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娆在北堂家的大别墅裏養了一周的身子,在北堂風失蹤的這些日子裏,北堂華像是老了十歲,精神抖擻的樣子再也不能從他身上找到。
季娆看着面闆上任務完成度45%的字樣,算是打消了心裏的一絲抑郁,她是蠻喜歡北堂華的,作爲一個父親,他對季娆算是寵愛非常了,可季娆還想着北堂風的下場越慘越好,倒是有些對不起他。
嘛,又在想什麽啊,季娆不禁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自己遲早就是要完成任務後脫離這個世界的,現在有矯情地想着對某某人愧疚什麽的,自己又不是聖母白蓮花,哪管得了這麽多事?
她自嘲地笑了笑,去書房找到正愁眉苦臉地想着自己兒子安危的北堂華,告訴他自己現在身體好得差不多了,想現在出門去逛逛。
北堂華是不樂意的,可看着女兒紅潤健康的樣子,有抵抗不住季娆一遍遍的撒嬌,隻好叮囑幾個保镖好好保護着她。
站在别墅外的一條大街上,季娆剛剛下了北堂家的奧迪車,吩咐幾個站在街上就格外顯眼的保镖離她遠些,然後走向街角邊的一家蛋糕店,蛋糕店的招牌被霓虹映得五光十色,店門口放着幾籃子的鮮花,看上去倒是有幾分田園的感覺。
“阿娆,你來了!”
蛋糕店沒有關上的窗戶裏探出了一個小腦袋,她的臉上一副驚喜的模樣。
季娆見了她也笑着和她打招呼。
“曉月,在這裏工作的還好吧”
說着走進了店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姚曉月穿着俏皮的女仆裙,小跑着到季娆面前。
“恩,現在過得還好啦,老闆雖然嚴厲的點,但這段日子我也學會了很多東西呢”
後廚間裏突然有人喊她“姚曉月,是來客人了嗎,還不趕快地幹活!”
姚曉月朝後廚的那人吐了吐舌頭,
“是阿娆啦,現在沒有客人,讓我偷下懶會死啦!”
一個身上圍着滑稽的米老鼠的粉色圍裙,長相卻是格外俊秀的少年從後廚間裏走了出來。
他的面色一本正經。
“娆小姐你好”
可對着姚曉月,他臉上像一個炸了毛的貓一樣氣急敗壞。
“偷懶的話小心沒工錢!”
“切——”
姚曉月對他的威脅毫不在意,她拉着季娆咬耳朵
“阿娆,你别看老闆平時認真嚴肅的樣子,可他就是個毒舌!”
“恩,我看到了”季娆彎起嘴角笑得溫和。
這家蛋糕店的老闆叫郁秋元,是北堂華一個好兄弟的兒子,小時候的北堂娆和他見過幾面,貌似他對北堂娆的印象不錯,更重要的是他還是原文小說裏的男三号,在姚曉月被南宮烈欺騙後失魂落魄得來到這家名不見經傳的小蛋糕店裏來打工,那時候是姚曉月過的最快樂的日子,雖然她總是被這個毒舌的老闆欺負壓榨,可郁秋元卻是早就喜歡上了樂觀的姚曉月,否則也不會在她落魄的時候收留幫助她。雖然到了最後女主角姚曉月還是回到的男主的懷抱。
這裏還有一段狗血的往事,據說郁秋元是早在姚曉月小的時候的一次偶遇,就對她一見鍾情,但是他家裏長居國外,在那次出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姚曉月了,在他18歲後,就迫不及待地回國想要找到他的心上女孩。
雖然劇情被季娆改變了不少,但是主要男三的出場還是來到了。
就在幾天前,姚曉月一副精神飽滿的來找她,說是自己找到了一份工作,學校那邊也允許她半工半讀,她要爲自己本來就不富裕的家裏獻出自己的一份力。
“那個,阿娆,你哥哥還沒又找到嗎?”
雖然姚曉月已經徹底放棄了對北堂風的感情,但在聽到他被綁架後還是有些擔憂的。
“哥哥他,還沒有消息”季娆輕輕歎氣,帶着愧疚的樣子。
“要不是我住院的話,哥哥也不會被綁架了,還有周潛也是我的緣故,到現在在醫院裏還是沒有醒來”
姚曉月不會說什麽安慰人的話,隻好拍拍她的肩膀
“抱歉了,阿娆,雖然這個時候說這種話很不對,但這不是你的原因,算是北堂風他自己的錯!”
