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章骁王妃嫉


“自然不是,骁王除了殿外有兩大高手巡視外,殿内三丈之内必然也會潛藏兩人!”哥舒璟解釋道,擡手輕拘一縷殷璃飛的發絲:“殿外的人之前已經被解決了,所以飛兒大可放下心來,安心陪我欣賞這大好月色!”

殷璃飛聽罷不禁捏了把汗,想那高手比宮笑不知如何。她之前一路裝瘋賣傻,也不知道和宮笑在側殿的談話有沒有被識破。

“那他有沒有可能已經知道我是裝傻的了?”殷璃飛當即問道。

哥舒璟安撫道:“你忘記宮笑給你的地圖了嗎?如果不是宮笑在地圖上的标示,要想不動聲色的解決那暗處的人,怕是非常棘手!”

殷璃飛還是有點不放心:“我到現在也不大相信宮笑給我地圖是安了什麽好心!你有沒有發現有何不妥的地方?”說着,便将宮笑與自己合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哥舒璟交代了。

哥舒璟聽罷眸光潋滟閃爍,擡臂穿過殷璃飛的腋下,在她身前撕去葡萄皮,而後将多汁的葡萄遞進她嘴裏,這才道:“他确實沒安什麽好心,不過這卻不是正對咱們!眼下情況,确實可以放心利用一二!”

“那是正對誰?朗青疏?”殷璃飛訝異,因爲嘴裏的葡萄,有點口齒不清,也去剝了一粒反手遞給哥舒璟。

“這些事情,還得從淨苑昏迷的那個臧家的女子說起!”哥舒璟咀嚼了幾口才道。

“那昏迷的女子臧隐雪原是西蠻太子的内定太子妃!”

“太子妃?”殷璃飛驚詫,今天還剛剛聽說西蠻太子其人。不是聽說是個仁慈寬厚的人嗎,就不知道這自己的内定太子妃怎麽會昏迷不醒卻安置在弟弟的宮殿裏了?

哥舒璟跟着解釋道:“嗯,臧家原是西蠻顯赫的貴族。臧隐雪是西蠻皇後親自爲太子選的未婚妻,可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臧隐雪心儀的卻是父親麾下的一名随侍,并不願意進宮爲妃!”

“這個人……不會是朗青疏吧?”殷璃飛一邊磕着瓜子,一邊在在屋頂上撒着瓜子殼。

“嗯,難耐,這又是一場一廂情願的孽緣。朗青疏無意臧隐雪,本來準備離開西蠻。臧隐雪卻一意追随,就在這路上,不幸墜馬。”哥舒璟手裏也剝着瓜子,慢慢叙說,“恰好這時有人告密,說臧隐雪與朗青疏二人私奔。因此讓西蠻君主大怒,從而降罪臧家。臧家長子臧天舒與朗青疏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兄弟,是清楚整件事的。在第一時間想要追回臧隐雪挽回一點什麽,卻隻帶回傷重的臧隐雪,臧家家主覺得對不起君上,所以自刎謝罪。”

事已至此,臧天舒勸說朗青疏逃離西蠻。這件事本不是他的錯,但因爲臧家有恩于朗家,朗青疏爲了這份恩情無意退縮。也覺得,臧隐雪的事情自己也逃不了幹系,所以一邊逃避官兵的追捕,一邊四處爲臧隐雪尋醫。

後來便尋到了巫族,便有了宮笑的事情……宮笑被朗青疏拖拽着一路逃亡,在最困難的時候遇見了骁王。

“然後就是溟樓的故事了?”殷璃飛睜着眼睛,津津有味的聽着。

“嗯,這些年,溟樓之所以能夠立足江湖,前期支持工作還是靠的骁王!畢竟這臧隐雪要藥物維持生命,臧家這個時候已經垮掉,爲了唯一的妹妹,臧天舒改名臧天赢與朗青疏一同帶領了一批骁王底下的精英撐起溟樓。最重要的是有一處庇護,不用再東躲西藏!這些年溟樓所得的不菲财物,有九成歸納到骁王囊中,爲其招兵買馬,擴充勢力版圖!”

