有得什麽賞錢,這就是七百八十兩了!
最後還剩一劑蛇藥,老夫本是自己留用的。我那小孫子調皮的很,經常跟老夫去藥園子裏玩鬧,幾天前不甚被蜈蚣給咬傷,也就塗了一次,當天下午就完全消腫了!正值初夏,老夫便将這藥擱在了藥堂子裏,遇上有蛇蟲鼠蟻咬傷的病患,就給抹上一點,零零散散的一次給個幾十文,其中有窮困的病患,就免了錢。其中有些家底的,大方的會多給個幾百文的,如今也已經有了二十兩左右,而那蛇藥卻還有一半沒有抹完呢!”
郁掌櫃說到這裏,已經眉開眼笑,哪裏還有頭一次見面時候的穩重自持!
周進松聽完,是一肚子感觸和慶幸!
殷璃飛聽了,卻是微微含笑。哪裏聽不出,郁掌櫃跟她說這些,并不是說人老實,所以跟她分享成果的喜悅。而分明是想讓她看出這背後的巨大利益,而繼續和他長期合作!畢竟,在商言商,誰能拒絕得了銀子的誘惑?
可是,殷家既然想将生意做大,便不能隻做這些有錢人的生意!還有哥舒璟賞賜的那四百兩,這分明是故意想促成這樁事嗎!有些事情他們雖然沒有交流過,卻有着心照不宣的共識。
她目前隻是爲了殷家和自己,他應該是爲了整個北齊,大方向目前是相同的!
“其實不瞞郁掌櫃說,我家乃西林村殷家,家境不算富裕,勉強算個小鄉紳,但還是有點微薄家底的。之前我也已經與家裏兄長商量過,想把藥材生意擴大了做!不僅想在制藥上做出一點成績,家裏也已經在安排種植工作,初步考慮合作方向不會太遠,就想在這京畿之地先穩住腳!”殷璃飛直接就說出自己的想法!
“殷姑娘有這樣的想法,那可真是太好了啊,我也正有此意與殷姑娘合作呢!”郁掌櫃一聽這話,當即叫好。因爲他掌管藥房的大部分運作,自然知道這方面藥價行情。
單說殷璃飛打算種藥,他從她哪裏拿貨,便可以省下不少成本。而後合作起來,她制出的藥也就成了他珍藥堂獨一無二的,也是爲他們增名添利的大好事啊!她們如果開廠子就更好了,因爲好東西就殷璃飛一個人做來确實太少了!
如今已經有好多達官貴人,甚至普通商賈找他預訂了那些藥!就殷璃飛一個月四五盒的量,已經遠遠不能滿足現有市場了!
原來他還打算投資挖人,但看殷璃飛似乎什麽都考慮好了,便不用他多投成本進去,也省去不少心思和麻煩,也不會因爲太拔尖而被人觊觎。
“原來我竟和掌櫃的想到一起去了嗎!”殷璃飛笑道。
“本來今日請殷姑娘過來,除了去清遠侯爺家摘花的事情,就是想與姑娘商讨合作的事情了,正好殷姑娘也有此意,既然如此咱們擇日不如撞日,今日便談妥了如何?不知道對于合作方面,殷姑娘與令兄有何意向?”
殷璃飛笑了笑卻不急:“時辰不早,我等會兒還得去清遠侯家,怕去遲了怠慢客人。而且,我還另外有藥物的事情和你商量!藥物上的問題你可以找我,而生意上面的事情,你隻需與我兩個哥哥談便是!”
說着看了一眼在一旁一直未曾說話的周進松,周進松聞言不禁眉峰微動:“你要一個人去清遠侯家?”
“我一個人怎麽認得?待會兒這事情郁掌櫃會安排好的!”殷璃飛說。
“那是自然的,我已經早就備了兩個得力的小厮,等會兒就讓他們陪殷姑娘過去,周公子放心好了!”郁掌櫃跟着附和,又聽殷璃飛說藥物要商量,眸光就跟着落在一旁的木箱上。
見兩人都這樣說了,周進松知道,如果有個什麽問題,有郁掌櫃的人在,應該是比自己去了能夠說得上話的,也就不再多糾葛。
“這是我前期自己種的大薊,配合的一些藥材制成的成藥,掌櫃的不妨看看!”殷璃飛說着站起身,将桌案上的藥箱打開。頓時藥香益處,期間還夾帶着一絲特異的芬芳。
郁掌櫃好奇的看着藥箱裏呈現的東西,隻見裏面擺放了好幾個藥瓶,一個矮藥罐,還有一些用蠟紙一粒粒分别包紮起,好似小糖仁一樣的物件擺了一堆。
“這些都是些什麽藥?”郁掌櫃這樣問,卻并不是完全嗅不出,而是想從殷璃飛口裏聽見更全面的療效介紹。
說着已經自主的從藥箱裏拿出一個瓶子,發現裏面裝着的東西奇怪,于是拔開塞子查看,立即便有濃郁的藥味益處:“咦?這是……藥液?”
