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對你負責


黑黝黝的肉團咕咕噜噜的滾到小凹洞裏,淋漓鮮血灑落一地,混着肮髒的泥土,醜陋的讓人惡心。

安曉月咬牙切齒的走上前,一腳又一腳的狠狠将那肉團踩成了肉泥:讓他嘲諷她,讓他算計她,讓他在她腹中留孽種,沒了男人的根本,看他還有什麽資格娶她。

孫偉光身下鮮血如注,面色慘白的毫無血色,眼睜睜看着他最重要的東西與泥土混爲了一體,驚恐的大叫:“不……”

安曉月肆意欣賞着他的狼狽與絕望,瘋狂的大笑:孫偉光,你也有今天,變成太監了,真是活該,看他還有什麽資格算計着強娶她。

“快快快,少爺在那邊……”急促的腳步聲和着焦急的呼喚傳入耳中,是定國侯府的人尋來了。

除了那十名托盤小厮,還有二三十名身佩長劍的侍衛,目光冷冽,面容肅殺,武功很不錯,如果較量,安王府的十名暗衛占不了上風。

安曉月狠狠教訓了孫偉光,的目達成,懶得理會定國侯府侍衛們,輕蔑的瞟了重傷的孫偉光一眼,當機立斷命令道:“走!”

“是!”暗衛們應聲,擡着軟轎飛身遠去。

定國侯府侍衛們來到近前,隻見孫偉光滿身泥土,半身鮮血映着他毀容的醜臉,猙獰,恐怖的讓人不敢直視,關鍵部位空空的,鮮血直流,侍衛們驚駭萬分的瞪大了眼睛:“少爺,這是……怎麽回事?”

孫偉光呈大字形仰面倒在地上,重傷的身體沒有絲毫力氣,大大的怪眼睛裏彌漫着駭人的陰霾,手緊緊握起,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脈絡突出,嚴重損毀的臉由于憤恨,猙獰、扭曲,滔天的怒意噴薄而出,讓人不寒而栗:“安曉月,我要将你碎屍萬段!”

魔音穿耳,震人心弦,沐雨棠看着他憤怒的充血的眼瞳,慢悠悠的道:“這一次他們兩人的仇恨可結大了!”

孫偉光是正常男子時,随便找個女子,就可生兒育女,安曉月腹中的孩子對他來說可有可無,隻要安王爺一直将他拒之門外,他也無計可施。

如今,孫偉光變成了太監,不能再有子嗣,安曉月腹中胎兒是他唯一的孩子,他勢在必得,至于孩子母親安曉月,他也絕不會放過。

安曉月頭腦一根筋,做事隻圖爽快,完全不計後果,她這麽教訓孫偉光,不但擺脫不了他,還在兩人間牽出了一條無形的線,拉進了他們之間的距離,真是愚蠢至極。

蕭清宇斜睨着染血的地面,聲音淡淡:“他們兩人飛揚跋扈,互不相讓,再加上有心人的故意設計,早晚都會結下深仇大恨。”

沐雨棠一怔,睜大了眼睛看他:“你怎麽知道有人設計?”

“猜的。”蕭清宇的聲音輕飄飄的,沉了眼睑輕抿茶水,對這件事情不怎麽上心。

沐雨棠瞪他一眼,猜事情,猜密碼,都一猜一個準,心思高深,當之無愧的青龍國腹黑神。

定國侯府的侍衛們小心翼翼的擡起了孫偉光,沐雨棠知道,他們要送他去醫館看診,安曉月已回了安王府,沒什麽熱鬧可看了,她放下窗簾,輕聲道:“回雪塵樓吧!”

蕭清宇坐在窗邊拿着一本書看,雪袍流瀉而下,清隽高貴,角落裏的寒冰徐徐散着冷氣,和着若有似無的青蓮香,極是好聞。

沐雨棠卻輕輕蹙了蹙眉,古人沒什麽娛樂,上了馬車就看書,她對那些古言的之、乎、者、也不感興趣,雖然懂琴棋書畫,但在蕭清宇這個驚才絕滟的第一世子面前,她就不獻醜了,真想念現代,娛樂多如牛毛,随手抓來一樣,就能打發時間……

蕭清宇見她百無聊賴,滿眼無趣,放下了手中的書本,輕聲道:“陪我下盤棋吧!”