哥舒璟說到這裏,擡起手來,掌心裏赫然多了一把瓜子仁。殷璃飛見得他掌心的瓜子仁眸光一亮,撚起了一點就先放進哥舒璟的嘴裏:“如果這個時候骁王倒了,溟樓是不是也就完了?”

“在你來這的路上,溟樓餘孽已經被收割的差不多了。如今也隻臧天赢、朗青疏、聶多命幾個還再逃。如果骁王這個時候再倒台,溟樓也不可能再有未來了。到時候朗青疏便如過街老鼠,西蠻、北齊皆無他立足之地!”哥舒璟沉眸說道。

殷璃飛聽得點頭:“一開始,宮笑怕是以爲有希望救起來那女子的吧,所以忍辱負重,一路随同。畢竟,也有把柄在人手上!但最終知道不能夠救醒,那麽自然就沒有繼續幫朗青疏賣命的理由了,反正混迹殺手界左右也是一個死字。何況,他還指望我能救起人。這個時候削弱仇人的力量,是必然的!”

而到這裏,殷璃飛都覺得不知道怎麽評價那個女子了!

她原來愛一個人沒有錯,執意追一個人也沒有錯。但被愛的人而要因此被恩情束縛,從而步上不歸路,又是何其無辜?

這件事如果隻是從朗青疏走時算的話,或許他也會是個活在陽光下的正常人吧!而臧隐雪左是不愛自己的人,又是自己不愛的人,反正這樣在她看來多不會太好。不說這個時代的女子沒有追求愛情的自由權利,但卻因此要拖累親人愛人,便就讓人不能苟同了!

殷璃飛不禁想,如果那女子醒來了,又會如何看待這些年因她一時年少沖動而起的翻天變故?當然,這不在她關心的範疇之内。

“沒錯!”哥舒璟眸光鎖在殷璃飛谪亮的清靈的眸上,眼底流露的是贊賞。

“這樣的話,咱們可以放心跟宮笑合作嗎?”殷璃飛卻不知道爲什麽總有點不放心。

“不排除關鍵時候,他爲了自保兩邊都利用出賣的可能!”哥舒璟語氣正了幾分提醒道,“所以,和這個人接觸時,你當小心爲上,切莫被他的花言巧語蠱惑!”

“放心啦,我是那麽容易被蠱惑的嗎?”沒有察覺哥舒璟語氣裏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殷璃飛反手摟住他的脖頸,哥舒璟順手将她抱成滿懷,就聽她又道:“那你大約在這裏待幾天呢?”

“和你一道回去!”哥舒璟答。

殷璃飛聞言詫異:“可是我……”

“沒有可是!”哥舒璟直接阻斷她的話,“否則,我也不會安心!”

“那你北齊那邊的事呢?”殷璃飛不免擔憂,還想勸,“而且,我現在也好好的啊,他們指望我救人,所以相信也不會希望我有事的!”

“這北齊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如果因爲我一個人離開就保不住,豈不是要累死爲夫,飛兒舍得嗎?”哥舒璟将下巴擱在殷璃飛的肩膀,故意對着她耳朵吐着氣。

殷璃飛怕癢的縮起脖子,覺得哥舒璟這話說的分明有點賭氣的味道。

“我當然是舍不得,但你辛苦安定的江山,因爲一時疏忽而亂,你不心疼嗎?尤其此時局勢混亂,三王和國舅皆虎視眈眈——”說到這裏,殷璃飛從哥舒璟懷裏轉過身,面對着他:“是我給你拖後腿了吧!”

“如果沒有你,西蠻大約不費吹灰之力就已經奪了北齊江山了!”哥舒璟說道,而且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西蠻的蠱毒奇詭莫測,完全是普通士兵難以抗拒的!所以,不要妄自菲薄!飛兒,你爲北齊江山如此,自己有了危難,卻獨自一人承擔,那樣又置我與何地?是不是你覺得我這個夫婿不夠稱職,有休夫再嫁的打算,嗯?”

