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章豁出了臉


那婢女一聽立即跪到了中央開口:“禀皇後娘娘,奴婢翠香,原本是跟在郡主身邊在外廷賞花的,先是陸二小姐身邊那個叫歌兒的婢女傳了璟王妃的口令讓郡主過去。而後到得亭子,也是璟王妃先讓奴婢等人離開,說有話想和郡主談談的!而且,奴婢貼身侍奉郡主多年,奴婢都知道,青妍側妃是爲了攝政王犧牲。王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想要一個側妃了,直接休棄就是。我們郡主一直在心中敬仰王爺,怎麽可能亂扣這種殺人的罪名給王爺呢?這些話想來都違背常理!郡主心地善良,平時一隻螞蟻都舍不得踩死,是不可能說這些話的!”

“你分明胡說,我們都沒有見過你,甯郡主當時就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何況你根本也不在,如何知道甯郡主有沒有說那些話?你分明是空口污蔑!”琉玉跟着開口,氣的臉都紅了。此刻大約也明白,哥舒甯不僅要冤枉殷璃飛,甚至也把他們牽扯進去。這樣子的話,她們再爲殷璃飛說話,可信度可就會大打折扣!當真是好陰毒的心思啊!

翠香當即身子一縮,仿佛是被琉玉吓到一般,這情形落在旁觀者眼底,便更顯得殷璃飛主仆仗勢欺人。

“這話不錯,既沒有看見便妄下定論,那便是爲污蔑!”哥舒璟的聲音這時輕慢的揚起,北齊帝詫異的看了眼哥舒璟,似乎恍然明白他此時是站在那邊了。

“哦,對對,你這個小小的婢女膽敢胡言亂語!”北齊帝跟着就指着翠香沒有半分威懾性的開口。

翠香又是一抖,忙磕頭求饒:“奴婢再也不敢了!”

“污蔑皇族,可是死罪。既然皇兄都認同——來人呐,拖出去杖斃!”哥舒璟看都未看那婢女一眼,直接下令道。

聞言,衆人臉色一下子驚變,齊後拳頭不禁一緊。哥舒甯猛然擡眸望向哥舒璟,滿目的不可置信。

殷璃飛靜靜的站着,冷眼看着瞬變的各人表情,此刻仿佛已經成了局外人。

“對對,還不拖出去杖斃,都愣着做什麽?”北齊帝立即跟着補充,而内廷衛已經上前一把扣住翠香正往外拖。

“不要!”哥舒甯這時突然掙紮起來,想去阻止,卻被南陽王妃攔住。轉而哭喊着又想往哥舒璟的方向撲:“璟哥哥,求你放過翠香,她是無心的……她從小陪我一起長大,求你看在甯兒的份上饒她一命吧!”

“國有國法,如果随意因爲一個心思不純的人改變,豈不是要讓天下萬民失望!”哥舒璟聲音依舊很淡,琉璃色的眸光輕瞄了哥舒甯一眼。

哥舒甯心頭一怔,分明見哥舒璟此時的神色很尋常,但眼底的冷卻讓她忍不住一個機靈清醒了幾分——難道這麽久以來,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嗎?

可是,母妃怎麽可能騙自己……

而哥舒璟這話說來沒有錯,卻讓人感覺不是在罵翠香,而是罵求情的哥舒甯。

翠香已經被拖了出去,很快不遠處傳來陣陣凄厲的慘嚎。甚至還能聽見廷杖一聲聲落在肉上的擊打聲,聞得人不禁膽寒肉顫。

齊後一怔,猛然回過神來:“此時打死這奴婢似乎不太妥當,畢竟事情還未曾查清楚,這要是傳出去,難免落人口實!”

“皇嫂錯了!”哥舒璟開口,立時讓齊後一怔。隻因爲,這是這麽久以來哥舒璟第一次當衆這樣拂逆自己的意思。哪怕他權勢遮蔽了北齊半壁江山,卻對自己與北齊帝都很恭順。

齊後下意識看向北齊帝,北齊帝卻隻是木木的坐着,似乎并不覺得哥舒璟這樣有違禮之處。齊後突然不知如何應對,就聽哥舒璟又說:“方才那婢女要說的話已然說過,臣弟并未說她身經的部分不對,想來如果是事實也無須更改。否則的話,她更該死!”

