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章上門提親


哥舒璟聞言詫異的看着殷璃飛:“你不喜歡這間房間嗎?這一直是我的房間,布置喜房的時候沒有想太多就選了這裏,若是你不喜歡,待會兒咱們去園子裏轉轉!你看上哪間,我便讓人去收拾出來,很快的,差不多晚上咱們就能搬過去了!”

這回換殷璃飛訝異,覺得自己有點不懂他的意思:“不是,‘咱們’搬過去是什麽意思?我意思是說,我的房間啊,我的!”還特意指着自己的鼻尖以示明确個體。

她記得,以前她在這王府的時候,他和那“最寵愛”的側妃不也是各有各的房間嗎!

“我的房間和你的房間有區别?”哥舒璟不解,繼而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書櫃前。

殷璃飛被反問的一愣,納悶的看着他:“分房而居這不是皇室的規矩嗎?”

“規矩?”哥舒璟突然彎唇一笑,轉身從書櫃裏抽出一本書來,望向殷璃飛:“你何時認識的規矩,我怎的不知道?”

殷璃飛被這話反問的一噎,忍不住就翻了一個白眼,眸光一轉卻笑問:“這麽說,這兒以後也算我的房間了?”說着眸光在屋裏掃去,也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打量這房間。

“自然,隻要你喜歡!”哥舒璟含笑答道。

“可是……”殷璃飛聞言沒有驚喜,卻有些爲難的對起手指來,更甚至眨巴着眼睛帶着幾分乞憐的看着哥舒璟,眸光還在四處打量。

隻見這間廂房寬敞明亮,玄關處進來,正對的牆壁上挂着一幅山水水墨畫,而昨日這裏還是大紅喜字紅燭。左側隔着一道屏風後是珠簾隐蔽的卧室,卧榻旁是臨窗的梳妝鏡,衣櫃在床尾。

右側往裏也是一道珠簾,珠簾後有一張長形書桌,書桌上擺着文房四寶,往後是幾隻書架,上面整整齊齊的擺放了滿滿的書籍。靠玄關的一面牆上相鄰着兩扇窗戶,此時窗戶打開,庭院外的風景一覽無遺。

昨夜的帳幔已經去除,但是滿園的玫瑰花依舊傳來芬芳怡人的香氣。更遠的地方亭台樓閣假山林立,隐有水聲穿過蓮池的聲音,聞起來美妙悅耳。

“可是什麽?”哥舒璟見得殷璃飛這仿佛撒嬌的樣子,眸光小少爺更柔軟了幾分,心底又有幾分覺得好笑。一手擡起珠簾,拿着書走近她身邊。

“我的那個藥爐以後安放在哪兒好呢?還有一些做出的藥膏,我能拿回房間嗎?”殷璃飛以商量的口氣問,但自己也大約知道這事情說來有點自私了。

本來她是弄這行的不覺得,但讓哥舒璟一個好好的外行人整天對着她這個藥人也就算了,還得忍受她的那些藥味——不過,說來也是他要求她共處一室的啊,她得跟他事先說好了。别到時候嫌棄她,說她藥味重!如果那樣,不如分開了睡好!

“你說呢?”哥舒璟再次反問,弄的殷璃飛一愣時又說:“我是第一天認識你嗎?原來也沒有見這樣,怎麽現在反倒跟我客氣起來了!”

殷璃飛一訝,頓時明白,哥舒璟意指她多此一問。大有從最初接受她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的意思!

想明白這層,殷璃飛立即喜上眉梢,猛然往上一跳勾住哥舒璟的脖頸就在他臉上吧唧一口:“夫君啊,你實在太好了!”

哥舒璟被勾的彎下幾分腰,在殷璃飛落下去的時候擡手一勾将她摟進懷裏:“太沒有誠意了!”說着直接覆住殷璃飛的唇,來了個深度索吻。

直吻的殷璃飛軟了骨頭,這才依依不舍的松開。手裏的書已經掉到了地上,哥舒璟看了一眼殷璃飛绯紅的臉頰,就感覺身子一緊,下一刻就将她攔腰抱起腳跟往側卧的方向轉。

“诶,我還有事情跟你說!”殷璃飛感覺到不對勁時,羞窘忙的驚喊。

“我在聽,慢慢說,不急,後面的一個月我都不必早朝!”哥舒璟聲音有幾分暗啞的說,腳步卻是片刻不停留。

言下之意,就是他有一個月的時間天天陪着她耳鬓厮磨嗎?!