哥舒璟的一番鼓勵與責問讓殷璃飛唇瓣微動,卻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心中情緒也是各種複雜。說她爲北齊江山,她哪裏是爲北齊江山,她也隻是力所能及爲他和親人做一點自己會的而已。她心底沒有多少天下大義,有的隻是自己小家安康。而因爲天下不定,她才會想到大方面去。

“原來我這麽厲害,你說這話,我能理解爲你是怕我被别人搶走嗎?”殷璃飛最終将一切情緒化爲一笑,勾着哥舒璟的脖頸,與他鼻尖貼着鼻尖狡黠的說道。

“是,我好怕被你抛棄!所以飛兒你一定别離開我,否則我一定追到天涯海角!”哥舒璟配合的笑。

哥舒璟分明以半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但殷璃飛卻感覺他根本是在警告嗎!至此算是知道,這人是趕不走了!可是,她的母蠱還在宮笑手上,看來得加緊想辦法怎麽救醒臧隐雪了。

“砰——”

突然,一聲轟隆聲響,帶起一片亮光。

殷璃飛一吓,下意識回身往哥舒璟懷裏躲了躲,卻見身後的天空彌散金色華光,亮了一方夜幕。接着,第二聲,第三聲……當漫天灑滿金光,再自當頭落下,仿佛金雨傾盆而下。

“嘩!快點,往後面去,被撒到了!”殷璃飛意識到隻是煙花,立即又從哥舒璟的懷裏跳起,想抓着他往後避開。才站起來,卻又被拽的跌坐回去。

“沒事的,你不覺着這樣看煙火很美嗎?”哥舒璟說道,環着殷璃飛嬌小的身軀,側眸望着天際。

殷璃飛一愣,這才注意到那些火花根本也沒有落到自己身上。再轉眸四顧,就發現,原來那些火花到了他們頭頂就自然避開,仿佛被隔絕在了一層膜之外。

“耶?呵呵!”殷璃飛驚喜,原來是哥舒璟以内力避開了那些火光,于是便安心的靠在哥舒璟的懷裏欣賞煙火。

“不是說,他們被打的要退出北齊了嗎,怎麽還有心情放煙火呢?”殷璃飛疑惑的問。

“這大約就是苦中作樂吧,邊關亂,他卻不能亂,否則亂的就是軍心、臣心、民心!”聽得哥舒璟這話,殷璃飛大約了然。

眸光一轉笑道:“那咱們現在這算不算也是苦中作樂呢?”

“呵,你覺得樂那便是樂!”哥舒璟笑答。

“好吧,那就是樂中作樂!”殷璃飛總結。

二人貼頰言笑,頭頂是不斷随破空聲墜落的金色煙火,如果除去被二人坐在下面飲酒作樂的西蠻敵軍不提,這卻是一個浪漫美好的夜晚。

漸漸夜深,曲終人散。有出殿的人感覺有東西掉到臉上,擡手摸了一下,卻以爲是身後誰砸過來的瓜子殼。可是,身後的人醉醺醺的,無從責問,隻得作罷。

第二日一早,骁王卻在宮中大發雷霆,因爲花園打掃的不幹淨處死了十幾個宮人。

此時,殷璃飛正伸着懶腰打着哈欠,在藥櫃前翻藥。

宮笑掀簾進來的時候,就見得她閉着眼睛,從一個抽屜裏攆出幾片藥材,嘴裏跟着咕哝:“黃芪,十克!然後,枸杞子十克……”

說罷往前走了幾步,眼睛都沒有睜開,就精準的在一列櫃子裏抽出有“首烏”标簽的抽屜。

宮笑看得挑眉,想這丫若不是有敏銳的嗅覺和強大的記憶,那便是浸淫在藥物堆裏許久,所以熟能生巧了。

“昨夜睡的不好嗎?”宮笑站在門邊,唇瓣勾起一抹輕邪的弧度。

“啊?”殷璃飛聽見聲音這才勉強掀開一隻眼睛看了他一眼,繼續從櫃子裏抽藥:“嗯,蚊蟲有點多!熏了香也都還是好兇猛!”