分明哥舒璟此時是淡然坐着的,可是齊後分明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迫向自己,堵的她更是難以開口。

“禮王兄,你覺得王弟的話可對?”哥舒璟轉而望向南陽王哥舒禮淡聲問。

哥舒禮知道,哥舒璟這是動怒的表現了。否則的話,就該顧忌他的面子,先問問他,再由他帶婢女回家處置。奈何,哥舒璟即使沒有給他面子,但說的話都在理上,他沒有辦法反駁,隻得道:“王弟說的對,是王兄治家不嚴,讓王弟見笑了!小女疏于管教——甯兒,還不向你璟王嬸賠罪!”

哥舒甯愣了一下,繼而明白父親的意思,卻還帶着幾分不甘願的朝殷璃飛的方向跪拜過去。

殷璃飛身子一避,淡笑着開口:“這禮弟妹可不敢受!”

“确實不該受!”哥舒璟接腔,隻淡淡的看了殷璃飛一眼又說:“如是王妃錯了,王妃也自該給甯郡主一個交代。而甯郡主如果有錯,想必禮王兄也不會偏袒!”

哥舒禮一鄂,知道哥舒璟這是決心要咬死這件事了。但哥舒璟都說了,一視同仁,他要是反對他這話,可就彰顯自己的心虛了。于是隻得應是,而後惱怒的瞪了眼南陽王妃與哥舒甯。

“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認真呢,未免傷了和氣……”齊後這時又想說話,到此時卻已經不在乎孰是孰非,而是不願意讓事事都被哥舒璟牽着鼻子走罷了!

“皇嫂,臣弟媳覺得,事情到此,如果說不清楚的話。世人不是傳璟王妃德行有失,就是甯郡主閨譽受損了!搞不清楚狀況的,還會覺得是咱們皇室中人不夠自律。正如璟王爺所說,怕會讓萬民難以信服王朝權威!”越王妃這時一臉爲難的開口勸說,分明是在暗示大家,與其一起被人诟病,不如還其中一人清白,省得連累全部。

“我後宮中的事情,誰敢亂嚼舌根子?”齊後一聽臉色就變得十分不好看,當即冷眼掃了一圈坐下的奴仆們,這話卻像是在數落越王妃逾距了。

越王妃眸光一動,忙開口解釋:“臣弟媳們自然是不會說的,但世間卻難有不透風的牆!”

齊後神色更爲難看,但覺得越王妃這話說的有道理。又或者說,越王妃自己就是這樣想的,而她又不能将這些人的嘴都堵上。

“好了好了,皇後你就歇歇吧,我看王弟和……越王弟妹說的都很有道理嗎!”北齊帝有些不耐煩了,在他的認知裏,哥舒璟從來未曾出過差錯,這事情掰扯到這會兒耽誤的夠久!靖康王獻上了一隊妖媚歌姬,說今天有個特别的舞曲要獻給自己,他等得都心焦了!

齊後聞言一時覺得又羞又惱,但又不敢忤逆北齊帝,隻得低聲下氣的應了聲是。突然又覺得,哥舒璟敢這樣喧賓奪主,也不是沒有道理,誰讓她嫁的這個皇帝窩囊頹廢,又沒有腦子!

而後,又讓百裏歌出來對質,百裏歌甚覺莫名,口供也與殷璃飛等人一緻。

“兩邊該說的也都說了,本王再問你們最後一次,是不是都沒有人改口了?如果犯錯者知錯能改,本王或許可以向聖上代爲求情,從輕發落!”哥舒璟跟着開口,聲音很清很淡,仿佛斂去了前一刻所有鋒芒,一如一陣柔風拂面,讓人覺得安心。

他此時靜靜的坐在那裏,晝光傾灑他一身,憑添許多風華。明明與衆人平齊,卻又仿佛生生的比所有人高出一等,尊貴的讓人覺得卑微。

“琉玉與歌兒的話,都是我想說的話!”殷璃飛淡定的站着,不卑不亢。哥舒璟看了她一眼,轉而望向哥舒甯。哥舒甯仿佛經過一番掙紮,最終吐出兩個字:“甯兒說的都是實話!”