“下棋?”沐雨棠眉頭皺的更緊,她的棋藝是蕭清宇教的,才學了三個月,和他對弈,絕對會像前幾次那樣輸的凄凄慘慘慘:“天天下棋,沒什麽意思,我給你畫幅畫像怎麽樣?”

她來到青龍國後才開始接觸音律,隻學了三個月的琴技在蕭清宇面前展現,簡直就是贻笑大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隻有繪畫了。

“你畫我?能畫得像嗎?”蕭清宇眸底浮現絲絲戲谑,沐雨棠和他學畫後,山水花鳥都畫的不錯,但在人物臉形的刻畫上比較欠缺,讓人看過之後,沒什麽深刻印象。

沐雨棠見他滿目懷疑,明媚的小臉瞬間黑了下來,咬牙切齒的道:“放心,我一定将你畫的惟妙惟肖,傳真傳神,讓人終身難忘!”

蕭清宇看她晶亮的眼瞳光芒閃閃,就像狡猾的小狐狸在打鬼主意,眸子裏浮現清淺的笑,淡淡道:“好!”

馬車裏有宣紙和筆墨,沐雨棠拿出來放到小桌上,嘴角揚着詭異的笑,低頭作畫。

蕭清宇隻見她拿着筆,娴熟的揮劃出一道又一道優美線條,如行雲流水,流暢肆意,随性灑脫,人物的輪廓躍然顯現于白色宣紙上,墨眉輕輕挑了挑,她的畫技什麽時候練的這麽高明了?

沐雨棠不知他心中所想,拿着畫筆,肆意揮灑,筆下人物,漸漸成形,最後一筆長長劃完,手中的筆還未放下,眼前畫卷已被抽走。

蕭清宇高天孤月般的容顔近在眼前,低頭看向畫卷:不着寸縷的男子站在朦胧的水汽裏,長身玉立,寬肩窄腰的身材很勻稱,線條流暢的沒有一絲贅肉,胸膛白皙強健,墨錦般的發披散在身後,有幾縷還在往下滴着水,如玉手指輕握着雪色衣袍,擋住了腹部以下的位置,黑曜石般的眼瞳深若幽潭,自自然然。

沐雨棠畫的是蕭清宇在溫泉山莊的出浴圖,并且采用了現代的素描,每一筆,每一畫都畫的恰到好處,将他第一世子高天孤月般的俊顔,欣長挺拔的身形畫的傳真傳神,傲然的展現在衆人面前。

“蕭世子,這幅畫像可還滿意?”他不是說她畫的臉形讓人記不住嘛,她就畫副深刻的給他看看,京城第一世子的半*,保證衆人看過一眼,終身難忘!

身爲畫中主角的蕭清宇,肯定氣的面色鐵青。

沐雨棠悄悄擡頭看他,卻見他面色清清淡淡,拿着畫卷仔細觀賞,慢悠悠的道:“你不提我倒忘了,你看了我的身體,是不是該對我負責?”

沐雨棠小臉陰沉,她隻聽說過男子看了女子身體需要負責,從沒聽過女子看了男子身體也要負責的:“蕭世子,我隻看到了你的胳膊和胸膛,那是能夠正常見人的肌膚,又不是什麽*,不算占你便宜,負什麽責?”

