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曉月篇(你是我唯一的遺憾)
聖斯貝拉的天空細雨綿綿,我撐着傘,隻看着籃球場,許久許久。
還記得那日下午,你坐在草地上,細白的臉頰上似乎可以看到隐藏在皮膚下青色的血管,你的眼神像是在迷茫着什麽,我趕快跑向你,想要确定你是否就要消失,這隻是一種感覺,我感覺到,我的朋友,你,好像隻是流離在這個世界,随時都會離開,再也找不到。
我無數次的希望自己是錯覺,但後來發生的一系列的事,都證明你,北堂娆,美好地不屬于人間。
至今已經是6年了,我從聖斯貝拉順利畢業,現在是一家高企的特聘律師,半年前我也結了婚,新郎是郁秋元,一個蛋糕店的毒舌老闆。
婚後的日子很幸福,我幾乎找不到任何不滿意的地方,唯一的缺憾,就是我唯一的好友沒有出現在我的婚禮上祝福我,若是你還活着,一定會對我笑得眉眼彎彎吧,用最溫柔的語氣對我說:“曉月一定要幸福呐,郁秋元那小子要是敢欺負你,我就讓爸爸告訴郁伯父去,好好收拾他……”
阿娆,你那麽早地離開了我們,就是爲了南宮烈?
不,我不會信的,那麽溫和柔善的你,怎麽會爲了一個背叛,把所有愛你,喜歡你的人都給抛棄呢。
是你當時太執着,還是你這樣純潔的人早就厭惡了這污濁的世間呢?
你知道麽,他喝下了原本是你給自己準備的毒藥,他想要殉情,不,不可以,南宮烈這樣的人怎麽可以去玷污了你要去輪回的路?
放心吧,他沒有死,被南宮家給救了,據說趁他昏迷的時候被送去了國外,至今都沒有回來。
阿娆,回來一下可以嗎?
我不是6年前隻會闖禍有自卑的平民女孩了,現在我隻想要一個朋友,像你一樣單純的,隻爲我好的朋友。
也許真的隻有失去,才會這麽珍惜。
周潛篇(隻想做守護你的影子)
一.守護的真相
厭惡着小姐的少爺,同樣也被我所厭惡着。
——————周潛
有一個秘密,是小姐永遠也不知道的,那是也是打算,一輩子也不讓小姐知道。
小姐的忍讓我看見了,小姐的淚水我看見了,小姐你爲何又愧疚,不,這不是你的錯,是我,是我想要保護小姐而已。
所有人都以爲北堂風是被不知名的兇手所綁架了,呵呵,這些愚蠢的人,卻從沒想到我的身上。即使是老爺,也是如此。
抱歉了老爺,不是我想要傷害少爺,隻是,誰叫他,先傷害了我所要珍惜的小姐呢!
那天架着少爺在車上,反鎖好車門後我撥通了手機,在南宮家這麽多年,我也算是有人脈的,叫幾個生死的兄弟,不在話下。如我所預想的那樣,兄弟們把北堂風敲暈了,丢到城郊的一處荒廢的糧倉裏。我囑咐他們,不弄傷了北堂風,但在精神上一定要好好折磨,不能讓他在做一個正常人!
兄弟之間有一個專門懂得如何在精神上最大痛苦折磨犯人的人,所以我很放心。
讓他們在我身上用盡全力的拳打腳踢,這樣還不夠,我指了指車上的水果刀,遞給他們
“不在我身上捅一個窟窿,要被人懷疑的”
當時我笑着,血水從我臉上滑落下來,可我卻很開心,我看向天空,仿佛見到了小姐的臉,
小姐,我爲你報仇,所有傷害過你的人,我周潛都不會放過!
隻是一場拙劣的苦肉計,但越是笨拙,卻越是沒有人懷疑,這一切的元兇,是我這個爲北堂家俯首多年的人!
昏迷的一刻裏,我想着以後的日子,就算隻做一個小姐的影子,爲她除去所有的威脅和傷害,對我來說,這是就是幸福。
二.第一眼,一萬年
第一次見到小姐是在飛機場的候客廳内,周圍的人群熙熙攘攘,不知爲何就隻注意到那個向我走來,一身白裙的少女。
原來她就是小姐啊,看着十分的瘦弱,烏發雪膚,是個楚楚可憐的女孩。
我并不在意,說實話,這次來接機,不過是老爺給我的一次任務罷了,小姐的哥哥厭惡她,甯願和自己的小女朋友玩樂,也不願花上一點時間來接自己病弱的妹妹。
她走近了,我上前,是公式化的禮貌,确定了她真的是小姐,就要回身招呼車子來接人時,她柔聲道“哥哥呐,哥哥沒有來接我嗎?”