季娆很驚訝,沒想到一向善良的原文女主會說這樣的話。
躲在一旁偷聽牆角的郁秋元明顯也是松了口氣。
這是不是表明姚曉月與北堂風徹底拜拜了!
這樣想,季娆對姚曉月又多了幾分真心的好感。
“好了,不談這個了,我今天來就是要和你說一聲,三天後雖然是周日,但也是聖斯貝拉學院的校園祭,晚上還有一場男女生的聯誼舞會,你要不要來”
“阿娆如果參加的話,我當然要去的呀,你身體剛好,如果沒有護花使者的話我可不放心”
“就你?還護花使者?”季娆被她逗笑了,捂着嘴忍俊不禁道
“哼,别小看我啦!”
“恩恩,知道了,知道了!”
三天後聖斯貝拉學院
季娆和姚曉月躲在舞會上的一處偏僻的角落裏看着舞池裏一對對衣着光鮮亮麗的少男少女們翩翩起舞,一會兒評價這個女生的高跟鞋太高會崴到腳,一會兒又看舞池邊托着紅酒盤路過的服務生也是個帥哥,姚曉月這麽嬉鬧着,季娆倒是找到了些來參加舞會的樂趣。
“叮!請玩家注意,是否支付獎勵點得到系統的任務提示?”
不久前就嘗到系統任務提示帶來的甜頭,季娆怎麽會放棄這次的機會。
對姚曉月說了聲要去一下洗手間,季娆進了一個沒人的更衣室,點開任務面闆上的确認鍵。
“玩家需支付獎勵點200獲得提示,請再謹慎确認”
雖然有些心疼自己不多的獎勵點,但是季娆還是明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道理。
“是”
“系統提示:請玩家拒絕南宮烈跳舞的邀請,并爲女主姚曉月解圍”
雖然系統隻有短短的一句話,季娆卻已經知道該怎麽做了。
對着更衣室的鏡子整理好儀容,季娆朝着鏡子裏溫婉可人的女孩露出羞澀的表情,确認這幅人畜無害的模樣絕對會電到南宮烈後,施施然回到了舞會現場裏。
正在尋找季娆的南宮烈一眼就看到了渾身溫柔氣息滿滿的季娆,眼前一亮。
今天的舞會上季娆穿了一件斜肩的純白禮服,很襯她的氣質外又加了些平時看不到的小性感,那光潤潔白的小肩膀露在空氣裏,格外地可人。
“娆娆,我能和你跳個舞嗎”南宮烈自诩紳士地彎下腰,伸出手想要握住季娆纖細的小手,但卻被季娆揮開。
“南宮學長——”季娆此時的話音裏帶着三分羞澀三分傷心和四分的決絕。
“抱歉,要是以前我做過什麽讓你誤會了的事請你原諒,雖然你是我的未婚夫,但請你還是找其他女孩子來跳這第一場舞吧”
季娆向他低頭鞠了個躬,長長的秀發從她的耳畔滑過,強忍住眼淚不要流出來。
“真的是我配不上你,回家後我就會讓父親解除我們的婚約”
說完不理一臉呆滞的南宮烈,果斷回頭跑出了舞會現場。
南宮烈看着決然又脆弱倩影,心裏不斷的有酸澀湧出,他那麽愛着北堂娆,可她卻一直回絕着自己的追求,她一定是在爲自己失蹤的哥哥難過傷心吧,所以才不肯與自己交往。
南宮烈握緊拳頭,這麽善良又柔弱的她,自己,怎麽可以,怎麽可以用她的愛情做遊戲呢,自己的高傲真的錯了嗎?
南宮烈頭一次的迷惘了,他不知道,喜歡着如此堅強的北堂娆,是不是自己必須要過的劫嗎?
北堂娆啊北堂娆,我該拿你怎麽辦!
“叮!南宮烈好感度+5”
在記憶裏,姚曉月被桑雯雯幾個人叫出了舞會,她們因爲北堂風的事再也忍不住想要教訓教訓這個腳踏兩隻船的賤人,最好可以拍下姚曉月的不雅照,然後全校公布,看她再有什麽臉面可以在聖斯貝拉學院裏待下去!