雖然已經經曆人事,但想到接下來發生的,殷璃飛心跳不禁加速,但看大門窗戶都還敞着,頓時又慌了陣腳:“門窗都還開着的啊,幹嘛啦?快點放我下來,讓人看見不好!”說着秀拳卻是沒有任何危險性的輕捶在哥舒璟的胸膛上。

“沒有我的吩咐,沒有人敢靠近的!”哥舒璟解釋道,已經将人擱置到榻上。

“等下,大白天的……我,我那個想和你商量一下藥地的事情,這還沒有來得及種就嫁過來唔……”後面的話自然沒有機會開口。

等殷璃飛徹底癱軟在榻上,哥舒璟才憐惜的松開懷抱,在殷璃飛臉紅心跳的以爲還有後續的時候,哥舒璟卻在床邊坐起,擡手輕拂去她臉頰有點淩亂的發絲道:“昨日睡的晚,今日又折騰了一早晨,有天大的事情也等養足精神再說,乖,嗯?”

說着拉過一旁的蠶絲被爲錯愕的殷璃飛蓋上身,殷璃飛望着眼前人也帶着誘人紅暈的俊美容顔,心底不禁有股暖暖的情緒上湧。她分明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她雖然很累,不過也沒有拒絕的意思,可是他卻爲了她的身體忍下了!

她認識的他,一如既往溫柔的讓她忍不住不心醉,于是下意識點頭,唇瓣也不禁勾起一抹滿足的笑。

“那你睡嗎?”殷璃飛問,下意識就往床裏挪了一點位置。

哥舒璟看了一眼她身邊的位置,眼底仿佛閃過一抹掙紮,最終柔聲道:“好多天沒有回府了,有些事需要梳理一下!”

殷璃飛聽得皺眉,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他明明比她耗力大,看起來卻比她還精神奕奕的,但他應該睡的比自己還短吧!于是一把拉住哥舒璟準備不打算放手,并且很堅定的開口:“不要,你陪我一起睡!”說着就又往裏面挪了一點位置。

哥舒璟聞言眸光幽深的看着殷璃飛:“你确定?”

對上哥舒璟的眸光,殷璃飛眸光一閃,臉頰一紅迅速的低下頭去:“确定!”哥舒璟的身子跟着一傾,卻在這時突然頓住。

哥舒璟漆黑深邃的眸光一動,垂了眸子望着戳在自己胸口的纖指很想笑,可惜身子被定住,臉部神經也不受控制。

“好了,現在都好好休息一下,有什麽天大的事情,等睡醒休息好了再說!”學着哥舒璟的口氣,殷璃飛立即就爬坐起來,将他脫了鞋襪成功放倒,然後爲他蓋上被子,跟着樂呵呵的在他身邊躺下。

哥舒璟正對着紅色的帳幔,一動不動的樣子,聽着耳邊很快均勻的呼吸,許久,唇瓣不禁勾起一抹笑,繼而轉過身将身邊的人擁進懷裏。

“嗯?”睡夢中的殷璃飛正處于迷糊狀态,隻不滿的咕哝一聲就在哥舒璟懷裏蹭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哥舒璟望着懷裏人的發頂,輕柔的在她發間落想一吻,這也才閉上星眸。

——

清遠侯府裏,陸夫人一身素白的衣衫,發間隻簪了一隻檀木的簪子脂粉未施的端坐在侯府的正廳裏,身邊是裝扮同樣素雅的陸芷溪。陸芷溪紅着眼睛,捉住陸夫人的一隻手,眼底分明盈着淚水。

隐約聽見陸芷溪一聲壓抑不住的哽咽,陸夫人不禁回頭看她:“乖孩子不哭,以後如果娘不在你身邊,你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

“娘,我不要,我不要你離開我!”陸芷溪聽得這話,再也忍受不住撲進陸夫人的懷裏,陸夫人頓時也紅了眼眶抱住女兒。

“我說,你們倆一大早的就坐到這裏,這都幾個時辰了,又好好的哭什麽呀?”站在一旁的百裏歌十分不理解母女倆這種行爲。

這話一出就引得一旁侯府的下人不快的看百裏歌,覺得她的神經思維長的與他們根本就不一樣。

國舅爺一大早的派人過來,将清遠侯與媚姨娘母子請進宮去,大家就知道不好了!