“蚊蟲兇猛?”宮笑聞言眸光不定的打量了殷璃飛幾眼,看她一會兒拿藥,一會兒卻揉腰的,好不忙碌。“是嗎?”

殷璃飛這時差不多已經撿好藥材,擡手掩唇打了個哈欠,同時示意宮笑往旁邊讓一讓。

“我早膳都還沒有用呢,你這麽早就來了!”殷璃飛将裝藥的簸箕往桌上一放,眨巴了幾下眼睛,才勉強睜開。

“你知道,骁王今早大發雷霆,殺了好些個宮人。如今宮中爲捉拿刺客鬧的一片混亂,大約是沒有人會記得送早膳來這裏了!”宮笑說道。

“什麽?”殷璃飛瞬間瞌睡蟲全跑,瞪大眼睛對上宮笑探究的眼神,下一刻一拍桌子呵斥:“沒有早膳?這還讓不讓人活啦?”

宮笑聞言,唇瓣扯了扯,決定無視殷璃飛這話,直接跳到重點:“因爲刺客的事情,等會兒骁王大約會喊你去問話,你心裏可得先有個數!”

“你覺得我昨晚去刺殺骁王了?”殷璃飛驚訝,眼底滿是無辜。

宮笑盯着殷璃飛的眼,跟着開口:“骁王身邊的一個暗衛被殺了,而後,在骁王昨夜爲我接風的宴會頂上發現了一堆瓜子殼和果皮!”

殷璃飛聽罷驚詫非常:“你的意思是,有人殺了骁王的暗衛,就爲了在他頭頂上嗑瓜子看月亮?”

宮笑聞言勾唇冷笑:“是不是看月亮我不知道,但那一大堆的瓜子殼想必嗑了大半夜吧!或許,根本不是一個人嗑的?”

殷璃飛再眨眼,半晌震驚道:“刺客在你們頭頂嗑瓜子嗑了大半夜,你們居然都沒有發現……”

“我覺得你忽略了一個重點!”宮笑卻搖頭否定了殷璃飛的話,引得她滿目驚詫時:“我在想,這刺客居然能夠殺得了骁王身邊的四大高手之一,必然本事非同一般。他大可以再進殿去制造一點混亂,讓太子有由頭興師問罪。她倒好,殺了人,隻爲了嗑瓜子,你說,這人腦袋是不是有病?”

殷璃飛聞言,繼續眨眼,接着笑道:“呵呵,你那眼神,我怎麽感覺你這是在罵我呢?”

“清者自清!”宮笑說道。

殷璃飛都想直接說他,一邊幹着放水的事情,一邊還怪閘收不住。但他既然想裝,她就陪着呗:“也是哦,本來我才來第一天就發生這事情,難免不遭人懷疑。但是,我要真有那麽高的武功,可真是太好了,我一定接受你的建議,直接沖進殿裏削了骁王的腦袋!”

而且,他之前的話裏,分明有指點她搗亂的意思嗎……

“好了,人來了,你自己注意點!”宮笑突然沉了臉色開口。

殷璃飛原本還咧着的笑容就是一收,轉而往桌邊一坐,順手拿起一個東西就朝杯子敲去:“就是不幹,我要用膳!就是不幹,我要用膳……”

宮笑突聽身後有節奏的聲音,身形一晃。而後就有兩個冷面的随侍及兩個婢女出現在門口,一見得屋内的情況,齊齊眸光閃爍不定。

“聖使!”其中一個像是主事的随侍走了過來朝宮笑抱拳行禮。

“不用多說我知道,不過你們仔細着點,别吓着她!她現在沒有早膳吃,已經心情極度不好了。若刺激壞了,便不能再醫人了!”宮笑囑咐道。

“是!”

