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娆聽說了半個月後地仙界内所有修仙門派都将要參加的一次弟子大比,是要三十歲之内,築基中期以上英才們的一次比試。
地點就設在這青雉山上,豎天派雖隻是中等門派,但因爲門後的靠山不容小觑,所以沒有修仙者覺得豎天派是不入流的門派。
豎天派作爲東道主,自然從大比之前就要好好布置門面,不至于當天讓前來大比的門派小看了去。
這次大比輪不上季娆這個才築基初期的小丫頭,有築基中期以上修爲的師兄師姐們在被他們的師傅狠狠操練,一時間豎天派整個山門都空曠了不少,往來的弟子們都是一副痛并快樂着的表情,他們誰都想爲門派争光,不管現在他們心裏是真的那麽想或者隻是私欲,都去除不了他們是這次要參加大比的弟子。不赢就是輸了面子丢了裏子,那還不如拼了全力也好讓其他人知道他們是付出努力的了。
築基初期的季娆在安靜了幾個月後迎來了一個師弟的傳話。
這個師弟一眼就看的出來隻是個煉氣八層的,外貌年紀還比季娆大上一兩歲,但穿着内門弟子的道袍想來也是有點能耐和後台的。
季娆沒有小觑,不卑不亢的迎了上去。
“戚師姐好,我是白英仙子座下掃灑弟子無影,奉仙子之命前來請戚師姐去桃花淵裏走一趟”
所謂掃灑弟子也就相當于是金丹元嬰真人的記名弟子,享有内門弟子之名,但大多修爲低下隻不過是有勢力的家族給了修仙者好處,而修仙者也樂意挂個記名弟子在自己名下,閑時指點幾句,因爲算不得正式弟子所以也不會盡心盡力。
桃花淵裏的白英仙子季娆也有所耳聞,她是豎天派三位化神真人中唯一的女修,傳說性格淡漠百年來不問世事,名下的掃灑弟子不過隻有一位,就是嫡傳的正式弟子目前還沒有。
白英仙子被尊稱爲仙子,其實力自然是強大的,她的本命法器殘月鐮,更是與女修身份不符的兇煞無比,傳言道:“一彎殘月銀鐮刀,碎人魂魄斷人腸。”
季娆也是疑惑,但不敢推脫,看看身上衣物沒有不雅,就随着那位無影師弟去了。
無影淡笑“師姐不用緊張,仙子并非傳言裏的嚴肅,也許也是師姐的好運了”
就說了這一句,無論季娆怎麽旁敲側擊,無影隻是淡笑有禮,并未回話。
放棄詢問無影後,季娆一想他說的唯一一句,“好運”,那真的是機遇嗎?
從未相識的白英仙子怎麽會注意到自己這個小人物,機遇還是禍源她猜不透。
先是走一步算一步吧,見機行事,要是自己的命,也躲不過去。
不久,穿過雕梁畫棟的衆多建築,來到處于後山的一片茂密的桃花林裏,香氣馥郁,漫天绯紅。
有石碑立在一株特别旺盛的桃花樹邊,上面用小篆刻着“桃花淵”三個大字。
“戚師姐,現在穿過這林子就到了仙子的所在,師弟先退下了,告辭”
無影對季娆颔首,旋即轉身離開了。
懷揣着微微緊張,季娆還是向前踏了一步,然後進入了桃林深處。
走着走着才發覺這風景宜人的桃林是個高明的陣法,眼前,鼻間分明嗅的是桃花的甜淡的香氣,可不知何時腳下的花瓣漸漸稀少,松軟泥土裏鑽出的是紛紛青草,猛然間一回頭,但見一個瀑布就在面前,哪來的桃花樹木!
怪不得那無影沒有再給自己帶路,原來是這陣法在有人進入後就會自動傳送到另一處地方。
瀑布并不算浩大,唯一的亮點就是水潭的清水格外透徹,瀑布旁鑿開了一個山洞,還有竹屋竹橋另在一邊。
左邊是竹林,挂着桃花淵的名頭反而種着大片的竹子倒是怪異。
季娆知道目前處境後不敢妄動,掀開袍子跪于地上,恭敬道:“戚娆拜見白英仙子”
話一落音,并沒見有異動也未曾有人影,季娆的腿都跪酸了身體一動不動地保持低頭的姿勢,隻是半響過後,才感覺一道清氣把自己托起,這時擡頭隻見一個影影綽綽的人影從山洞裏走出來,心中知道那便是白英仙子了,又立馬低下頭去。
“耐心有禮是個好孩子”
這女聲堪稱輕靈,又是有點飄渺,隻見在面前卻是抓不到。
“到我這裏不用講那些規矩,直言說了吧,我要收你爲徒你可願意?”
心裏一驚,她這是要收自己爲徒?