“還是爲了嫁人的事情嗎?你說你啊,至于嗎,我跟你說啊,雖然說殷璃飛這個人我認識不久,不過卻是個有擔當的!”百裏歌話到這裏,陸家母女愕然轉眸看向百裏歌。仿佛不能理解,她怎麽敢這樣直呼攝政王妃的名字。

“别這樣看着我呀,我說的是真的,她既然讓我來了,就說明會将你們家的事情管到底!不可能讓你一輩子嫁不出去的,你也别急了,隻是她剛成親應該還有點忙和吧!”百裏歌自以爲是的勸說着,也确實沒有什麽壞心。殷府的人多半怕她,她都好久沒有與人正常交流,且說過這麽多的話了!

“多謝百裏姑娘的好意!”因得百裏歌畢竟是殷璃飛派來的人,陸夫人少不得要應承幾句,但沒有多解釋什麽。

“我……”百裏歌剛想說話,就聽得一陣嘈雜聲,便下意識回頭看去,就見得一人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一看見來人,百裏歌就皺了眉,忙就扯了下身邊的陸芷溪:“诶,你那爹回來了!”

而自不用她說,陸芷溪與陸夫人也都已經看見了!

“娘!”陸芷溪立時有點發慌,陸夫人看見清遠侯進來倒是冷靜了,安撫的拍了一下女兒的手,毅然擦幹眼淚站了起來。再看清遠侯時,已經換上一張清冷無波的表情。仿佛已經做好迎接命運齒輪的齧合碾壓——

很久以前她對這個男人就已經沒有了任何盼頭和指望,今日清遠侯帶着媚姨娘進宮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這一生差不多也就這樣了,很多事情也是時候做一個了斷!

她等着清遠侯将休書或者賜罪的聖旨甩上她的臉,可是,看着清遠侯大步進了屋後卻是神色怔忪的站在了門口。對上清遠侯眼底此時湧動的情緒,陸夫人疑惑了。

陸夫人沒有說話,清遠侯也沒有說話,清遠侯猶疑了稍許才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終于清楚的看清陸夫人的衣着裝扮,不禁一愣,頓時心如刀絞。

總算夫妻一場,這麽多年,雖然生分了,但他原來是了解她的性子的!她這樣,分明是……

清遠侯隻覺喉嚨裏堵的十分難受,有些模糊的視線裏印着眼前女人已經不在年輕貌美的容顔,還記得她嫁給自己時,第一眼的青澀稚嫩。這麽多年過去了,她的鬓角也有了幾絲華發。這個女人,爲了他生兒育女操持了十幾年啊。就在今天,差一點,差一點他就要親手葬了送她!

“馨玉!”清遠侯張了張口,最終艱難的吐出這兩個字。

而已經走在絕望路上的陸夫人聽得這話一怔,神色從疑惑轉瞬成錯愕的看着清遠侯。

“你,你喚我?”陸夫人帶着幾分不可置信的問,其實更懷疑的是自己看見的是清遠侯眼底此時的動容。

清遠侯唇瓣動了動,看了陸夫人好一會兒,主動握過了她的手。陸夫人一怔,卻沒有推開,這刻滿心都是不敢認眼前的人驚疑。

“馨玉,我,我錯了,我對不起你……”清遠侯聲音嘶啞的道。這話一出,陸夫人完全失去思考能力,怔怔的看着清遠侯。

“诶,走啦!”陸芷溪一并一屋子的人也都怔住,這時感覺衣袖一緊,下意識回頭,就見得百裏歌直朝自己使眼色。陸芷溪趕忙回神,又看了一眼父母,繼而破涕爲笑,忙朝周圍的人打手勢,跟着快速且輕聲的離開了大廳去了其他院子。

“嗨,一大早的白哭了吧!”出得庭院,到了隔壁的回廊,百裏歌就忍不住開口數落起來。

陸芷溪聞言詫異的看向她:“你都知道?”

百裏歌做了個古怪的表情道:“原來不知道,但看你爹回來時你們的樣子,還有什麽不清楚?原來你們是擔心這事情啊,早知道他早晨走的時候我就該告訴你們了,這是完全不用擔心的事情嗎!”

