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那番深情告白,簡直是妙到了極處,就連我也差點給你感動了。”白蓮花斜坐在鳳栖梧房間的窗台之上,喋喋不休地講着近來京中的傳言。
“有人說南幽王被豬油蒙了心,不識銅鑲玉,也有人說,我賭王深明大義,啧啧——”
“不過,更多的人,莫不是說你鳳栖梧乃是女中豪傑,南幽王将你給送了出來,真是吃了大虧了。”
鳳栖梧坐在窗台邊上,手中夾着一條毛茸茸的線,正逗着花臉貓,它到底還隻有一歲不到,玩心很大,活蹦亂跳的。
她一笑,“蔺睿很快就能反應過來,到時候,你可就危險了。”
她那番話漏洞頗多,在當時的情景之下,還能勉強地騙過蔺睿,但以那人的頭腦,相信很快就能反應過來。
白蓮花挑挑眉,向她探過頭來,“不如,你便随我去南楚如何?我們假戲真做,我娶你做我的王妃,當然,也可以随我四海爲家,天當被子地當床,咱們……”
“夜深了,賭王您還在我這未婚女子的閨閣之中做什麽?”鳳栖梧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在沒人察覺之前,你快些離去吧。”
她将那窗子放了下來,白蓮花一個扭身,便跳出了窗台,月光投射進一個影子進來。
“我未娶,你未嫁,不如你考慮考慮我如何?我年少多金,還風流倜傥,最重要的是,我心智堅定不受美色迷惑,絕對是夫君的上上人選!”
鳳栖梧未曾說話,卻隻是冷冷地熄了燈,躺上了床,花臉貓坐在窗台之上,含情脈脈地看着白蓮花的身影還在門外晃悠。
“栖梧,難道我的條件還不夠好嗎?我至少比蔺睿好吧,你既然能愛蔺睿,爲何不能愛我一愛呢?”
白蓮花在那窗外晃悠了半天,聽不見鳳栖梧的回答,便道:“好吧,你休息,我走了,明日再來看你。”
鳳栖梧在床上屏氣凝神,腦子卻飛速旋轉着。
蔺睿此番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等他反應過來,以他的性格,定然不會輕饒了鳳栖梧。
她得想個保全自己,而且還保全鳳家的法子……
南幽王府之中,蔺睿獨自在自己的演武房之内,他赤裸着上身,拳頭緊攥,一下一下,擊打在面前那練武的木樁之上。
汗水飛濺,甚至還混着些許血紅,但他渾然不知,濃眉倒挺,腦子裏想着的卻全是鳳栖梧的容貌。
她原來是如此美麗,能讓天下男人着迷,現在卻有可能在另一個男人的懷中索歡。
他本該屬于她的!
可惜,她卻煞費苦心地脫離了他!
鳳栖梧,隻能屬于他!
演武房外,趙桓兒已經跪了一天了,聽着那演武房之内一下下有規律的拳擊木樁聲,在那空蕩廣闊的空間裏回轉,她的臉色便是一片煞白。
她跟随蔺睿多年了,知道蔺睿的性格,他這人從來不将情緒表現在人前,若是遇到極不順心,或者是極度憤怒的時候,便會将自己關在演武房之内,練武發洩心中的憤怒。
蔺睿已經在演武房之内一天了,這種情況隻出現過兩次。
第一次,皇帝宣布太子人選,不是他蔺睿,他隻封了一個南幽王,他在其中關了整整一天。
第二次,就是現在。
趙桓兒臉色煞白,甚至身軀還在微微顫抖着,卻不敢起身離開。
蔺睿心狠手辣她最有體會,此番她被鳳栖梧害得,很可能連命都會丢。
想到鳳栖梧,趙桓兒臉色更是猙獰。
這一切都是鳳栖梧害的!
終于,演武房之内的聲音停了,腳步之聲朝門口而來。
一聽那聲音,趙桓兒忙收斂了自己的情緒,擠出了兩滴淚,待得蔺睿一出門,她便立馬跪着爬了過去。
“爺,您就饒了妾身吧,妾身也隻是愛你,才會冒犯栖梧妹妹的!”
卻等不來蔺睿的回答,蔺睿便站在那門口,冷冷地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趙桓兒。
深沉的容顔之上沒有任何表情,靜默了許久之後,他才道:“起來。”
“爺——”趙桓兒軟軟地喚了一聲。
“起來!”幾乎是怒吼!
趙桓兒身子抖了一下,終于站了起來,顫顫抖抖地站在蔺睿面前,大氣不敢出一下。
蔺睿平複着情緒,對趙桓兒道:“将所有見過鳳栖梧的人都給本王叫到栖梧院。”
栖梧苑便是鳳栖梧在王府之中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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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啦,我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