“這是洗液!”殷璃飛簡單的解釋,又拿起箱子裏一個包的跟糖果一樣的顆粒剝開後露出裏面圓潤晶瑩的藥栓:“這是藥栓!這兩劑藥,我便不多與郁掌櫃說了,說明和用法我有仔細列了,回頭你看看便可!”
這次是因地制宜,種的大薊,她做的這兩味主要是正對婦人病。這終究還是封建王朝,就算有諱疾忌醫一說,她也不好意思大方的和幾個男人大侃婦人藥的用法和療效啊!
郁掌櫃不疑有他,隻以爲有個藥物說明書,确實是更方便些。回頭将藥拿出去,下面的人看字就知道怎麽賣了!也不用他一個個傳話下去那麽麻煩了!
看這什麽液啊,栓啊的,新奇之餘就急于想知道療效!就想拿起裏面的一個标注說明書的冊子觀看,卻又被殷璃飛故意吸引去注意力:
“這個是肝藥,因爲收貨藥物到制作的過程倉促,所以隻得了這一千丸。療效上面也有說明,這些藥丸正好可以服用一個療程!當然一樣是無論如何說,掌櫃的先賣了看看!如果效果好的話,以後我們也會跟着生産一點,那藥液和栓劑也會生産一些,不會太多。就目前而言,我們決定先主營各種香膏,具體事宜,我表哥會與您談!”
“好好,太好了!老夫相信,殷姑娘的藥定都是極好的!”郁掌櫃的毫不吝啬誇獎,和上次比給殷璃飛一種判若兩人的感覺!
之後,殷璃飛便與郁掌櫃與周進松告别,轉乘了珍藥堂的馬車,往清遠侯府而去。據說北齊京畿内,越是靠近皇城範圍達官貴人越多,彰顯的身份也就越高。
馬車大約行徑了半個時辰後,終于停定,殷璃飛根據行程判定,這清遠侯家地位怕也不一般!
“诶,诶,那輛馬車,誰家的啊,誰讓你們停那的?”這馬車剛剛停下,殷璃飛就聽得馬車外傳來一陣呼喝聲。說話間,那聲音就靠近了。
“這位大哥,我們是珍藥堂的,是二小姐請咱們來的!”殷璃飛緊接着聽見給自己駕車的小厮這樣說。
“珍藥堂的?”清遠侯家的小厮聞言,這才上下打量了一眼駕車的小厮,又看看馬車上垂挂的名牌,語氣這時算是緩和了幾分的開口:“珍藥堂的人都這麽不懂規矩嗎?沒看見府門前停了那麽多輛貴客的馬車嗎?去,快點把車駕到角門去,你們從那進去。可别沖撞了貴客,管你珍藥堂,珍寶堂的,十個可都保不住!快!”
駕車的小厮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四周,果見很多輛裝飾華麗或典雅的馬車陸續的往這邊駛來,自己這路插的都有點阻滞,于是忙道着歉将馬車往一旁駛去。
馬車内聽得談話的殷璃飛忍不住微微掀開車簾一角朝外看來,見得清遠侯府前諸多的馬車,還有貴婦小姐被攙扶着從馬車内下來,不禁納悶。難不成,她選的日子竟是撞上了人家宴客的日子?
但想既然主人家沒有阻攔,應該是不會有什麽影響的吧,走側門就走側門吧,她無所謂。而且,作爲生意人的第一必備利器就是厚臉皮!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想做好生意,以前外放的脾氣,她可得多收斂幾分了!
馬車在側面停下後,殷璃飛帶上來時墊好布的簍子,這才下了車。駕車的小厮小牧已經敲開了清遠侯府的側門,門房小厮打開門朝外探看,聽小牧說了來意後,便又朝他身後的殷璃飛看了一眼。
眸光落在殷璃飛身上的時候,不禁一亮,又多看了她一眼,這才放兩人進去。
“诶,你們藥堂何時雇的這麽漂亮的一個姑娘?”殷璃飛走後面,前面年紀不大的門房小厮拉着小牧八卦的問,這麽問的時候忍不住又回頭看了殷璃飛一眼。
“這位小哥說笑了,我們藥堂哪裏雇得起這位姑娘?這位是殷大夫,此次前來是負責給府上二小姐做藥的,我們掌櫃的可是花了大價錢,又托了無數關系,才将人給請來呀!”小牧不無感慨的道,哪裏看不出門房眼底的輕兆。這麽說,不無烘托殷璃飛的重要,讓這人警醒着點對待的意思。
“就是上次咱們小姐用的那個藥嗎?”門房小厮一聽,訝異之時,也目露幾分失望,但還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殷璃飛。
這女子隻着了一件淡朱色的裙衫,看起來不甚富貴,一頭如墨的發絲間隻簪了一根淺色的琉璃簪,那珠花淺垂耳鬓的樣子盡是清新脫俗中自有一分難以言說的妩媚絕俪。讓他評價的話,真是比他們家兩位金枝玉葉的小姐都好看!