“爲什麽?”陸芷溪疑惑的問,經過幾天的相處和百裏歌算是熟悉了,原來都不多話的她被勾着這幾天話都多了一些。

“爲什麽?因爲從我認識殷璃飛那個……呃,攝政王妃開始,就從來沒有看過她吃虧!”百裏歌認真的解釋,頓了一下又說:“我在想,原來她不是攝政王妃都那麽拽,想來高嫁後有個靠山,應該會更牛叉吧!”

仿佛也是這時意識到殷璃飛的身份,立時就改了口!

陸芷溪聽得似懂非懂,但也不否認殷璃飛很厲害。腦海裏就浮現那日她掄着劍抽人的彪悍樣子,都忍不住打了一個機靈:“想必王妃定是有過人之處,才能被冊封爲妃吧!”

百裏歌聞言眼珠子轉了轉,有些不太贊同的道:“也就是學了一點皮毛武功,懂點藥,再比我聰明了那麽一點點,就不知道爲什麽那麽多人都喜歡她!”

才抱怨到這裏,猛然轉頭看向陸芷溪:“說到這點我就覺得你,哦不,是女子都應該像她那樣學習!你應該也聽說了吧,她原來嫁過攝政王的,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被趕出府了!可是那又怎麽樣?最後還不是攝政王親自到得農家小院求她回來,然後還以鳳辇相迎,王妃之位待之!而在這一切之前,她不也過的風生水起的,将十裏八鄉的刁民都欺負的嗷嗷直叫!哪像你這麽沒有出息,不就被退個婚,哭哭啼啼尋死覓活的,真是丢咱們女子的臉!”

陸芷溪這些日子已經被百裏歌諸如此類的話數落的太多了,原來是完全不能理解她的思維,甚至覺得她的想法太不可思議。

但是,眼前很多事實證明,是自己的想法太狹隘了!

像殷璃飛那樣敢公然揍人的,北齊貴族圈子有幾個女子敢?可是她敢,而且安然無恙,名利雙收!

但是話又說回來,恐怕也就隻有她殷璃飛敢吧!

“王妃确實很厲害,不過,想必也是世間難得,王妃的位置也不是人人都做得的!而我,不過一個普通弱女子罷了!”陸芷溪有些洩氣的歎!

“誰讓你做她了,再說你要做,人家王爺也不一定要啊!”百裏歌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的貶低。蹦蹦跳跳的爬上蓮花池的護欄,就站在上面張開雙臂一點點往前走。

縱使聽得太多,但說到什麽要不要的,陸芷溪還是難免紅了窘臉:“你胡說什麽呀,誰說那個了……”

又看百裏歌做出如此危險的動作,立時驚了臉色,忙上前阻攔:“你快下來,掉下去就不好了,我家這池子裏有好多石頭!”

“就說你們大宅門裏的女人們太過小家子氣,行事扭扭捏捏的,哪裏像我們江湖兒女快意恩仇來的灑脫!難不成做不成攝政王妃的人就都得受人欺負啦?别人欺負你也就算了,你還上趕着的往井裏跳,生怕人家下手不夠狠似得!”百裏歌繼續說教。

“我,我以後不會再跳了……”陸芷溪紅着臉保證,而想起退婚的事情又免不了心傷。

“再跳你就是沒有腦子了!這事情換成是我,誰要害我,我必先得把對方弄死了然後自己再……再個什麽呀,呸呸呸,我才不要死呢!弄死了所有仇人,世界可不就幹淨了!”百裏歌咧開一口皓齒笑着說。

見得百裏歌的樣子陸芷溪都不禁微笑,雖然覺得她說的話對于她原來的世界而言太過驚世駭俗,但仔細琢磨卻似乎又很有道理!見得百裏歌的樣子,不禁都有些羨慕她。

“二二二……二小姐!”

正在這時,一個丫鬟急匆匆的奔了過來,遠遠的就朝陸芷溪招手。

陸芷溪下意識看過去,卻見是身邊一個丫鬟,待對方到得身邊大口的喘息,不禁疑惑:“何事如此慌慌張張的?”

“有有有……有人上門提親!”丫鬟扶着腰喘着氣,半晌才說出來意。

陸芷溪聞言愕然不已,以爲自己聽錯,想再問,就突然被人按住肩膀,卻是百裏歌從護欄上跳下來摟住她說:“你看你看,我說什麽來着,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才幾天啊,提親的就上門了!說明啊,你原來的未婚夫就是一個睜眼瞎,這麽,你的真命天子來了!”

