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愛過,隻是曾經
他似乎已經知道鳳栖梧是什麽意思了,越發的期待了。
他可是期待了好久了,可是一直不好意思實施。
鳳栖梧甩甩手,那無辜的小手差點被這死孔雀給弄斷了,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她擡起頭,明眸之中似乎帶着一幕霧水,泛着委屈和無助,像極了那山間不谙世事的小鹿,令人毫無防備之心。
“你準備好,我要來了。”她道,聲音之中帶着濃濃的不願意和委屈,與她平日那神聖高貴不可侵犯的模樣完全不同。
“嗯,”孔雀高高在上,像個帝王一般點頭示意,突然覺得将這麽一個平日裏要強的女人征服,是一件十分痛快且驕傲的事情。
若是那尾巴現在還在,肯定已經翹得高高的了,可惜,在那得意的時候,他卻忘記了,現在的他,已經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暴露而出了。
“好的,我要了。”
鳳栖梧乖巧地道,眼中狡黠閃過,冷光乍現。
死孔雀,你找死!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禽獸果真是禽獸,論智商,還是敵不過精明的人類的。
她緩緩地向孔雀伸出了她那無骨的修長小手,慢慢地握成了拳,渾身的力量猛然集中于那五指之上,那拳頭突然攜着風雷之勢猛然沖出,近距離的孔雀根本無法躲避,就算它的修爲已經通天!
“斷子絕孫拳!”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男人嘶吼響徹了整片鳳鳴山,還是出自宗主的房間之中。
“啊——”
那撕心裂肺的男人低吼聲驚動了所有人,巨響剛過,鳳栖梧便衣衫不整地從房中飛速逃出。
一路飛奔而去,身影迅速地消失在了山裏。
花臉貓來得最快,它一聽就知道那是他哥的聲音。
聽那慘叫的撕裂程度,難道是他哥出事了?
花臉貓心急如焚,第一個闖進了鳳栖梧的房間之内。
房内,衣衫散落遍地,鳳栖梧不見了,隻剩下一個孔雀捂着自己的小弟弟,在那床上滾來滾去。
沒想到鳳栖梧這麽恨!一拳就揍過來!而且還是彙聚了她畢生力量的一拳!
那可是他的命根子啊!
此時血淋淋地在自己手指之間顫抖着,雖然到了他這般修爲,這東西就算被割了也還是能長出來的,但該疼的還是會疼的。
“啊——”孔雀咬牙低吼,狼狽異常,那明豔的俊臉之上布滿了汗珠,疼得撕心裂肺。
花臉貓慌了,忙跳上床。
卻見孔雀在床上翻滾了幾遭之後,身形刹那消失。
這麽丢臉的事情,他怎麽可以讓花臉貓看到!
他隻得躲到自己的靈魂空間裏,獨自舔傷。
但心裏卻是将鳳栖梧狠狠地記上了一筆!
“姐!你怎麽了!”蔺斐李雲奇和那兩個黃階高手闖了進來。
卻見那空蕩蕩的房間之内早已經沒了鳳栖梧的蹤迹,隻看見滿地狼藉,花臉貓在床上急得團團轉,那床上,幾朵濡濕的血花綻放得妖豔。
鳳栖梧的房間之中傳出一聲慘叫,衆人趕到時候,人已經沒了,隻剩下一地的狼藉衣物,和床上的幾攤血!
衆人驚恐,這一看就不像是發生了什麽好事。
“姐!”
“宗主!”
“栖梧姐姐!”
“嗷嗚——”
花臉貓和衆多鳳鳴宗的高手們黑燈瞎火地在鳳鳴山之中尋着鳳栖梧的身影。
但找到天亮也沒有看到任何的蹤迹,就算是和鳳栖梧簽訂了契約的花臉貓也尋不到她的半點氣息。
鳳栖梧失蹤了。
她當然要跑了,她将那死不要臉的孔雀的傳家寶給狠狠地咬了一口,不逃才怪!
以那死孔雀的個性,非把自己給弄死不可!
不對,他絕對不會弄死自己的,她可是和花臉貓還有着契約,若是自己死了,花臉貓也難逃一死。
他一定會讓自己生不如死的!
鳳栖梧有史以來的産生了怕的感覺,躲在山裏不敢出來。
但因爲她的失蹤,鳳鳴宗之類一片混亂,漫山遍野全是尋找她的大燈籠。
鳳栖梧轉念一想,那死孔雀的實力這麽強,鼻子這麽靈,就算自己再躲,它也是找得到的,他連自己的靈魂空間都能侵入,還有什麽不能的。
反正自己躲着被他找出來也是死,還不如大大方方地回去,反正他也不可能真的把自己給弄死了。
天亮的時候,鳳鳴宗的人尋找了一夜的鳳栖梧,都筋疲力盡了,但蔺斐和李雲奇等人還在尋找着。
顧卿路也是跟着衆人去山裏尋了一夜,他對這片山熟悉,找了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沒能找到鳳栖梧。
他尋了半夜沒有尋到,回來報告蔺斐,準備天亮了再去尋,卻眼尖地看見一個身影端坐在廣場之上的涼亭裏。
那聲音不正是鳳栖梧嗎?