“好!”哥舒璟輕應,衆人便是無比疑惑,不禁急于等看他怎麽判斷,就聽哥舒璟又楊高了幾分聲音:“休岐、暗影!”

随着話落,衆人隻覺眼睛一花,突然眼前就多了兩個人。衆人愕然,忍不住都想揉一下眼睛,以爲看錯。方才這兩個人的身法太詭異了,仿佛就是憑空出現一般!

“哈哈,朕怎麽将這兩個人給忘記了!”北齊帝立即大笑出聲,一手怕上大腿。在衆人疑惑不定間望向哥舒璟:“之前你跟朕說讓暗影與休岐一道暗中保護弟妹,朕都忘記這茬了。但想這兩個人一定一直就在弟妹左右,将事情的經過都聽得一清二楚了!”

這話一出,哥舒甯的臉在瞬間慘白,仿佛受到巨大的驚吓。

殷璃飛自己都詫異了一下,不禁看向哥舒璟,她怎麽不知道有這兩個暗衛?

哥舒璟神色平靜,對于幾位王兄投射過來的疑惑眸光解釋道:“三位王兄可能還不知道,西蠻奸細已經入了皇城。之前試圖以蠱毒加害王妃,好要挾王弟我!而在不久前,西門回也因爲蠱毒被傷。好在王妃深谙醫理,不僅自行解了毒,還研制出控蠱毒的解藥送往中州助戰!未免西蠻奸細再有機可乘,王弟便派了休岐暗中保護她。今日進宮後就與皇兄打過招呼,皇兄體恤臣的苦心,一并派了自己的暗衛暗影一道保護王妃!休岐便不必說話,不如就讓暗影說清他看見的經過吧!”

這算解釋了一個王妃在皇宮之中爲何敢自己帶暗衛的緣由了,這分明是讓人看見殷璃飛憑自己的能力獲得的功勞特權,而非他攝政王的威信問題!

而到這裏,南陽王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仿佛已經預料到什麽結果。

“對對對,暗影,你快說,你看見了什麽?”北齊帝一臉等着看好戲的樣子,完全分不清是非關鍵對錯的樣子。

暗影便上前一步恭敬的道:“方才在旁邊,屬下已經全部聽見王妃與甯郡主的供述。王妃所說不假,甯郡主行辭不一!婢女琉玉、鸢尾、歌兒所述無誤,翠香從未在暗影的視野出現過!”

暗影話落,有人歡喜有人憂,哥舒甯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見眼前一黑,而後隻聽啪的一聲,伴随着劇痛傳來,整個人就被扇的仆婦在地,嘴裏的血腥氣也在瞬間彌散。

“甯兒!”南陽王妃怔了一下,忙上前護住,“王爺,您息怒啊,甯兒年幼不懂事,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教導無方!”說着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你讓開,讓我打死這個小畜生,我哥舒禮這些年将她捧在手心裏當做親生女兒養,自問沒有半點虧待她。卻未曾想,教出個禍害來!我沒有本事教好她,就送她去見她親生父母,讓郁戰在天之靈看看,我哥舒禮已經無能爲力了。”說着就去拉扯南陽王妃,真要打死哥舒甯的樣子。

“王爺,王爺不要啊,她今年不過十五歲。你就算不念自己養了她這麽多年,也念在郁公曾經跟公爹出生入死的份上放過她吧,郁家也不過就這一個獨苗了啊!”南陽王妃哭喊着勸,嚴嚴實實的将吓壞的哥舒甯護在懷裏。

而聽得夫妻倆這一罵一護的情形,可真沒有一個人同情。哥舒禮爲了顧全面子不得不下狠手,但南陽王妃那些話分明是說給哥舒璟與北齊帝聽的!

因爲南陽王妃嘴裏的郁公就是當年爲北齊先帝擋箭而亡的哥舒甯的親爺爺,郁戰則是哥舒甯英年早逝的父親。

這話就是在提醒這份恩情了!