殷璃飛被帶往淨苑外的時候有看見,已經有人在搜查淨苑,包括一道來的兩個婢女全都留了下來,在她出門的時候進了她的房間。看樣子,不僅是要盤問她,還想全方位搜查一遍呐。

很快,到得昨天的大殿。

殷璃飛才進得大殿,就忙驚吓的往宮笑身後一躲:“笑爹爹,好多人呐!”

宮笑當然也看見了上位坐着的人,除了骁王,卻還有一個年約四十左右的婦人,以及一衆顔色俏麗衣着華麗的貴婦。

“笑見過骁王殿下、見過淑妃娘娘!”宮笑這時朝坐上一拱手。

“起來吧!”淑妃淡漠的開口,眼睛卻鎖在宮笑的身後。

這時,坐得離淑妃最近的一個氣質高傲,卻面容普通的女子開口道:“這是哪裏來的野丫頭,這樣不懂規矩?”語氣裏毫不掩飾着不屑。

“王妃切莫見怪,這是笑特意請來的聖醫。你别看她瘋瘋癫癫的,但她的醫術當今怕難有人能及。”宮笑忙跟着解釋,并試着将瘋丫頭殷璃飛往外讓:“小殷乖,過來向貴人們見禮!”

殷璃飛卻死活要往宮笑身後躲,并且拼命搖頭:“不,我不要,那個大嬸瞪人家的眼神好兇哦!笑爹爹、笑爹爹,她她她會不會打我啊?”

骁王妃立時臉色陰沉下來,看殷璃飛的神色更是不喜,不禁語帶譏诮的道:“聖使這不是在與咱們說笑吧,就這麽個瘋丫頭的醫術還沒有人能及?”

“她隻是後天受創,導緻間歇性的精神失常,她的醫術本王已經見識過一二了!”骁王這時在旁邊開口,眼神也鎖在殷璃飛身上打轉,企圖在她身上找到一點破綻來。

骁王妃聽了,卻是不樂意的很,尤其見骁王的視線落在殷璃飛身上。下意識的,就又對殷璃飛那張絕俪的臉蛋多了八分嫉恨:“王爺啊,臣妾也是爲您的安危着想,這不是想多問幾句嗎!咱的宮裏莫名來了刺客,還恰好是在這瘋子來的當夜,實在是不讓人懷疑:她是故意裝瘋賣傻,好掩人耳目,再行那不可告人之事!”

見骁王眉峰皺着也不說話,繼而又說:“保不齊聖使也被這瘋子的外表給蒙蔽了,錯誤判斷了也不一定,所以,一定得嚴刑拷問!”

“嗯,王妃這話說的有道理,以本宮看,可行!”這時,端坐在一旁的淑妃跟着開口。

“淑妃娘娘、王妃!萬萬不可,聖醫可受不得驚吓!”宮笑一聽,臉色也微微變了,忙出聲阻止道。“她雖有瘋癫,但笑巡遍各國大江南北,再也沒有人的醫術能夠高過她去。若是她有個閃失不能再治病,可不是一大損失……”

宮笑說後面的話時,看向骁王,眼底傳遞着彼此心知肚明的契約——如果殷璃飛不能治好臧隐雪,原因還是因爲骁王對她用刑,骁王勢必沒有辦法向朗青疏與臧天赢交代。到時候,怕就不好收場。

本來,這兩人能夠爲骁王所用,也是爲了臧隐雪!臧隐雪沒有了,骁王便再也牽制不了這兩人了,以至于操控能夠讓他不費多少兵卒曾拿下三座城池的宮笑。

所以,對他而言,最有價值的人,其實還是宮笑!

宮笑帶來的人,宮笑開口求情,他又怎能不應?

“如此人才也确實難尋,而刺客一事目前并無任何證據指向聖醫,具體如何還有待查證,母妃就無需操心了!”骁王這話是直接否決了淑妃的決定。

“王爺!”骁王妃第一個就激動了,剛喊了一聲,卻遭到骁王一計冷眼:“王妃如果閑來無事就陪母後回宮吧,近日來骁王府上也不甚太平,你便在宮中多陪母後幾日也無妨!”