頓時,他大驚:“宗主找到了!”
“宗主找到了!”
還在外焦急尋找着鳳栖梧的蔺斐一聽這消息便飛奔而來,花臉貓也是飛撲而來。
尋到了那在涼亭之中打坐的鳳栖梧,花臉貓‘嗷’一聲就沖了過來我,圍着鳳栖梧轉了好幾圈!
它似乎很是不滿,對着鳳栖梧生氣地嗷嗷叫。
孽畜,你昨晚跑到哪裏去了,寡人爲了找你累死了!
蔺斐也趕到了,看到活生生的鳳栖梧,差點就淚流滿面了,“姐,你跑到哪裏去了!”
鳳栖梧卻是淡定地道:“我不過就是在後山的石室裏閉關了一夜,你們如此驚慌作甚!”
衆人恍然大悟,原來鳳栖梧隻是閉關了。
“那你房中的慘叫聲是怎麽回事?”李雲奇關切地問道。
鳳栖梧面不紅心不跳地道:“什麽慘叫聲,不知道,我昨晚一直在後山閉關。”
衆人終于放下心來了,他們聽見鳳栖梧的房中發出慘叫聲,又看到了血迹,先入爲主地以爲她是發生了壞事,才這般焦急地去尋找。
那兩個黃階高手都差點給遠在南大陸的褚岚發信号了,若是鳳栖梧在他們的看管之下出了問題,褚岚定會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宗主回來了,衆人紛紛散去,鳳栖梧看他們爲自己瞎忙了一晚,也是累了,特批準了半天的假期,叫他們回去好好地補覺。
而她自己繼續在涼亭之中,迎着山風打坐。
那死孔雀怎麽還不出來問罪?
她見左右無人,便抱過了花臉貓來,問道:“你哥呢?”
花臉貓搖搖頭,它現在還焦急着,孔雀一下子就不見了,花臉貓知道,他是進了他自己的靈魂空間之中了。
昨晚花臉貓看見孔雀受了傷,還很狼狽,一下子躲進了靈魂空間之内,一直都沒有露面,就算是花臉貓呼喚也不見他出來。
花臉貓給鳳栖梧手舞足蹈地‘說話’,經過了一番努力加猜測,鳳栖梧大緻知道了他的去向。
像他這般連做惡都怕受害者看見他那淫蕩嘴臉的人,遇到這種事情,定然是不會讓别人看見的,在他沒有好之前,怕是絕對不會出來的。
看來自己還有幾天好活。
鳳栖梧思忖着,在想着應付孔雀的對策。
孔雀已經有好幾日沒有出現了,鳳栖梧心中的焦急也是一日甚于一日,有種臨上法場等死的感覺。
沒等來孔雀,卻等來了各大門派前來道賀的人。
鳳鳴宗新建宗,鳳栖梧幹脆利落地得到了陽頂宮,這事已經傳遍了修煉界了。
那三大門派的人都已經知曉了,紛紛派出了代表前來道賀。
那日,鳳栖梧正在安靜地修煉,便聽見蔺斐的聲音:“姐,我皇兄來了!”
蔺斐的皇兄?
修煉狀态之中的鳳栖梧睜開了眼,雙眸透亮,修煉的靈魂空間之中出來了。
她是在後山的石室之中修煉,其實她是進了靈魂空間,不過不想讓别人知道那靈魂空間的存在,謊稱而已。
‘前夫’來了,自然是要見的。
“快快有情。”
鳳栖梧道,便走出了石室,去了會客廳。
鳳鳴宗各地的精英都陸續地送來了,山中靈氣慢慢地充裕了起來,時常是雲霧缭繞,各種奇花異草甚至是珍惜的草藥也開始萌芽,比之以前完全是另一幅景象,跟那些個名門大派的仙山沒什麽區别。
寬闊大氣的會客廳已經修正過了,煥然一新。
蔺睿來此,蔺斐自然是高高興興地将他請了進來,他是代表師門前來的道賀的,但他的師傅一法道人知道了他和鳳栖梧的一段過往,有意想要他争取一把,讓鳳栖梧重回他身邊。
可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
蔺斐的實力已經是今非昔比了,跟着鳳栖梧這段時間,他的修煉飛速前進,如今竟然已經是玄階,而且還是武道雙修,已經快要超越他這兄長了。
他已經去請鳳栖梧了,下人奉上了香茶,會客廳之中隻剩下蔺斐一人,他起身随意地走着,瞥見客廳之中挂着一幅畫。
那副丹青妙筆,高手一見便就非同尋常,畫面恢弘大氣,且那筆鋒遒勁有力,從這筆觸便可看出這作畫之人的實力,也非庸人。
落款,鳳栖梧。
蔺睿苦笑,她和鳳栖梧,當真是沒有任何可能了,現在的鳳栖梧,已經到了他觸碰不到的地方了。
内堂之中傳來腳步之聲,轉出一個淺色衣衫的倩影來,笑道:“原來是南幽王親自前來,失敬失敬!”