“這又關郁家什麽事情啊,這個什麽郡主……”北齊帝被吵的頭大不耐煩的開口,卻一時忘記底下哥舒甯的名字。

“皇上,是甯郡主!”栗總管忙湊到北齊帝耳邊提醒,順便又快速嘀咕了一下哥舒甯的身份,以免北齊帝忘記。

“嗯嗯,朕知道了!”北齊帝連連點頭,而後又指着哥舒甯罵:“噢對,是甯郡主,朕記得她現在不是跟你們姓嗎?還有啊,禮王妃你們這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北齊帝完全是出于主觀決定喜好,從而判斷對錯,在南陽王一家因此一怔時,北齊帝接着又說:“朕的靈妃上個月進宮,今年不過十五歲,都沒有這般不懂事的!禮王妃,沒有你這麽護短的啊!你看朕的皇弟被冤枉殺了他的側妃,這甯郡主還對皇弟妹不敬,皇弟妹也沒有哭呀!不能她冤枉别人的時候裝可憐哭,現在被戳破了還裝可憐哭。剛剛要不是暗影在一邊,可就是朕的皇弟妹受屈了!”

“皇上,臣知罪,臣沒有教好——”南陽王大驚,忙朝北齊帝單膝下跪認錯。

北齊帝直接擺手阻斷他的話,很不郁的數落:“你确實有罪,郁公可是忠烈之臣,你将他唯一的女兒改跟你姓,還請封爲郡主,結果教成這個樣子。俗話說,子不教父之過,你得擔很大的責任啊!”

“皇上——”

“诶,好了好了,别跟朕一口一個有罪的,讓那個……”

“甯郡主!”栗總管又在一旁提醒。

“對,你家那個甯郡主出來說話!”北齊帝道,語氣裏已經十分的不耐煩。

哥舒甯這才從南陽王妃懷裏可憐兮兮的擡起頭朝北齊帝看去,北齊帝一眼看見哥舒甯的臉,就更是讨厭,皺眉問道:“你說,究竟是誰讓你誣賴攝政王,與王妃的?”

哥舒甯被問的一愣,仿佛沒有想到北齊帝會這樣的問。

“快點,真磨叽啊!”北齊帝不禁拔高了聲音催促。

哥舒甯身子一顫,忙往前撲下身去哭:“是……是臣女自作主張的,沒有人教唆,皇上要罰就罰臣女一個人吧!”

“沒有人?”北齊帝訝然,瞪了哥舒甯的頭頂一眼,又去看南陽王:“禮王,你且說說看,你這女兒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南陽王被問的錯愕,不及回答,北齊帝又自顧自的罵道:“長的醜也就算了,還沒事的在這兒惹是生非,真是惹人厭煩啊!”

一旁的殷璃飛聽得都想大贊北齊帝威武,雖然這話說來不留任何情面,但卻覺得實在是太配哥舒甯了!不禁就瞄了一眼冷眼旁觀坐着的哥舒璟一眼,哥舒璟也察覺到她的眸光,很淡的掃過來,卻是唇瓣一勾,很多情緒在這不經意風情蕩漾的笑裏不言而喻。

殷璃飛忙移開眸光,一本正經的繼續端正姿态。

另外,作爲帝王這番話數落出來,仿佛已經定位了哥舒甯的人生一般,哥舒甯被罵的臉上血色盡失,就差沒有暈過去了。不過也在瞬間,哥舒甯想到一點,如此這般,以後怕再也沒有人敢娶自己……

哥舒甯想到這裏驚恐萬分,隻在起了想法的瞬間啼哭出聲:“皇上,是臣女糊塗,臣女也不想的,完全是太思慕璟哥哥,所以才情不自禁的做下這些糊塗事情……”轉而又望向哥舒璟,楚楚可憐的求道:“璟哥哥,甯兒的心思,甯兒以爲你這些年都是懂的。甯兒不在乎什麽身份,隻要能在你的身邊就好,求你可憐可憐甯兒……”

“什麽?”北齊帝震驚,猛然看向哥舒璟。

衆人也都震驚了,怎麽也沒有想到哥舒甯會這樣大膽。一時間席間寂靜的隻剩下哥舒甯嘤嘤的哭泣聲,讓人不禁想,哥舒璟是不是真跟她有點什麽,不然爲什麽别人會說“他是知道的”?