就是一句話讓我改變了對她的看法,那抹純美溫和的微笑,用我多年看人的眼光來說,做不得假。
她的語氣裏透着淡淡的遺憾,這仿佛歎息一樣的話卻直戳我的心裏,我有些尴尬,但又見不得眼前這女孩露出失望的模樣,隻好說:“大少爺今天有要事,恐怕不能來接小姐了”
雖然是安慰,但這種話連我都不相信。
氣氛好像沉默了下來,隻見女孩抿着唇,眉頭微蹙。
我埋怨着自己,怎麽連話都不會說,正當我自責的時候,聽見她輕輕淺淺的聲音,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小手掩嘴,道:“抱歉,聽到哥哥不能來時有些難受呢”
女孩子沒有什麽心機,就直白地把自己的心情說了出來,我感覺胸口有些發悶,這樣的女孩子一定是被老爺保護地很好,天真善良,可對人又沒有防備心,這樣的話,她豈不是會受别人欺騙?
這樣想,心裏就有個聲音對我說,
“她,就是你要保護的女孩子”
望見了她柔和的眉眼,我頭一次地想這麽保護一個人。
我放緩語氣,安慰她,“唉——,少爺也是胡來了,小姐放寬心吧,到了家就能見到老爺和少爺了”
“恩,謝謝你”
那一刻,我似乎找到了自己要堅持一輩子的目标。
小姐,你活着,多好。
現在,見着你一面,隻能是隔着冰冷的墓碑。
我習慣了每個月末都要來一次小姐的墓前,鑲嵌在石碑上的黑白照片,成了我唯一訴頌的對象。
小姐還是這麽年輕,六年了,秀麗蒼白的容貌沒有一絲的改變,而我在慢慢變老,從二十幾歲即将邁入三十,我沒有結婚,沒有戀愛的對象,似乎隻要陪伴着小姐,我已經不在乎活人或隻是一塊墓碑,隻要是小姐,我就滿足。
小姐最愛的是黃色的郁金香,每每來我都會帶上一束,放心,小姐,這不是外面鮮花店裏買的,是我自己種的,種在北堂别墅的後院裏。
小姐,你最愛看那後院的景緻,我把郁金香種滿了它,每年盛開的時候,真的很美。
你會回來嗎,這不是你最愛的美景嗎?小姐,我隻是想讓你親眼見到。
或許再加上我,我也想,看到你,小姐。
也許,當年在人群裏隻是眼角餘光中是一瞥,就注定了我,守護你,等候你,最後就算是和你的墓碑作伴,是我心中一萬年不會改變的觀景……
桑雯雯篇(當愛隻剩下怨恨)
“媽媽,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好不好,你和爸爸說啊,我不要和那個瘋子在一起了,我回家行不行!”
電話裏是一個女人歇斯底裏的吼聲,接電話的貴婦人,臉上浮現出一種冷冷的嘲諷,但是語氣卻是萬分的柔和。
“雯雯啊,你受苦了,我知道,我馬上去告訴你爸爸啊,雖然你被除去了桑家小姐的名頭,但你還是爸爸媽媽的女兒,你爸爸一定會接你回家的好不好,再忍忍,啊。”
“真的!”
桑雯雯驚喜了,她終于可以擺脫這個瘋子了嗎?
一瞬間,她仿佛又想到了自己還是桑家大小姐,是名門的千金!她看着自己所住的這破爛的屋子,還沒有她以前的卧室大。
一個邋裏邋遢的男人躺在一堆雜物上,手裏握着空酒瓶,嘴裏罵罵咧咧“賤人,給老子去打酒,嗝,快去!否則老子宰了你”
桑雯雯也不知爲什麽,本來好端端的北堂風精神錯亂之後就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虧她還爲了和他結婚,把家裏都鬧翻了,爸爸現在不接她的電話,甚至已經任由她自生自滅了,否則她也不會厚着臉皮聯系自己這個以前最看不起的繼母了。
“恩,謝謝媽媽,媽,你一定要和爸爸說啊,要記住了!”
貴婦人慢慢挂下電話,一個中年男人從家門口走進來,他把衣服往沙發上一挂,貴婦殷勤地走過去爲他揉肩膀。
“怎麽,剛剛好像看到你在打電話?”
“一個打錯了的人而已”貴婦嬌聲道
男人有些不悅“當我們桑家是什麽,怎麽總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電話”
貴婦又笑了,“明天我讓仆人去換一個座機号碼吧”
“就按你說的辦”男人閉上眼睛,舒服的歎息了聲,
“你的手法有進步了”
“還不是爲了老爺你嗎”
貴婦人笑得更愉悅了。
桑雯雯還做着可以重新回家的美夢,雖然剛才又被北堂風揪着頭發活活毒打了一頓,但她頂着發青的嘴角惡毒地想:
“北堂風,你被你家裏徹底抛棄了,可我還沒有,我就要回家繼續過我的日子,你就在這裏像頭瘋狗一樣亂咬人吧,最好有人把你這污穢的東西打死在污水溝裏!”
曾經瘋狂迷戀北堂風的桑雯雯,恐怕早就忘記了,自己從前對他近乎癡迷的愛了吧。
夢隻是夢,醒來以後,什麽也不會變。</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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