蔺睿直直地看着那來人,那人依舊是耀眼無比,與他記憶之中那躲在遠處偷偷看她的女子相去甚遠,她渾身都流露着令人不敢直視的光澤,那修爲也到了他仰望的地步。
這本來是屬于她的女人,而現在……
蔺睿苦笑,躬身道:“哪裏敢當,我不過天玄宮一個小小弟子,奉師門之命前來道賀,恭祝鳳宗主前途無良。”
鳳栖梧一點也不謙虛,大笑道:“哈哈,哪裏哪裏,鳳某不過是小打小鬧而已,哪裏比得上南幽王爺您的功勳。”
她哪裏不知道那京中之事,如今的蔺斐哪裏還是什麽南幽王,不過一個犯上作亂,氣死親父千夫所指的亂臣賊子,他所有的抱負和雄心壯志都毀在了一夕之間,若不是師門護佑,他現在早已經人頭落地,身敗名裂,遺臭萬年了。
出了這等大事,那蔺睿自然是萬念俱灰,鳳栖梧看他雖然強裝着精神,但靈魂裏的疲憊是完全掩藏不住的。
高高在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南幽王,如今成了逃亡在外,不忠不孝的亂臣賊子。
他也不傻,知道自己是着了誰的道。
雙方落座,顧卿蘿出來,給鳳栖梧給上了一壺茶,才退了下去,蔺斐沒有讓她洗衣服了,給她安排了個比較輕松的活。
“前日聽聞鳳宗主你在此開宗,家師命我奉上五百年人參一對,望鳳宗主笑納。”蔺睿保持着冷靜,但他在鳳栖梧的面前,心緒卻再也無法冷靜。
鳳栖梧果真是笑納了,笑吟吟地收下了那一對人參,讓蔺斐拿去放好了,道:“還請王爺回禀你家師傅,鳳某在此多謝前輩的一番好意,他日定然親自上門求見。”
“呵,鳳宗主你心知肚明,何必還如此羞辱我這落魄之人。”
見蔺斐走了,蔺睿也打開天窗說亮話了,他從客座之上站起身,面向了那主座之上的鳳栖梧,“我府中的那一套龍袍,是你叫人放的吧,鳳宗主?”
鳳栖梧慢慢地抿了一口茶,放下那香茗,不卑不亢起身,直視蔺睿那恨入骨髓的目光,她坦然笑道:“是我命人放的。”
“呵呵,果真是你。”縱然早已經知道了答案,可是聽到當事人親口說出的時候,他還是有些失落:“鳳栖梧,你當真如此恨我嗎?”
“對!”鳳栖梧冷冷垂眸,掩蓋了眼底的嗜血冷光,“太子早已經被我控制,你的權力一點點被我架空,你就是要毀了你,蔺睿。”
“呵呵——”蔺睿苦笑,凄冷無比,那俊美無比的南幽王再也不會回來了,眼前隻剩下一個胡渣滿面,憔悴不已的落魄男人而已。
就因爲一個女人的恨而已,而且還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
“我辛辛苦苦經營了十幾年的勢力,在你手中一朝全敗,我輸得不冤啊——”
縱然鳳鳴宗隻不過一個發展不出幾年的小勢力而已,不,現在的鳳鳴宗已經是今非昔比了。
蔺斐早已經知道了這一點,他今日到此,想求證那個困惑他許久的問題。
“我知道,我們之間已經是不可能了,今日之後,再無牽連,不過,我有一個問題,最後的問題。”
“愛過。”
未料她還未問,鳳栖梧便先答道了。
蔺睿心中一動,不禁上前了幾步,差點抓住了鳳栖梧的手:“栖梧,你、你說什麽?你、你——”
鳳栖梧不避不讓地迎上他的眼,道:“我愛過你。”沒有半死猶豫。
曾經那個傻傻的鳳栖梧,也就是沒有覺醒之前的鳳栖梧,爲了蔺睿,可以在帝王壽宴之上大哭大鬧,讓父親丢進了臉面,讓百官嗤笑,隻爲得到和心愛之人的一紙婚書。
爲了見蔺睿一面,她可以在那寒冬,等在他的必經之地許久許久,就算是自己被凍病了,她也不曾後悔,隻是傷心他爲何不從這條路走過?