蕭清宇低頭沉吟片刻:“你看了我的胳膊,胸膛,那也讓我看看你的胳膊和胸膛,這樣才算真正的公平。”

沐雨棠已經十五歲,身形玲珑,胸脯和男子強健的胸膛完全不是同一個概念,哪能讓男子随便看:“蕭清宇,你也見過我不穿外衣,隻穿肚兜和裘褲的模樣,咱們算是扯平了,互不相欠。”

早知道蕭清宇拿這件事情大作文章,她絕不會畫他半裸的素描像,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這畫上,我的雪袍隻遮着下半身,相當于隻穿了裘褲,你也要讓我看看你隻穿裘褲的模樣,才算完全不相欠。”

說話間,蕭清宇坐到了沐雨棠身邊,伸手去解她的紐扣,白玉手指在陽光下泛着瑩潤的光澤,映着他俊美的容顔如夢似幻。

沐雨棠一驚,急忙抓住了他的手,皺着眉頭道:“我和你不同,那個胸口……不能随便看!”

蕭清宇看着她戒備的小臉,眸底浮現一抹清笑,瞬間又消失無蹤,沉聲道:“不讓我看胸口,就是你占了我的便宜,要對我負責!”

沐雨棠睜大眼睛瞪着他:“我又沒看到你的*,怎麽算占你便宜,對你負責?是我吃了大虧。”

“這麽說,看了我的*,你就會心甘情願對我負責?”柔曼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鑽進耳朵,直達心髒,沐雨棠纖細的身軀不由自主的顫了顫,緊緊皺起眉頭:“我可沒這麽說。”

蕭清宇看着她爲難的神色,嘴角微彎:“那你是準備相互扯平,還是對我負責?”

相互扯平,就是給蕭清宇看胸脯,這種事情,沐雨棠可做不出來,那就隻有對蕭清宇負責了,她已經欠了蕭清宇一個公平,就算不看他的*,她也要負責任。

腹黑蕭清宇算計她,她頭疼難過,也絕不讓蕭清宇好過:“蕭世子請脫衣服吧。”男子最在意的除了性命,就是第二生命,蕭清宇身爲王府世子,孤高清傲,她就不信,他敢在她面前脫光。

“好!”蕭清宇淡淡說着,白玉手指輕觸衣扣,優雅解開後,緩緩褪下雪袍放到衣架上,手指又觸上了白色單衣的衣扣,一顆,兩顆,三顆,胸襟漸漸敞開,露出白皙強健的胸膛,散發着誘人的光芒,身材完美的無可挑剔。

沐雨棠看好戲的小臉卻苦了下來,他不是來真的吧?真準備脫掉衣服讓她看哪?

若有似無的青蓮香和着肌膚的氣息萦繞鼻尖,她的心突然間‘砰砰砰’的跳了起來,全身的血液也開始奔騰,額頭滲出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雨棠,你看了就要負責,絕不能反悔!”蕭清宇一字一頓的說着,手一揚,準備脫掉貼身單衣,單衣一落,就是真正的赤果相見。

沐雨棠倒吸了一口冷氣,急忙阻止:“别……别脫了……别脫了……”蕭清宇明明是古代青龍國人,怎麽比她這個現代人都開放,當着異性的面,寬衣解帶。

“都脫的差不多了,你不看看?”蕭清宇頓下動作,黑曜石般的眼瞳閃爍着幽幽的光芒,魅惑人心。

“不用了,人人都有的胸膛,腹部,沒什麽與衆不同的!”沐雨棠低低的說着,心情極是郁悶。

蕭清宇深邃的眼瞳浮現不易察覺的笑意,伸臂攬住了沐雨棠的小腰:“你自己不看,不能怪我,負責之事,不許反悔。”

沐雨棠小臉陰沉,她是碰巧看到他出浴,又不是有意偷窺他,他讓她負責,根本就是不講道理。

嘴唇動了動,正想和蕭清宇辯駁,他猛的俯下臉,薄唇輕輕印上她粉色唇瓣,肆意纏綿的吻,張狂又不失溫柔。

若有似無的青蓮氣息彌漫唇齒,隔着薄薄的衣服,沐雨棠能感覺到蕭清宇身體滾燙,她皺着眉頭,狠瞪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顔,說吻就吻她,她都沒有絲毫準備,可惡死了。