“正是了,殷大夫知道貴府二小姐想要給那藥加上徘徊花的香味,所以特意親自過來選花的!”小牧說道,卻不說其實是他們不知道要用什麽樣的花最好,才讓她親自來的。
門房小厮聽罷,本來以爲殷璃飛身份不高,能有點遐想,如今看來似乎不是個好惹的,便隻得熄了幾分心思!不禁對殷璃飛多了幾分忌憚,忙認真在前面帶起路!
殷璃飛一路随在最後,跟着穿過柳樹繁茂的後院,繞過幾道回廊後,隐約嗅見了玫瑰花的香味!再穿過一個拱門,入目的便是坐落着一座噴水假山的淺池。池子周圍是開的正旺盛的玫瑰花,靠牆的位置,也錦簇的栽植了一大叢。
殷璃飛眸光頓時一亮,便走近水池,到了水池邊,發現前方的拱門外才是真正的花園。隻見入目之處的院落,起碼有上千平米,中間的位置地勢頗高,一簇簇鮮紅的玫瑰花擁在中間一座寬敞的亭子外。更遠的外圍,紅的、橙的、黃的、粉的等等各色的月季便成了點綴,鋪散了剩餘的大片中圍空間。
再往外,依舊是點綴在綠葉叢中鮮紅的玫瑰,貼牆而生,一直延伸往各個廳廊的入口。殷璃飛目前站的,便是其中一條。
殷璃飛受得這感染,嗅着濃郁的花香,頓覺心氣舒暢,覺得自己簡直是來到了天堂。對她而言,這些不是花,而是白花花的銀子呀!
“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們!”這時門房的小厮語氣嚴厲的看着殷璃飛與小牧,“今日府裏有貴客在,你們切勿沖撞了!否則的話,就是神醫怕也沒有命出府!”
殷璃飛與小牧平靜的應了,見他們乖順的樣子,門房小厮這才昂着下巴道:“好了,你們就去那邊摘吧,可别亂了花圃,如果看見有人來了,就趕緊避到噴泉這裏面來!我看……你就在前面放風,這位大夫就在這邊負責采花吧!雖然前院也有丫鬟候着,可是我可不想出任何意外!”後面一句話是對着小牧說的!
“好的,謝這位小哥提醒!”小牧配合的說,便看了殷璃飛一眼,見殷璃飛點了頭,這才朝廳廊的另一頭走去,而後遠遠的站着,一時看看廳廊的另一頭,一時又回頭看看殷璃飛。
門房的小厮看了眼殷璃飛,這才放心的離開了。
門房一走,前一刻還淑女般溫婉而笑的殷璃飛,瞬間眸子裏精光一閃,森森白牙咧開。背着簍子就歡快的蹦進了花圃裏,但感覺到小牧的眸光從遠處投來這才收斂了幾分。順着花圃,就開始挑選起花朵來。
從各個花圃裏各個階段的花朵看下去,殷璃飛都是愛不釋手。
“哎,你說你這麽小,都不及開放,我都不忍心下手!”說着卻是咔嚓幾剪刀,利落幹脆的剪下數十個剛剛見紅的花骨朵。暗想:這個可以炒制了泡茶,一天兩粒,美容養顔,調經氣等等!
“這個漂亮!”說着又剪下一朵含苞待放的,覺得這個适合帶回去插在花屏裏放床頭觀賞——美化環境的同時,看着的人身心肯定會跟着愉悅的,等插些時日也還可以入藥!
“咦,這個合适!”話落毫不客氣落下剪刀,将一朵開在全盛時期的,嬌豔欲滴還沾染着新露的大朵花盤剪下。
一路沿着花圃行走,殷璃飛的速度不快,隻選以上三種,但走過的地方枝頭很快隻剩下三種花,快謝的、開殘的、蟲蛀的……原本繁蕪一片的花叢乍一看其實還好,仔細挑選,才會發現裏面隻剩下殘花敗柳和全青色的花苞。
殷璃飛也是有節制的,這麽處理的隻有角落裏和朝後門去的噴水池範圍。待進了大院子的花圃,卻精明的跳着來。也沒有走多遠,就已經裝了差不多大半簍子。見得月季開的也不錯,便各色都挑了大盤的摘了不少堆了小半簍子!
“殷姑娘,殷姑娘!”這邊剛掂量了一下簍子裏的花朵,看好不好往下壓點再摘一點,就聽得有人喚自己,下意識看去,就見小牧小跑着直朝她揮手。
殷璃飛頓時會意,忙背着藥簍往來時門房小厮吩咐的噴水池快步走去!
“啊——”這才要跨過拱門,就聽得身後傳來的痛呼。殷璃飛一愣,下意識回頭看去,就見得小牧剛剛從回廊跑進花圃裏朝她的方向而來,就有一個影子從天而降,直接踩過小牧的肩膀将他擊倒,而後直接朝她飛掠過來。
殷璃飛看見這情形便下意識轉身,正緊張小牧和這突發狀況,那個踩了小牧的人就已經飛到近處,擡手就朝她抓來:“别跑!”
殷璃飛很想說,她也沒有打算要跑啊,對方帶着淩厲掌風的一掌就抓上她的藥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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