蔺睿激動着,但接下來鳳栖梧的一句話,卻潑了他一身的冷水。
“不過,那隻是曾經,現在的我,對你完全再無感覺,你于我來說,不過就是個陌生人!”
蔺睿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他低垂着頭,喉結艱難地湧動了幾下,“你恨我,是因爲我對你的冷落嗎?”
鳳栖梧冷冷一挑唇,“我恨你,是因爲從小護我的四個姐妹,死在了你的南幽王府之中,你,必須付出代價。”
蔺睿張張嘴,卻說不出半句話。
她恨他,她恨了他十幾年的事業,隻因爲她的那四個陪嫁丫鬟死在南幽王府之中?
呵呵,原來,他在她心目中的分量,連四個丫頭都不算!
他還想說話,鳳栖梧已經冷冷打斷了,“送客!”
門外走來兩個黃階高手,冷冷地坐了個請的姿勢,蔺睿看看鳳栖梧,最終還是失魂落魄地離去了。
這一去,他和鳳栖梧當真是再無交集的陌生人了,她是如日中天的鳳鳴宗宗主,而他,隻是個落魄的落難之人。
送走了蔺睿,蔺斐剛好放好了那人參,便見蔺睿已經離去了。
“咦,哥他怎麽走了?”
鳳栖梧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哥說他有事,要馬上歸去,我勸不住,你去勸勸他吧,他趕路這幾日也是累了,叫他去客房歇息一晚,明日再走不遲。”
“嗯,”蔺斐點點頭,往外跑去。
除去他那南幽王的身份,他對于蔺斐還是不錯的,若不是當年他封王的時候,将蔺斐也一并帶出來,他在那深宮之中那蔺湛又不聞不問,想必日子也不好過。
看在蔺斐的面上,鳳栖梧已經留他一條命了。
蔺睿留沒留下來,鳳栖梧不知道,隻知道蔺睿離去沒一會兒,便有門人來報。
“報宗主,武極門戰狂在山下送上拜帖,說是奉師門之名前來恭賀我鳳鳴宗得此寶地。”
武極門的人也來了!
武極門和天玄宮離此地差不多的路程,兩派的弟子差不多到也正常。
隻是,戰狂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
“請。”
很快,門人便帶着一個青年的男子到了會客廳之中,顧卿蘿又奉上了香茶。
一見那來人,鳳栖梧大驚。
不是歐武臣嗎?
突然想起,貌似他說過,出來混,得取個化名,這戰狂便是他在江湖之中的化名。
歐武臣面無表情,送上拜帖和禮物,道:“武極門戰況,奉師門之命,前來恭賀鳳宗主喬遷之喜。”
“咳咳。”見他明明心中悶騷無比,卻假裝正經的模樣,鳳栖梧咳嗽了幾聲,但還是正經地回道:“原來是武極門的戰狂公子,久仰久仰。”
歐武臣一臉面癱地回道:“哪裏哪裏。”
兩人又落座,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話,今日這歐武臣正經得很,也不動手動腳了。
眼看着時辰不早了,鳳栖梧起身首先道:“我看着這天日不早了,戰狂公子你遠道而來——”
“好!”歐武臣一聲大喝,站起身,道:“宗主前面帶路。”
鳳栖梧差點就笑出聲了,馬上便又恢複了嚴肅,“那我便帶公子去客房休息吧。”
兩人一前一後地出了客廳,鳳栖梧在前方走着,看見一個顧卿路來了。
如今顧卿路算是鳳鳴山的管家了,吃喝拉撒都是他管理的。
鳳栖梧道:“卿路,這位乃是武極門的戰況公子,你速去安排一處上好的客房出來。”
顧卿路得令,飛也似的去安排房間了。
鳳栖梧看身後的歐武臣道:“戰狂公子乃是首次來我鳳鳴山,我便帶你去到處轉轉可好。”
“好。”歐武臣一口答道,越發地緊跟着鳳栖梧的步伐。
兩人往那鳳鳴宗之内走去,鳳栖梧帶着歐武臣去看她的新山頭,給他介紹各處的山水,但明顯的歐武臣心不在焉。
瞥見左右無人,她突地發力,将那前方走着的鳳栖梧給抱在了懷中,兩人迅速地滾入了一旁茂密的樹叢之中。
“歐武臣,大白天的,你這是作甚!”
啊啊啊啊啊,真的什麽都木有啊,求通過吧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