陸芷溪愣了好一會兒才回神,一時間情緒卻是說不上是憂是喜,忙又拽着丫鬟喊:“采蓮,你把話說清楚一點,是……是誰來提親了?你沒有聽錯吧!”

“我不知道,我就看見媒婆上門了,說來給二小姐您提親的呢!”丫鬟采蓮擦着額頭的細汗說。

“媒婆都上門了,怎麽會聽錯呢?走,咱們去看看去,我跟你說啊,你也不能因此就随便應了啊,得看看這人怎麽樣再考慮嫁不嫁!”百裏歌立即興沖沖的拉着陸芷溪要往前院跑。

陸芷溪不妨被拉着跑了一步,就趕忙止住步子:“我,我不能去……”

“爲什麽?”百裏歌不解!

陸芷溪立即紅了臉,卻沒有說話,一旁的采蓮忙說:“百裏小姐,女子的婚姻自古以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兒家怎好意思置喙這事情!”

百裏歌愣了一下,看看陸芷溪羞澀的樣子,又看看丫鬟,最終歎了口氣:“哎,算了,真不知道怎麽說你們這些人,你等着,我去給你打聽打聽!”說着轉身就蹦蹦跳跳的走了!

陸芷溪望着百裏歌的背影,一時心底忐忑不已。誰呢?誰會來提親?她是被以休棄的名義抛棄,而不是退婚啊,像她這樣子的,名聲等于毀了,怕再難有好姻緣。何況原來的未婚夫家是平陽君王家,算是皇室一脈。

想到這裏,不禁又有點洩氣,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好婚事攤上她吧!

而清遠侯府大廳裏,剛剛冰釋前嫌的夫妻聽得媒婆上門也是震驚不已。也是知道女兒的情況不會再有好親事了,這會兒能過來的會不會是哪個不長眼的低門小戶想來膈應他們?

如果是以後還行,但此時說來可謂嘲諷了!所以,清遠侯的臉色并不太好看,一邊氣着平陽郡不守信譽,一邊氣自己害了女兒。

看媒婆先是滔滔不絕的說了男方一堆好話,陸夫人都急了:“你說了這麽半天,究竟男方是何許人也?”

媒婆聽見主人家這樣問,仿佛這才賣盡官司,臉都笑成了一朵花道:“說到這家人,想必侯爺和夫人一定不陌生,而且門楣也絕對不會辱沒了二小姐。這位祖上……”

“說重點,究竟誰家!”清遠侯都不禁要發怒了!

媒婆被吼的一愣,詫異的看着突然發火的清遠侯,卻是不敢繼續磨嘴皮子,忙就道:“侯爺息怒,侯爺息怒,那個,是是風、風戮侯家!”

“風戮侯?”這話一出清遠侯與陸夫人皆震驚的瞪大眼,下意識交換了一個眼神,并且同時站起,不确定的又問一遍:“哪個風戮侯家?”

媒婆納悶的眨巴了下眼睛:“這京畿還能有幾個風戮侯啊?不就是威名遠播的風戮侯家嗎!”

清遠侯與陸夫人以及真主,一時還有點理不清這事情的由來。

媒婆見得夫妻二人的神色,有點摸不準想法,于是忙就扯開笑臉道:“風老侯爺年輕時就曾立下赫赫戰功,風大爺英年早逝在沙場爲風家争得無限榮耀,風家老太君和風夫人就在一年都去了,家裏如今唯有風公子一隻獨苗,哎……不過,雖然家庭人員單薄了一點,但是好在上無婆母立規矩,正适合陸二小姐這種溫軟的性子。而且啊,風戮侯府沒有主母,陸二小姐一嫁過去可就是當家主母了!在這樣的簪纓世家,将來生下小公子來,可就是未來的風戮小小侯呀!不争不搶,就什麽都有了……”

媒婆還再滔滔不絕的贊美,陸夫人總算回過神來,下意識看向清遠侯,卻見他還在發呆。

“侯爺,你怎麽看?”陸夫人不禁問道。

清遠侯這才回神,卻是愁眉不展起來,望望陸夫人又望望媒婆,臉上是明顯的爲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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