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的日子實在是很苦,季娆穿越的其他世界不是千金小姐就是家境富裕,她還從沒受過饑一頓飽一頓的生活,真讓她叫苦不疊。于是季娆決定了,一定要改善這種日子,看來還是要從周明帝那裏開始攻略了。
“母妃,你這是怎麽了”
季娆看到正走進小院子裏的謙妃一副狼狽的樣子,她的眼眶通紅像是哭過,發髻上簪着的唯一的銀簪子也莫名失去了蹤影。
謙妃一見到季娆連忙抹抹未幹的淚痕,蹲下身子摟住了她。
“沒事的娆兒,母妃剛從管事房的赫姑姑那裏借來些面粉,今天可是娆兒10歲的生辰,母妃給你下長壽面好不好”
“母妃你明知那赫姑姑不是是個好的,你是把銀簪子抵給了她是不是?不,是她強行占了去吧!”
季娆這一席話卻讓謙妃哭地更傷感了“娆兒,母妃知道你聰慧可是咱們這是在什麽地方,是冷宮啊,母妃隻要娆兒好好的,其餘的母妃也無力招惹!”
“母妃莫怕,不過是個小小的侍婢姑姑,娆兒豈能讓她欺負在咱們頭上!”
“娆兒你......”謙妃止住了流水,眼裏滿是不可思議。
“母妃信我”季娆淡淡地說道,卻奇迹地安撫了謙妃的不安。
“傻娆兒,母妃不信你的話,那誰才信啊”
季娆攙起謙妃,給她理了理淩亂的鬓角,好聲安慰了幾句,扶着她去房裏休息。
(母妃,至多給我一個月,我要我們母女倆重新回到那榮華富貴的金銀殿!)
這句話季娆在心裏說,沒有告訴謙妃,生怕她膽小的性子又被吓到了。
季娆記得周明帝最愛享樂,獨獨喜歡那風景绮麗無雙的禦花園。
季娆身上穿了一件交領的淡青色襦裙,若不看那裙子曳地寬袖的款式正是公主的樣式,這太過樸素的還會被錯認爲是哪個殿的粗使宮女。
不用抹什麽粉,季娆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有多麽虛弱,整整兩天沒有進食的臉色能好到那裏去,當然這都是瞞着那愛女如命的謙妃的。
自從佩戴了【妖孽的假面】,周司娆那張原來隻是素淨漂亮的外貌是越來越精緻,由于它的變化十分緩慢,就連謙妃一直覺得是女兒漸漸長大變得好看起來,并沒有什麽懷疑。加上這虛弱病嬌的面容,季娆就不信周明帝他堂堂一個皇帝,他的自尊還能讓卑賤的婢女去虐待他親女!
去往禦花園的路上季娆一直低着頭,生怕還沒遇上周明帝就惹上什麽麻煩,好還今日宮裏是要舉辦什麽秀女大選,一些平日裏無事的貴人妃嫔們都去湊湊熱鬧,順便提早看看自己未來的競争對手。倒是讓季娆在這一路上都沒有遇見什麽人。
快到時,季娆把謙妃給紮好的包子頭松散了些,使自己那備受欺淩的模樣更甚。
早在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季娆就給自己定位,一個随母妃久居冷宮,孤僻清冷又分外堅強的失寵公主。
一霎那,季娆冷硬了眉眼,端的是氣質冰冷,但又是年歲稚幼,一副精緻的包子臉做出這種表情倒是不讓人覺得讨厭。
透過叢叢的奇花異草,季娆慢慢步入,隔着許多枝葉的遮擋,聽見一群女子的嬌言柔語,個個都是如珍珠落玉盤般的悅耳動聽。
季娆想,看來這些妙齡女子就是待選的秀女了。
那麽是不是馬上就能見到周明帝了?
周明帝雖然碌碌無爲但是這挑選美女的眼光倒是不錯的。
在一灣淺淺的月牙小池邊,亭亭玉立地站着一位穿着淺紅色小襖,下身是繁花團簇及踝裙的豔麗佳人,她的容顔明媚卻不豔俗,眉眼間内又帶着些許英氣,襯着那雙上挑的丹鳳眼貴氣非常。
季娆從那群莺莺燕燕的秀女裏第一眼倒是注意到了她,說實話這個女子的容貌并非是這群秀女裏最爲出挑的,可季娆總覺得這女子的氣質倒是獨一份的。
這時又聽到邊上手裏捧着卷冊的太監,尖細如女子的話音:“王丞相之女王詩鵲禦前見駕!”
