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歌點頭,有點不确定地問:“墨,那人的毒那麽厲害,若是他又向你們下毒該怎麽辦?”
這是離歌心底的一根刺,墨的武學修爲很高,用毒醫術也不在話下,可是他們在明處,哪能次次都躲得過那人的暗箭傷人呢?
知道她擔心自己,翎墨心底愈漸柔軟,他解釋道:“不用擔心,這種毒中過一次之後就不再有用,至于那些族人,這毒對他們也是沒有用的。
“爲什麽?”離歌納悶。
簡洛跟東方及同樣豎起耳朵聽着,翎墨接着說道:“你沒發現嗎?這毒還有一個特性,那就是修爲越高之人,中毒會越深,而沒有任何武功的人,這毒對他們便是沒有用的。”
離歌了然,怪不得那晚墨先倒下,接着才是簡洛跟東方及,而自己卻一點事都沒有,原本她還以爲是與自己的百毒不侵體質有關,現在看來,自己不過是僥幸。
“那到底是什麽毒?又怎麽會跟銅牌上的毒扯上關系呢?”還是要将這一切都弄明白,離歌再也不想經曆一次墨變成狼時,自己的手足無措了。
離歌急于知道一切,翎墨當然願意将一切都告訴她,翎墨道:“那毒也是流傳了千年,是與銅牌上的毒,以及泷水并稱‘三絕’,當年,父皇也是醫毒雙絕,他制出了‘崇’,也就是銅牌上的毒,那人便随後制出了‘反崇’,也就是那人用的毒,兩種毒相克相生,千年來,誰打敗過另一方,而‘狼血蠱’則是母後由‘崇’裏面提煉出來的,所以,那人一催動我體内的毒,我也變成了狼,飲下那懷臨的鮮血,不過是要克制‘狼血蠱’然後再服用‘崇’才能重新變回人。”
這件事已經過了千年,當時的情況很是複雜,翎墨也隻是簡單地将因果關系說與離歌聽,消化了翎墨的話,良久,離歌才點頭,隻要墨以後沒事,那這件事可以暫且抛開不談,至于那下毒之人,相信就是墨,也不會放過他的。
不過,離歌拿出昨日翎墨掏出來的瓷瓶,問:“爲何這毒的味道與屍人身上的相同,卻又有些不同?”
“不管是那太子側妃,還是懷臨,他們最後的結局都會成爲屍人,而這種毒的确是‘反崇’,至于不同的味道,那就要問太子側妃了。”翎墨說完,不由分說就地就将離歌手裏的瓷瓶拿了過來,扔給簡洛,冷聲吩咐道:“處理掉。”
“是。”簡洛領命出去。
直到簡洛已經掠了出去,翎墨這才轉頭對離歌說道:“别管這些害人的東西,即使你是百毒不侵,也不能随身攜帶這些至毒之物。”
不僅自己怕翎墨受傷,翎墨同樣會心系自己,離歌不再反駁翎墨的話,她聽話地點頭。看到離歌如此乖巧,翎墨這才放下心來,将她攬在身前,不在乎廳中還有另外兩人。
翎墨不在乎,可是離歌臉皮薄,她軟軟地推了推翎墨,想讓他注意一下場合,好不容易軟玉溫香在懷,翎墨哪能這麽如了她的意,不過,他們兩人的私密事還真不能讓别人看到,翎墨朝早已轉開了眼的巫侖跟東方及道:“你們可以收拾一下,明日一早離府。”
“是。”巫侖跟東方及兩人依次退下。
當廳中隻剩下兩人時,翎墨再不顧及,一手扶着離歌的要,一手托着她的頭,便欺身而上,離歌溫濕的口腔内還有一股菜香味,翎墨貪婪地吸允着,怎麽也吃不盡。
直到離歌快要窒息了,翎墨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摸着已經紅腫的唇瓣,翎墨低聲說道:“好香。”
離歌白眼一翻,嬌叱道:“那當然,誰讓你剛剛吃的不多,現在覺得我嘴裏的飯菜味香了吧。”
翎墨萬萬沒想到自己情意綿綿的話竟然能被她曲解成這個意思,翎墨再也抑制不住,大笑出聲:“呵呵呵,小東西,有了你,我的生活精彩了很多啊。”
直到這時,離歌才意識到自己理解錯了翎墨的意思,但這也不怪她啊,翎墨向來都不會說這種讓人臉紅心跳的話,誰知,現在卻像是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沒事就來一句。
伸手想打掉翎墨臉上的笑容,可是手已經伸到了他臉上,離歌還是不忍心,隻能将手轉個彎,輕拍向翎墨的肩膀。
離歌羞紅的臉在翎墨眼中卻是任何美景都比不得的,這樣一個如水女子是自己的,翎墨一時心中滿是感激。
若不是昨夜累着了她,翎墨此刻定然不會放過她,雖然不能進一步身體接觸,但簡單的輕吻翎墨還是不會放過的。
眼看着那雙幽潭般的深眸又轉暗,離歌心中暗叫不好,還不等她拒絕,外面已經來人替她解了圍。
東方及心底在嘔血啊,簡洛沒回來,其他人不敢進來,所以這一趟隻能自己硬着頭皮來了,他腳步躊躇,但是又不能不上前,隻好在離大廳還有幾丈遠的地方出聲喊道:“王爺,屬下有事禀報。”
得了這個空,離歌趕緊跳下翎墨的腿,找了一個很遠的位置坐下。
翎墨見小東西在躲避自己,心下一沉,他眼底的沉郁更濃了,但面對她又發不了火,翎墨冷聲道:“小乖,過來。”
離歌才不理會翎墨的暗沉,她是吃定了此刻的翎墨不過是裝腔作勢,若自己真的過去了,那今日自己就别想出房門了,所以,離歌臉色一轉,可憐兮兮地對翎墨說道:“墨,我渾身都疼。”
那狡黠的瞳眸,故作可憐的樣子讓翎墨本來緊繃的神情驟然松緩了很多,歎了一口氣,是自己太急了,忘了小東西不過也是初嘗情事,況且小東西根本沒有武功,體力肯定跟不上,翎墨心下一軟,不管她是不是裝的,那讓人心憐的小模樣還是氣笑了翎墨,他松緩了語氣說道:“過來,我替你捏捏,不會再碰你了。”
離歌仔細辨别翎墨話裏的真實性。
小東西如此防備自己,翎墨眼神一暗,一抹受傷出現在臉上,要說翎墨最招架不住的是離歌可憐兮兮的表情,同樣,離歌最吃的也是翎墨受傷這一套,所以,不等翎墨再說什麽,離歌很自覺地小跑着過來,自覺坐在翎墨腿上,還一邊認錯道:“墨,我不是故意的,你别難過,我以後不會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