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别動!”殷璃飛忙驚喊。
哥舒璟一怔,下意識停駐腳步,這才仔細看她周身的蝴蝶。
“這是些什麽東西,你要不要緊?”哥舒璟皺眉急問。
“沒事的,我沒事,你别亂動,别驚擾她們,她們不會傷害我的!”殷璃飛說道,同時注意身邊的蝴蝶。發現哥舒璟站住後,異動也小了下來。
雖然如此,但面對這些本身有毒的蝴蝶,她還是有點擔心。不禁就想,這些小東西爲什麽唯獨不傷害她?就是宮笑不想傷害她,但宮笑人又不在這裏,又是怎麽控制這些東西認人的呢?
殷璃飛左右看了看,有想宮笑其實是被打飛出去,掉在哪裏,其實還活着的可能性。可是周圍除了一些打鬥痕迹,根本沒有另一個人的影子。
哥舒璟不知道殷璃飛在想什麽,但終究不放心,便小心翼翼的一點點往她身邊挪過來。
殷璃飛想了又想,突然腦海裏靈光一閃——是不是在宮笑推她走的時候,在她身上做了什麽手腳?所以這些由他所控制的蝴蝶才能認人,或者正确的說是被她身上的某樣東西安撫住。
“先把朗青疏帶走吧!”殷璃飛冷靜的開口,朝離自己隻有一步之遙的哥舒璟開口。哥舒璟一眼看清殷璃飛身上栖息的蝴蝶,俊眉當即皺起:“這些蝴蝶是怎麽回事,我看他們都有尾刺!”
“不被叮到應該沒事的,你别太擔心!”殷璃飛安撫哥舒璟,同時也安撫自己。
哥舒璟聽這話更是驚心:“不是你招來的嗎?”
這時,舒硯等人也追了上來!
“都别亂動!”哥舒璟當即也提醒!
舒硯正瞪大眼睛看着殷璃飛周身的蝴蝶,聞言便放緩了動作,而後對身邊的人做了個手勢,身邊的人便都小心翼翼的湊到朗青疏身邊,查探了一下他的情況,便将他擡了起來,準備帶走。
“是宮笑放的!”殷璃飛接着解釋,“這些蝴蝶身上帶有蠱蟲,與原本宮笑給北齊軍還有上次我下的是一樣的,剛剛百裏邪以内力和刀劍削死了好多隻,蝴蝶身上的體液沾染到他身上,他便中蠱了!”
“宮笑人呢?”哥舒璟又問,心底則已經有将人大卸八塊的沖動。當舒硯匆忙告訴他,殷璃飛失蹤的時候,他第一個想到的人是就是宮笑!朗青疏武功雖然高,但是不能那麽輕易躲避他的重重暗衛進得内廷。
也唯有宮笑,身懷異術,如今又算是半個自己人,才讓人輕忽。而且,能夠在百裏邪眼皮子底下帶走人,武功一定也不會低。
殷璃飛聞言眸光中升起幾分迷惘:“我不知道,剛剛他和朗青疏周旋讓我先跑,後來聶多命追我,我和百裏邪再上來,就隻有這些蝴蝶還有朗青疏躺在地上。朗青疏說他已經被這些蝴蝶吃了,屍骨無存!”
哥舒璟本來還在氣頭上,聽這話,也不免驚詫。眸光四掃了一下,最後又看向殷璃飛:“你先慢慢的跟我走,待會兒我讓你跑,你就跑出去,這些蝴蝶交給我對付!”
“别,等等看,我有其他的辦法,要是不小心濺到總是麻煩的!這裏地勢空曠,風向又肆意,如果将一些碎蝶吹走了,蠱蟲落在哪裏,影想到周圍的百姓怕後患無窮!雖然我們能夠配制解藥,但是與西國一戰,部分藥材消耗的太多,出了問題,供給會成爲難題!”殷璃飛忙說。再看一眼這些瑰麗的蝴蝶,心情也是一陣複雜。
哥舒璟聽罷,覺得殷璃飛這話說的也十分有道理。
“我懷疑宮笑在我身上下了什麽東西,你讓他們都退下懸崖準備一個網子上來,我試試将外衫丢了,看這些蝴蝶什麽反應!”殷璃飛想了想,說出自己的意見。
“這樣太危險了!”哥舒璟不贊同道。
殷璃飛含笑看哥舒璟:“你會陪在我身邊嗎?”
哥舒璟被問的琉璃色的眸子裏波光一閃,俊眉皺起:“那你是想我去哪裏?”