紅衣女子正是王詩鵲,她向前走去,可能是因爲有些緊張的緣故,一不小心腳下踉跄了一下,諾諾地低頭很規矩地行了一個禮。
“臣女王詩鵲參見聖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季娆隐在花叢裏,倒是沒有人注意,隻見那王詩鵲拜下的方向正是禦座,兩個侍女擡着高高的禮扇,明黃色的扇子下坐着剛過而立之年的周明帝。
周明帝似乎對豔光四射的王詩鵲并沒有多大興趣,他的視線倒是一直黏糊在另一個看似清麗非常的秀女身上。
周明帝眼角的餘光掃了掃王詩鵲,幸好還記得她是王丞相的女兒,懶懶地一擡手,道:“王小姐果真是花容月貌,就先封爲才人吧。”
王詩鵲的臉色變得有點難看,但又習慣使然地掩飾了去。
周圍的秀女卻是遮不住嘲諷的神色,若不是周明帝還在這裏,倒是要忘記自己大家閨秀的身份,忍不住上前諷刺王詩鵲幾句了。
季娆淡淡看着整場選秀結束,周明帝率先離開,剩下入選的秀女集合成幾個小團體,細聲細語在一塊叙舊攀談起來。她們都或有意無意地避開王詩鵲,仿佛她走在她身邊都要降低了自己的身份似得。
季娆正想踏出花叢去趕上周明帝來個巧遇時,倒看見一個脾氣潑辣的秀女攔住王詩鵲,對于這個自己給予了幾分關注的女子,季娆總覺得她不簡單。
王詩鵲很會掩飾自己的脾氣,可也被這潑辣秀女嘲笑的言辭變了變臉色。
直覺覺得這王詩鵲絕對是不一般的,季娆想到攻略周明帝的任務,與其大家都是陌生人倒不如結個善緣,說不定她還能在以後幫到自己。
也許殺手的第六感總是靈敏的,季娆倒是賭對了一回。
“你們這是做什麽,後宮内廷怎允許旁人喧嘩!”
冰着一張臉,季娆淡定地走上前去,那潑辣秀女見着季娆是大吃一驚的模樣,其餘人也是一愣,大概是沒想到選秀場地怎來了一個稚□童,而且聽着她的語氣似乎比她們這些秀女的地位還高,這麽一來就排除了是婢女的可能,那她會是什麽人?
王詩鵲眼尖地發現這幼女雖然衣着簡樸,甚至在這些姹紫嫣紅的秀女們前有些寒酸,但那衣裙的式樣卻是不普通,寬長的水袖,曳地的裙擺還有那淺青色上繡着的五條暗色的鳳尾,分明就是一位公主的常服。
在大周朝,隻有皇後才能穿着繡有七條鳳凰羽尾的衣裙,而公主也能穿着五條鳳尾,這是祖宗傳下的規矩,誰也沒有膽子去違逆。
“才人王氏參見公主殿下”
王詩鵲首先拜下,而那名不知所謂的秀女也慌慌張張地低頭行禮,顯然她也注意到了季娆不同尋常的衣飾。
“常在李氏參見公主殿下”
接着又是莺莺燕燕們的見禮。
雖然她們都看到季娆寒酸的衣裙後都知道她不過就是一個失寵的公主罷了,但是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誰叫人家是公主,天生的金枝玉葉。
“被父皇看到可怎麽好,你們是想被逐出宮去嘛!”
聽到這話,一群秀女們才一邊竊竊私語一邊散去。
雖然不知道這位公主爲什麽要維護自己,王詩鵲覺得自己一個小小才人身上也沒什麽好圖的,于是也是對季娆抱有感激之意。
“婢妾多謝公主解圍,公主今日之助,婢妾自當銘記于心,以後若如有婢妾力所能及的,定然不會推辭!”
季娆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也不多說,隻道:“我閨名司娆,是父皇的第四女,幫你不爲别的,隻要你記着自己今天這番話就好”
說完,轉身就走。
季娆直接回了冷宮,謙妃雖在冷宮禁足,但是自己身爲公主在這冷宮裏倒是不受約束,卻是時常被貪心的宮人比如那赫姑姑克扣衣食。
不過相信自己今天的這番舉動周明帝是肯定知曉了,自己在禦花園鬧下這麽大的動靜,那些想隐瞞自己存在的奸人們也隐瞞不了。他們其實是根本沒想到自己一個被皇帝不聞不問五六年的冷宮公主有這麽大的膽子吧。
當見到冷宮外圍徘徊這的一個老太監,季娆的心情更是開心了幾分,一切如自己所料的沒錯。
“啊!司娆公主,奴才總算是等着你了,陛下正要奴才來找您啦!”
“我才不去!他都忘了我和我母妃這麽多年,這會子又來尋我做什麽!”季娆把一個對父親滿懷怨念的女兒演繹地惟妙惟肖,就連這個在後宮裏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太監也沒看出端倪來。
老太監歎氣,好言好語地對季娆說“我的公主殿下,這陛下的話誰敢不聽,您還是和奴才走一趟吧”
“我母妃日夜都盼着他來,可他隻聽那些小人的讒言都忘了我!我不去,他要是想見我讓他自己來冷宮!”季娆說着眼淚也淌了下來,襯着張清冷的面容愈發可憐。
老太監也不好咄咄逼人,他看到周明帝在聽見自己還有個被遺忘多年的四女兒時,那副驚訝和慚愧的神情,就知道這位公主在他心裏已經有些分量了。
“那好,公主您先歇着,奴才會給陛下傳達您的話的”
季娆爲什麽這麽有膽子直接說出這種在皇帝聽來是大逆不道的話呢,其實也就是瞄準了周明帝他不是個明君,但又不是暴戾的昏君,他偏偏愛好享樂,想來他是聽慣了一些大臣的忠言逆耳,自己這些話在他耳裏更不就不算回事!</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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