擡頭後才見這白英仙子,白紗長裙,綢帶爲飾,簡單素麗。
那樣貌是出塵極了,至少季娆還未曾見過如此的人,不是絕世不是絕色單憑一身仙氣就是風華萬千,連之前美貌驚人的芙蘿在她面前也顯得幼稚不堪。
這就是化神真人的氣度吧,季娆想,要說掌門是浩淼如海那麽白英仙子就是天上煙霧,強者真是一個比一個不凡。
不過她既然這麽直接地就說了要自己爲徒那麽自己幹嘛要浪費了。
想罷也隻是一個轉眼的功夫,季娆又是跪下行了三跪九叩的拜師大禮,恭敬道:“弟子戚娆拜見師尊”
白英仙子等她拜完禮,淡淡道:“不用問我爲什麽收你爲徒,就當是爲另一個人代收的,你日後有大機緣但我不能洩露天機,你也不要知道那人爲誰,從現在起我爲你師尊定然會用心教導與你,起來吧。”
季娆當然懂得多話無益,既然白英仙子她不說,自己也當然不能問,修仙者真是神秘,有時還真讓人感覺捉摸不透。也是了,要誰都能被人看穿,那還是強者嗎。
“這竹屋給你使用,有功法和丹藥自己看着修煉,不懂的給你我的筆記自己參詳,山洞是煉器房和煉丹房,我住在這裏但沒有要事就不要來此”
白英對季娆看不出是喜是惡,表情平靜的說了這一段話後,就又回到她的山洞裏去了。
收徒收的這麽簡單,白英的行事還真是利落,季娆也不知心裏是什麽滋味。
手裏是白英給她的所謂筆記,這是一根玉簡,把靈力探入後腦海裏就多了很多機密的奧義,都是些較爲基礎的問題以及解法很适合現在隻是築基修爲的季娆。
季娆見白英已經進了山洞,自己也就進竹屋裏去看看。
竹屋不大,就是一個練功室一個卧室,沒有小廚房什麽的,白英也是修仙久了早就不理會什麽人間煙火。
練功室的架子上擺上各種各樣的丹藥瓶子,幸好還有許多辟谷丹可以飽腹。
也有些珍惜的靈丹,比如上品靈藥回轉丹,據說隻要吊着一口氣,無論多麽重傷都能活命。
白英考慮地很周到,丹藥都是現在季娆這個修爲适合用的,沒有多餘的超出,就怕季娆貪多過火。
再看桌上擺的一本功法,這不是玉簡了,而是實實在在的的書簿。
藍色的封面上字體鋒利如刀,赫然是“冰木決”三個字。
想來,白英這個化神真人準備的功法自然是好的,湊近這書也能感覺到一股泠然。
多适合自己的雙靈根,季娆看到這裏倒是沉默了,白英真的是什麽都爲自己準備好了,也不違背她所說的盡心教導,可又不是自己親授。
想什麽呢,季娆突然拍了拍自己的頭,能讓化神真人看中自己已經是天大的機緣,無論這裏是否有什麽隐情,自己也不需要推拒。
現在白英仙子嫡傳弟子的身份在一方面也能做任務輕松一些,實力也能很快上去。
聽她方才的言語也不像是要加害自己,也不是利用什麽的,倒像是欠了某人的人情,而償還的話就是收自己爲徒。
這人是何方神聖季娆當然不知,也不會去多想,是誰又有什麽用,現在的自己弱小如蝼蟻,有些東西不是現在可以知道的。
這麽想,心裏就松下了很多。
季娆盤腿在練功房裏打坐了一天一夜後吃了一顆辟谷丹和養氣丹按照冰木決裏所說的來修煉。
又是好幾天後才清醒,這時修爲雖然還隻是築基初期,可靈力卻凝實了不少。
看天色未晚,就走出竹屋吸了口氣新鮮空氣。
站在竹屋上看那山洞沒有人迹,心想這師傅還真是個宅女,一宅起來就不出來的那種。
季娆沒想到是自己猜中了,白英性格如此,不喜人多繁鬧,喜歡幽靜又自己一個人獨處,現在收了季娆這個弟子已經是極限了,把功法丹藥給她,自己就迫不及待過一個人的小世界了。
洞内的白英本來閉着的眼睛慢慢睜開,對着她身旁一個小貓一樣的靈獸輕聲說道:“這是第十天了,這孩子天資也是不錯,禁得起風浪,也不虧我答應了她收這孩子爲徒了”
緩緩說着,帶着淡淡的回憶“她倒是說對了”
如果季娆能看到這隻貓樣靈獸一定會覺得眼熟,黑色的皮毛,金褐色的眼瞳,還有帶着桀骜的神态。
“她回來了,可主人卻生死不知”這靈獸居然也能開口。
“我倒是很希望這人永遠都不要出現!”</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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