腳踢,手打,都捍動不了他半分,想要訓斥卻隻能發出咿咿唔唔的聲音,呼吸全被掠奪,青蓮香彌漫她整個胸腔,沐雨棠溫軟的身體漸漸癱軟在蕭清宇懷裏,頭腦發昏,幾欲窒息,輕輕的喘息變爲急促的喘息,美麗小臉染了一層胭脂色,用力推搡蕭清宇:“蕭……清宇……”

蕭清宇離開沐雨棠唇瓣少許,深深的凝視着她,黑曜石般的眼瞳裏,似有兩簇火苗在燃燒。

沐雨棠櫻唇微張着,急促喘息,迷離的眼瞳漸漸恢複清明,狠瞪着眼前的罪魁禍首:“不許再偷襲我。”

“偷襲!”蕭清宇清潤的笑音如雲開月明,格外動聽,深邃眼瞳裏閃爍的點點笑意看的沐雨棠美眸噴火,惱羞成怒的抓起身旁的軟枕朝他拍了過去:“不許笑。”

蕭清宇雲淡風輕的接下軟枕,衣襟大開,白皙強健的胸膛魅惑人心,他輕擁着沐雨棠的小腰正欲再親香澤,車外傳來一道熟悉的關切聲:“娘,小心點兒!”

沐雨棠蓦然睜大眼睛,這是安墨楓的聲音。

挑開簾子向外望,隻見安府門前停着一輛豪華馬車,安墨楓小心翼翼的扶着安王妃走了下來,墨玉般的眸子裏滿是關懷。

安王妃的面色依舊是病态的蒼白,氣色倒是不錯,眼角眉梢間盡是和藹:“陪我上香是不是很無聊?”

“怎麽會。”安墨楓搖搖頭,刷的一下打開折扇,那語氣,那神情标準的纨绔不羁:“就是大師咪咪嘛嘛的誦經聲,聽的人心煩。”

“你呀,沒有佛心慧根,聽不懂經文,就說人家誦經難聽!”安王妃責備着,眼睛裏滿是笑意,面容也十分慈愛,完全沒有責備的意思。

“我是紅塵俗人,又不出家做和尚,佛心慧根沒有更好……”安墨楓辯駁着,眼睛裏笑意滿滿,輕扶着安王妃的手臂走向安府,母慈子孝,其樂融融。

“阿菱,墨楓。”安王爺一襲藏藍色錦袍,突然的出現在兩人面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面容冷峻,不怒自威,生生打破了這溫馨的氣氛。

安王妃慈祥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冷冷看着安王爺:“你來幹什麽?這裏不歡迎你。”

安王爺見安王妃冷漠無情,拒他于千裏之外,平靜的眼眸突的湧上一層怒意,皺着眉頭道:“我書房裏機密信件的内容,可是你們洩露出去的?”

“我們住在這裏十年了,從未踏足安王府一步,還能進你書房偷看你信件的内容?”安王妃嘴角揚起一抹笑,極淡,卻極具嘲諷,十年不見,一朝前來,不是關心他們,而是來質問他們的,真夠冷心絕情:“安王爺,栽贓陷害也請你有個限度。”

“你是沒去過安王府,但墨楓去過,算算時間,信件上的内容差不多就是在他去的那天洩露的。”安王爺知道自己的兒子能力非凡,雖然他進府後一直都在花廳,也不能排除他在其他時間偷看了機密内容。

安王爺滿心滿眼的懷疑氣笑了安墨楓:“安王爺,你安王府裏主人、下人加起來沒有上百也有*十人,你不懷疑天天在書房外晃來晃去的他們,懷疑十年才回一次府的我,你腦子是被驢踢了,還是被門夾了?”