因爲在舞會上,南宮烈請了姚曉月跳了第一場舞,變相的宣布了姚曉月是他的女人,引起在場衆人一陣嘩然,那時候,姚曉月可是公認的北堂風的女朋友啊。
所以一向瘋狂地愛着北堂風的桑雯雯坐不住了,她要爲自己的王子打抱不平!
原文裏桑雯雯把姚曉月堵在了學校食堂的後面,那裏根本就沒有什麽人路過。
季娆來得時間點很巧,這個時候桑雯雯和其他三個女生正要扒拉掉不停掙紮着的姚曉月的衣服,一個女生還在捧着相機要拍照。
“住手,你們要做什麽!”
季娆出場了,她憤怒地沖向拿着相機的女生,用着平時根本就使不出的最大的力氣把相機揮開摔在地上。
“我當是誰,原來北堂學妹啊”桑雯雯尖細的嗓音有種被煙霧模糊出來的妩媚,她本人也是一個美人,那種大家閨秀中又帶着撩人的味道是季娆和姚曉月也比不上的。
她示意手下的女生住手,對季娆挑眉道。
“雖然知道南宮學妹你和這個賤人是朋友,但你也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壞我的事,上次網球比賽的賭約,我已經看在你的份上沒有再追究這個賤人了,這次你再多管閑事的話,就别怪我不給你哥哥面子!”
“那我的面子呢!”
一個男生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南宮烈面色陰沉地盯着桑雯雯,桑雯雯吓了一跳,暗想道,這尊殺神怎麽在這裏,然後又看見南宮烈對季娆深情癡迷的目光一下子就明白了。
桑雯雯的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但是以淑女自稱的她又很快恢複的常态,要隻是北堂娆的話那還好,可要是再加個南宮家她可惹不起。
“是南宮少爺啊,這是誤會,我們這就走。”
她狠狠地瞪了眼臉色蒼白驚魂未定的姚曉月,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帶着幾個女生走了。
季娆見她們走後連忙扶起受了驚吓的姚曉月,
“曉月,你怎麽樣,沒受傷吧”
說着又用力踩踩已經在地上支離破碎的相機,
“這樣就沒事了,沒事了啊”
“阿娆,阿娆,幸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才好,還好你來了”
姚曉月又是哭又是笑,想用笑容把自己的眼淚隐藏起來,不要季娆再爲她擔心了,季娆哪裏不懂她的心思,也不勸慰了,隻拿出手帕給她擦眼淚。
“叮,姚曉月好感度+10”
南宮烈煞風景得咳嗽了一聲,“這麽晚了,我送你們回家吧”
“謝謝南宮學長,不過不用了,我家有車子接送”
季娆冷淡的婉拒了南宮烈,攙着姚曉月就要走,南宮烈伸出手想要留住她,可這手卻僵直在了空中,看着兩個少女越走越遠的背影,沒有勇氣喊她們停下,許久,隻化作了一聲歎息。
“叮!南宮烈好感度+5”
北堂娆,我算是栽在你手上了吧,他的眼神越來越暗,似是有悲涼萦繞。
一陣手機鈴聲打亂了這片靜谧,他默默按了接聽鍵,手機裏是一個男生嬉笑輕佻的聲音。
“我說南宮啊,今天這麽好的機會,得手了吧,啊!爛漫的舞會,還有紳士的王子相邀,那個女人能拒絕呢,怎麽樣,那個北堂二小姐絕對迷戀上你了吧,哈哈,我們的遊戲看來就是你赢了!不過真想看看傳說中北堂二小姐那嬌弱流着眼淚,滿臉不可置信,然後千方百計苦苦哀求你不要離開她的樣子,一定很有意思吧!”
南宮烈手裏的手機越捏越緊,像是要把它捏碎了般。
“我輸了”緩緩地他說道
“哈,我就說你肯定……”
“什麽!輸了!”
西門景是絕對被驚吓到了,他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南宮烈用一種近乎冷漠的語氣對他說。
“西門,以後不要再提這個遊戲了,如果你不想我們絕交的話”
南宮烈不留情面地挂斷了電話,心裏那處悲傷的傷口卻越來越大,
娆娆,我錯了,我不該拿我們的愛情做賭注,不該把自己的傲氣看得這麽高,現在我後悔了,那麽如今還來不來得及?
一向霸道狂狷的南宮烈,平生第一次嘗到了後悔的滋味。</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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