“王爺!”骁王妃這次聲音更激動,骁王這話根本就是變相的将她趕出去,好自己在王宮内逍遙快活嗎!她平時看着,他還能莺莺燕燕左擁右抱不停歇,都不記着一個月該來她房裏幾回,每次都得宮人提醒,也不一定會去。

她是有怨無處訴,有苦又難言。

“以後,諸如此類的瑣事也别動不動就驚動母後,累得母後一起窮操心!”骁王冷淡的道,看着骁王妃的眸光也仿佛蒙着一層冰霜。骁王妃被盯的一怔,一股懼意由心底而生,寒氣自足底而上。

她是了解這個男人的暴戾的!但也正因爲了解,所以也知道,自己與他最初不過是政治聯姻。沒有容貌可言的她,爲了讓他多看自己一眼,鞏固自己在王宮中的地位,也隻得興師動衆沒事找由頭把骁王的生母淑妃給驚動來。

這次離上次差不多已經有兩個月,他未曾踏足自己的房門,如果她不故意把刺殺的事情傳進宮裏,引淑妃來探望,她再合理的跟來,待下次看見他還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

卻沒有想到,反而适得其反了一般!

越想心底越是憤怒不甘,但卻不敢反駁骁王。父親說過,自己家族的勢力對骁王來說,算是助力。但卻也不是必不可少的,對于骁王這種男人,行事絕對不能硬碰硬!

可讓她忍,她也難忍,終究将一腔怨怒歸結到憑空冒出來的殷璃飛身上。于是眼睛也是毫不客氣的往她身上盯,恨不能在她身上戳出窟窿來。

殷璃飛感覺太深刻了,被那樣的眼神盯着,都以爲自己是她追殺了幾個輪回的仇人。但戲還是得演,于是往宮笑身後躲的更嚴實了。

“嗚嗚嗚,笑爹爹,那個大嬸的眼神好可怕,小殷怕怕——”殷璃飛語音顫抖,似乎被吓的已經不成聲,從高位上幾人的位置看去,殷璃飛嬌小的身軀已經被宮笑完全遮擋住。

“你喚我什麽?”骁王妃正在氣頭上,聽得殷璃飛這怯懦的聲音,頓時被點上了火,噌的一下燒的她理智全無。

“好了!”這時,鮮少開口的淑妃終于開口阻止。

骁王妃剛站起身,就連忙止步,轉而委屈的轉身朝淑妃道:“母妃!”

“她是個瘋子,瘋子說的話也能當真?你還真與她較上勁兒了,徒惹人笑話!”淑妃皺眉道,骁王妃唇瓣動了動,最終将一切風暴斂于心中,紅着眼睛朝淑妃行了一禮:“兒媳失禮了,兒媳再也不會了!”

“嗯!”淑妃這才淡看了她一眼,又犀利的盯了一眼宮笑身側露出的一抹淺色衣袂:“兒大不由娘,相信骁兒能夠處理好此事!你既無礙,母後便也就回宮了!”轉而又對骁王妃道:“你也不必陪我去了,好好伺候骁兒吧,這種混亂時期,越是能夠體現府中主母當家才幹的時候!”

骁王妃眼底瞬時閃過一抹驚喜之色,但卻也忙壓制住,臉上立即挂出擔憂的神色:“母妃,兒媳其實很想好好和你說說話……”

“好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但孫兒也不可沒有母親督促,你好生照看王宮裏的事情吧!”淑妃有些倦怠的揮了揮手,阻止骁王妃的假意勸說。

一旁的骁王一直在觀察殷璃飛的神色,這時聽見淑妃說要走,對于她這次的決定卻沒有再反對,跟着站起身道:“兒臣送母妃!”

“不必了,你處理正事吧!”淑妃說着站起身,而自骁王以下也都跟着集體站起身。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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