陡然提高的聲音帶着濃濃的怒意與不屑,安王爺并未氣惱,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道:“本王的機密信件都是放在機關暗格裏的,書房裏也布置了機關,萋萋,曉月以及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下人們根本拿不到信件,而你,武功高強,内力深厚,完全可以突破重重機關,拿到信件。”

“青龍國武功高強,内力深厚的人沒有成千,也有上百,您怎麽不懷疑别人,偏要懷疑我?”安墨楓嘴角揚着嘲諷的笑,眼角眉梢間盡是冷漠。

“因爲洩露的信件事關青龍國和白虎國的邊關戰事,整個京城,隻有你母親是白虎國人!”安王爺猛的看向安王妃,銳利的目光就如道道利刃,瞬間戳穿她僞裝的表面,看穿最本質。

安王妃面色慘白的毫無血色,纖弱的身軀輕輕顫抖,就因爲她是白虎國人,隻要丢失了與白虎國有關的信息,就是她做的,即便她身患重病,十年沒踏進安王府,那消息也是她所洩露!

安墨楓面色陰沉,黑玉般的眼瞳裏閃爍着銳利寒芒,咬牙切齒的道:“安王爺,我也是青龍國人,我會出賣自己的國家?”

淩厲的氣勢懾人心魄,強勢如安王爺,都感覺到了絲絲寒意,不由蹙了蹙眉,他也不想懷疑自己的兒子,可是:“你對你母親那麽孝順,如果她讓你偷取機密信件,你一定不會拒絕吧。”

安墨楓看着安王爺,眼瞳裏的憤怒與嘲諷瘋狂的滋長,是非不分,黑白不明,僅憑自己的主觀臆斷就懷疑他和母親,給他們定了重罪,他怎麽會有這樣的父親?

“安王爺,你自己沒本事,洩露了機密信件,找不到罪犯,就想拿我和我娘來頂罪,你這人夫,人父做的可真夠格,呵呵,真是沒有最無恥,隻有更無恥!”

安王爺面色鐵青,在他兒子心裏,他就是一個拿妻子、兒子頂罪的沒用草包?

“安王爺,我這一生做的最錯的事,就是嫁給了你!”安王妃看着安王爺,目光銳利,咬牙切齒:她是白虎國人,他不信她沒關系,但楓兒是他的親生兒子,自小在青龍國長大,他居然也懷疑,真是冷心絕情的讓人心寒!

安王爺見她滿眼憤怒,心裏騰起滔天怒氣,不屑的冷哼:“如果不是聖旨難爲,你以爲本王會娶你?”

尖銳的斥責就如道道鋼針,狠狠紮進安王妃心裏,濃濃的苦澀蕩漾開來,她頭腦嗡嗡作響,想笑,卻牽不起嘴角,是啊,如果沒有聖旨,他不會娶她,她也不會嫁他。

胸口突然沉悶的厲害,喉嚨湧上一股腥甜,她抑制不住,‘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她軟軟的倒向地面。

“娘!”安墨楓驚呼着,伸臂扶住安王妃,看她慘白的面容,染血的胸前,眸子裏閃掠着濃濃的驚慌,朝着府内高喊:“來人,快叫大夫!”

從沐雨棠的角度,能看到安王妃奄奄一息,毫無生氣的面容,柳眉輕輕皺起:“安王妃病的不輕,我去看看!”

說着,她拂開蕭清宇攬在她腰間的手臂,挑開簾子下了馬車,快步跑到安墨楓身旁,輕聲提醒:“這裏不是看診的地方,快将王妃送回房間。”

安墨楓看到沐雨棠,眼睛裏的擔憂散去些許,搖頭道:“我娘的病很特殊,病發時,不能大幅移動!”

說話間,府醫背着藥箱跑了過來,下人們也擡着小床跟了過來,快速鋪着錦褥,床單,枕頭!

沐雨棠看安墨楓将安王妃抱上小床,一名丫鬟娴熟的爲她蓋上薄被,眨眨眼睛,安王妃經常病發,下人們早就習以爲常,有條不紊的準備好了一切。

府醫站在床邊,握着安王妃的手腕細細把脈,眉頭越皺越緊,面色也越來越凝重。

安墨楓心中浮上很不好的預感,急聲道:“我娘怎麽樣了?”

府醫目光沉了沉,低垂着頭道:“王妃病情嚴重,需心平氣和的休養,剛才怒氣攻心,怕是……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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