“那不就成了,有你在一邊看着呢,我不怕危險!”殷璃飛笑答。
很快,身邊的人都退了下去,殷璃飛朝哥舒璟遞了一個眼神,就解開外衫,而後小心翼翼的往旁邊放。
果然,那些蝴蝶仿佛有志一同的追着衣衫飛舞。殷璃飛将衣服挂在一旁的矮灌木上,緊接着一點點往後退。才到哥舒璟身邊,就被他一把護在懷裏。殷璃飛忙回頭看那些蝴蝶,卻見蝴蝶都紛紛墜落在她脫下的衣衫上。因爲沒有了人支撐着動作,蝴蝶們也都安靜下來。
“當心着涼!”哥舒璟說着将臂彎裏早就準備好的風衣蓋在殷璃飛的肩頭。
殷璃飛卻是看着那些蝴蝶,一時有些發怔:“之前宮笑告訴我說,他蠱毒已深,就要死了。所以特意帶我來這裏最後一次看看日出,然後想把他的内力傳輸給我。結果遇上朗青疏與聶多命的伏擊,他爲了救我……可能引發了體内的蠱蟲提前破體!可是,怎麽可能連骨頭和衣服都不剩呢?”
哥舒璟聽得殷璃飛這話,眸光微動,攬着她道:“我讓人下山去找找看!”
殷璃飛卻是歎了口氣,一時突然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此時,隻覺得心裏悶悶的難受,鼻尖也有點發酸。
又怪起那個不愛惜自己的人來!
其實,如果他有一點積極的心态,一開始将病情說開了,一切都在王府解決,何至于如此?事已至此,說再多也沒用用!但想,如果宮笑真的死了,怕要累得她這一輩子都心裏難安了!
至此,她欠的何止是一條命?宮笑的心思,她其實一直都明白。隻不過,知道不可能,也給不了他要的東西……所以,隻能裝作不知道!
她覺得,有時候,對于一個愛自己,自己卻無法去愛的人,也許不給一點希望才是最好的回報!以爲,時日久了對方就會忘記。結果等不到相忘,對方就以這種方式決斷。
就算他隻會是她命中的過客,也将會是一個難忘的過客!
哥舒璟将殷璃飛的表情收在眼底,此時可不是在爲宮笑悲傷。而是慶幸,自己當初深謀遠慮下手早!想到這裏,便将殷璃飛的腦袋按到自己心口,給予無聲的安慰,而并沒有責問誰什麽!
不管宮笑是生是死,他覺得,對于他與他家飛兒的關系都不會有任何影響!那麽,他何以不大方一點呢?
之後,底下人上來,拿網子将所有蝴蝶捕獲,并且裝進了麻袋裏紮好!哥舒璟擔心有遺漏,又吩咐人在山崖上燃了一場火,又撒上石灰粉,以防土裏留下蠱蟲。
另外又吩咐人下崖底去找尋宮笑,并且沿路查探,有沒有可能動植物沾染上蠱蟲。因爲那原來在宮笑體内的蠱蟲,隻要一滴血裏,就能存活無數隻。也不知道離了人體,是不是還有影響。
夫妻二人随後下山的時候,已經有馬車等在山下。另外,殷璃飛發現,聶多命與朗青疏被押在囚車裏。
殷璃飛忍不住走了過去,打量了一眼被扒了外衣,隻穿了白色中衣的二人,又看看聶多命陌生又普通的臉:“哎,有點失望!”
聶多命立即瞪來:“你别得意!”
殷璃飛淡淡看她:“你現在應該關心的不是我得意與否,而是你們二位丢人與否!”說着又仔細朝聶多命的臉看了幾眼。
聶多命被她看的臉一瞥,仿佛不願意與她對視一般。
殷璃飛也沒有再多說什麽,跟着随哥舒璟上了馬車!馬車很快駛入官道,一路朝皇城内行徑。
“你打算怎麽處置他們倆?”殷璃飛問道。
“明日午時問斬,以儆效尤!”哥舒璟說,語氣裏帶着一絲冷肅,再看了看殷璃飛:“真的沒有傷着哪裏?”
因爲自己不懂醫,哥舒璟還是不放心殷璃飛會沾染一些肉眼難見的傷。宮笑的蠱蟲,就是最好的例子!
“真的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殷璃飛再三保證。
頓了一下,殷璃飛又開口:“聶多命的臉……”
哥舒璟勾唇冷笑:“她願意頂着這張臉去赴死,我成全她便是!”殷璃飛便不再多問什麽。
馬車很快進城,如今皇城内也隻得東門開着,而且出城的每個人都得嚴查。城内此時百姓一起都出門了,聽說今日國舅要處斬,便多往菜市場門口擠去。
當他們的馬車押着聶多命的囚車經過街道的時候,便引起百姓們的注意。
“聽說這兩個人是溟樓的殺手!”
“何止是殺手啊,你可是不知道了!那個男的是溟樓的副樓主,可謂殺人如麻,那個女的是他的姘頭。這兩個人這些年不但殺人越貨,更是殘害了咱們北齊無數忠臣良将,他們是西蠻派來的奸細!”
很快,議論聲在街頭巷尾傳來。原本趕着去看國舅被處斬的百姓,便都急着朝這邊蜂擁而來。
“打啊,打死這對狗男女,打死西蠻奸細,強盜!”而後,一人發難,一隻雞蛋被扔出,直接砸在聶多命的額頭。
聶多命悶哼一聲,卻是無計可施,因爲她此時依舊被點着穴不能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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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祝大家國慶快樂,吃好喝好玩好——然後,四葉苦逼的卡文又招呼放假的小惡魔去,囧,字數問題,已經無言以對……但是放心,不會斷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