而今事情鬧到這樣,哥舒璟似乎隻有兩個選擇了。一,收了哥舒甯,成就一段美人求愛的佳話。二,拒絕哥舒甯,從此怕就是要與南陽王府留下芥蒂。

真是太不要臉了吧!殷璃飛在心中暗罵,但神色依舊如常,隻靜靜的看着哥舒甯的頭頂,等待哥舒璟的回答。

衆人也都屏息以待,就連南陽王夫婦仿佛也被驚住,都忘記阻止。

哥舒璟隻輕垂了一下羽睫,落在哥舒甯的臉上,而後緩慢而平靜的道:“人貴在自知,耳聞若不見,不如止于口!你父母祖輩生世皆在南地,皇城,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哥舒璟這番話出,哥舒甯滿目的期待定格在不可置信,怔怔的看着哥舒璟,仿佛已經被抽走了魂魄。

耳聞若不見,不如止于口——這不就等于:無恥二字嗎?!後面的一句話,更是直接就将哥舒甯驅逐出貴族圈子,并且禁止她再回來的意思。

衆人依舊沒有開口,不禁都将視線落在南陽王一家身上。哥舒禮也是怔了半晌,而後回過神來,回身就又給了哥舒甯一個巴掌。南陽王妃這次都還在怔愣中,沒有顧得上去攙扶。

“不知廉恥!”

哥舒甯挨了這一巴掌,便死了般趴在地上。好一會兒,南陽王妃回神,忙去扶她,卻見哥舒甯睜着眼睛在流淚。南陽王妃眸光一閃,忙暗中掐了一下哥舒甯道:“甯兒,你别吓母妃啊——”

哥舒甯身子一震,而後頭一歪暈厥了過去。

“趕緊擡進本宮的寝宮,請禦醫啊!”齊後愣了一下,忙喊道。

北齊帝卻下意識看向哥舒璟,卻聽哥舒璟雲淡風輕的道:“皇兄,您不是還惦念今日宴會的節目嗎!”

“對對,你不說我倒是忘記了!”北齊帝跟着眼睛放光的站起,而後仿佛想起什麽的,随手一指南陽王的方向開口:“皇後此事就交給你處理了,攝政王的意思也就是朕的意思,你看着辦吧。其餘人,該去宴會就去吧,可别讓一幹愛卿好等!”

跟着大步往門口邁去,哥舒禮趕緊跟着謝罪恭送。

齊後一愣,眼看着北齊帝走時朝着一個宮妃一招手摟過,氣得差點吐血。但也隻得忍着性子,一道恭送。此時也是對南陽王一家恨的牙癢癢,但是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殷璃飛還站在原地,待哥舒璟經過她身邊時直接就牽過她的手。

殷璃飛下意識擡眸看了他一眼,就聽他道:“走吧!”這一刻站在他身邊,恍然覺得他身影的偉岸和給她的安心感覺。

殷璃飛含笑垂下眸子,什麽也沒有說的跟了上去。

“妹妹你看,璟王嬸牽王嬸的手了,嘻嘻!”不知是不是巧合,哥舒藍熏在與哥舒瀾阙相攜走過哥舒甯母女身邊的時候,忍不住竊笑出聲。

哥舒瀾阙一愣,就随姐姐袖子下的手所指眼看去,就見哥舒甯的拳頭居然是攥着的,不禁就樂了:“原來人昏迷了,手也能是握着的呀!”而後就見哥舒甯的手一松。

南陽王妃眸光一閃,忙一擡袖子,假意幫哥舒甯擦汗,借此掩蓋住她的手。

“兩個鬼靈精,當心禍從口出!”越王妃立即低聲阻止,并且勾唇看了一眼南陽王妃,便以勝利者的姿态大步走了過去。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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