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娆扶着半昏迷的裴以甯沒有辦法砸門,她把裴以甯交給李龍潭攙扶,摘下劉海上的發卡,對住鎖眼,仔細地把門鎖撬開來。
“噓,先别說話,靠過來。”季娆把門鎖撬開後,示意李龍潭跟着自己靠到門後面的牆角那裏,她的手裏提着鋼管,把露出一條縫的大門迅速拉開,然後屏住呼吸了很久,沒有聽到什麽動靜,才擦擦汗水,從門後面走出來,拿起手電筒照了照昏暗的室内,有些淩亂,藥盒鹽水瓶什麽的都倒在地上,靠左邊的是一個大的藥櫃,中間拉上一塊藍色的布簾,從裏面可以看見有一架簡易的擔架床。
醫務室的面積不大,除了那塊布簾後面沒有哪裏可以藏人,季娆松了口氣,和李龍潭一起走了進去。
“咳咳咳”李龍潭捂住鼻子不停的咳嗽,季娆把手放在面前揮了揮,空氣裏還是漂浮着不少的灰塵顆粒。
一把将藍色布簾拉開,露出一個還算幹淨的擔架床,現在也顧不了這麽多,用手拍了拍床邊的鋼架,确定牢固後把裴以甯扶到這裏,然他平躺下來。
現在的裴以甯身體極度虛弱,連基本的意識也是漸漸不清晰了,應該是失血過多的緣故。
“李龍潭,那個手機你帶了沒有?”
“啊,手機,哦,我帶了”李龍潭楞了一下,連忙把口袋裏的手機遞給季娆。
手機屏幕淺淡色的光沒有驅除醫務室裏溢滿了的昏暗色。
還是有一格的電,不過足夠了。
雖然沒有日期,但是有着時間顯示,現在是21:56分。
季娆開口:“我們先休息一晚,養好精神。最重要的是先讓我哥哥能清醒起來。”
李龍潭沒有意見,說實話他也是累壞了。
季娆從背包裏掏出一塊面包給李龍潭。
“這個給你,你要補充好力氣,現在除了我,就你一個戰鬥力了”
“好,我明白”他的肚子的确有些餓了,但是考慮到現在食物的珍貴就把面包撕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吃下去。
“我們最多隻在這個醫務室裏呆上一個晚上,你不用這麽不舍得吃的,明天,不出所料的話就是決定我們三個人是生是死的時候了。”季娆的話語很淡然,好像她就隻是是一個旁觀者。
李龍潭握着面包的手頓了一頓,然後咧開了嘴,大口大口地把面包咽下去。
他不說話了,握緊拳頭,眼睛裏都是血絲。
季娆轉身,拿起一瓶礦泉水去給擔架床上的裴以甯處理傷口。
把他肩膀上傷口裏的土粒清洗幹淨,又給他纏上了一層白色發黃的紗布,可能有點過期,但卻是季娆在這醫務室裏找到的一條唯一一個沒有被拆封污染的紗布了。
過了些時候,季娆探了探裴以甯的額頭,沒有發燙,還好傷口沒有感染發炎。
這下,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迷迷糊糊地找了一個鋪着報紙的角落,季娆的體質雖然超過了常人,但還是累地厲害。
一個晚上的時間就這麽不知不覺的過去了。
季娆的生物鍾很準,休息了不到十個小時就醒過來。
看了眼醫務室的窗外,還是灰色帶着不安祥意味的天空。
季娆把李龍潭叫醒後,又去看了看裴以甯,見他還沉睡着,但是嘴裏似乎喃喃念着什麽。
李龍潭聽不見,季娆卻是聽的一清二楚。
他的吐音很輕又是模糊“妹妹,不要死,妹妹,不要死”
一下子,季娆的心沉到了谷底,但是又不是出乎意料的事情,他早就是懷疑了,自己也是感覺到他的懷疑所以總是與他不親不熱,抱有芥蒂。
季娆的表情沒有變化,搖了搖裴以甯的肩膀,把他喚醒。
“哥哥,我們該離開醫務室了”
裴以甯醒來後,精神狀态還不是很好,但是比昨天不死不活的樣子好上太多了。
“以娆你幫我包紮的傷口?”
“啊,是我,哥哥覺得身體好點了嗎?”
“恩,謝謝以娆,我感覺好多了”裴以甯笑得有點虛弱,但是精神經過一夜的休整還是充足的。
“那麽,哥哥,李龍潭,我們現在就去校長辦公室吧”
“好”兩個人都是允諾。
打開醫務室的大門,外頭應該是上午的時候,可是沒有陽光明媚,沒有鳥語花香,好像這整個世界都隻有黑白灰的顔色。
白色的霧氣蔓延在每個人的身邊,三個人走得很慢,經過昨天的事後更加的警惕了。安全穿過最後一段路,來到一樓樓梯口,沒發現異樣,季娆先開路走上去,裴以甯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把阻止的話說出來。
奇怪的順利,真的是很奇怪,直到三個人到達的校長室門口,就連門鎖也沒有鎖上,直接推門就可以走進去。
不過反而是這樣的順利,讓季娆幾個人的神經越繃越緊。
在校長辦公桌上發現了一個黑色的小匣子,裴以甯上前打開它,裏面露出了一把鑰匙,就是季娆他們最後要找的第二把鑰匙。
隻是看見鑰匙的那一刻,就連李龍潭也是這皺緊眉頭。
“怎麽會這麽簡單呢?這絕對不可能!”
季娆看見裴以甯又把手伸進了匣子裏,夾着手指拿出一張白紙。
果然
這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烈了。
裴以甯的目光在接觸到這個紙條上的字樣過後,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然後眼神又是驚懼于是複雜。
“哥哥,怎麽了”
裴以甯沒有說話,直接把紙條遞給季娆。
李龍潭靠近些,也想知道紙條上到底寫了什麽讓一向冷靜的裴以甯也忍不住失态。
季娆接過,隻見紙條上寫了這麽一段話:
“恭喜最後的幾位拿到了第二把鑰匙,很榮幸地通告你們,你們是勇者!隻是遊戲還沒有最後結束啊,隻有你們活着離開學校遊戲才算是真正的結束,開胃菜讓你們嘗試過了,那麽就請打開大門,迎接我們熱情好客的主人們吧,哦,還有你們沒有通過遊戲的夥伴們。那麽最後,請盡情的絕望和嘶吼吧!”
現在她隻覺得渾身發冷,手指緊張地的微微發抖。應該說不愧是全滅的結局嗎?如果是一般人在曆經絕望以後終于發現最後的生機,可卻沒想到這最後的生機卻是緻命的毒藥,絕對會是崩潰了吧。可是,季娆她,從不認命!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活到現在,讓她去死,怎麽可能!
“看來,我們又要逃了”季娆緩緩擡頭,眼神凜冽執着,她把目光投向窗外,預計着這裏的二樓有多高。
毫無準備的,隻聽見關上的校長大門被不知何物一下又一下劇烈的撞擊,木屑和灰塵揚在半空中,如同這窗外越來越濃的灰白霧氣一般。
季娆把手裏的鋼管甩到窗戶外,把一整面的玻璃都砸碎,接着是一聲鐵質物體落地的聲響。
一瞬間的靜默後,她突然間尖叫了一聲:“就是現在!大家快跳窗!”</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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