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老大,她就是不愛我,所以才這樣!”,淩北烨手裏的啤酒罐被淩北寒奪走,坐在長椅上的淩北烨,痛苦地說道。
如果不是痛苦到極點,他也不會拉着淩北寒說這些對男人來說,極爲傷男性自尊的事情。
“淩北烨!我看你也有責任!爲什麽這麽多年都沒發現?我上次還提醒過你!”,淩北寒瞪視着他,嚴厲地說道。這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些年,他知道淩北烨跟陸啓琳的感情很冷。
“我沒問過嗎?問過,人家根本不說!那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你離她兩丈遠都能把你給凍起來!我他媽圖的是什麽?!”,淩北烨說着說着,起身,憤恨地踹了下樹幹。
“冷靜點!起碼她現在說出來了,證明也是舍不得你的,對你是有感情的!不想同你離婚!你這時候,更該安慰安慰她,她憋着這樣不堪的事情,心裏也痛苦!”,淩北寒對淩北烨斥責道。
淩北烨心裏也抽~搐着疼了下,一陣緊縮,心疼她嗎?心疼!想到她說出那段遭遇時,那痛苦的樣子——
“你也有錯,反省反省吧,這個時候,她該是需要你的!千萬别再提離婚!陸家現在已經這樣了,你再要離婚,啓琳她承受不了!”,淩北寒拉着淩北寒朝着公園外走去,邊走着,邊說道。
“她承受不了,我呢?!我這三年多承受的——嘔——”,淩北烨醉醺醺地說着氣話,難過地打了個酒嗝,心裏真是又愛又恨!
“别說這些氣話了!有病治病,帶她去看心理醫生!愛她,就不要輕易放棄!”,淩北寒拉着淩北烨上了自己的車,他的那輛吉普還停靠在公園門外的停車場。
淩北烨沒再說什麽,倒在淩北寒的座位上,昏昏欲睡。淩北寒像上次那樣,将酒醉的淩北烨送回家,陸啓琳還沒休息,臉色看起來很不好,眼眶也紅腫。
淩北寒沒好說什麽,隻叫她好好照顧他,便離開了。。
“我沒醉——”,淩北烨甩開陸啓琳的觸碰,帶着醉意說道,不過,他确實也算是清醒的,隻是覺得疲憊罷了。
陸啓琳默默地不說話,去爲他沖了一杯醒酒茶,端過來。淩北烨坐在沙發上,端起杯子,仰頭喝下。
“我想了想,還是離婚吧——”,陸啓琳在茶幾對面坐下,看着他漲紅的俊臉,平靜地說道。他是真被她傷得徹底了吧?所以才不會覺得心疼她——
既然這樣,還是離婚的好,她不能耽誤他一輩子啊——
這麽一想,陸啓琳覺得自己的心,很痛,很痛。像是被人用手揪住般,痛得難以喘息。
淩北烨聽到她的話,很平靜,很平靜地看着她,嘴角揚着譏諷的笑,“陸啓琳,你還是能很輕易地傷我!離婚?這多少次了?這麽輕易地就說出來這兩個字?!”,他最痛恨她這樣平靜的,冷冷的樣子。
就算像老大說的那樣,她也愛他,壓抑着自己的情緒,但,她不該連給他的眼神都這樣冷冰冰的吧?
真愛嗎?他不信。
每次都那麽輕易地,做着傷他的舉動,哪裏是愛?
陸啓琳看着淩北烨那一臉嘲諷的樣子,心口抽~搐,“我對不起你——我自私,我隻在乎我自己的感受!”,她說完,捂着嘴,跑進了屋裏,重重地關上門。
實在受不了心痛的滋味,痛苦地哭了出來。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吧,庸人自擾地活在自我壓抑的世界裏。
淩北烨看着那緊閉的門扉,隐隐地聽着她的抽泣聲,不免地還是心疼她,腦子裏也浮現着她曾經熱情開朗的樣子,那時候的她,看着他,雙眸裏都是盛着愛戀的。
忍不住地站起身,走向房門口,推門,門闆卻被她的身子堵住,“開門!”,他低聲吼道,聽到他的聲音,她微愣,麻木地站起身,擦了擦眼淚,門被他猛地推開,她立在一邊。
看着她一臉淚水的樣子,淩北烨還是忍不住心疼的,這些年,她甚至沒在他面前哭過,除了除夕那晚,她差點被人強~暴,他趕到時,她狠狠地抱着他哭的那次。
這麽一想,他有點恨自己,那次竟然沒發現她的異常,是發現了,問過她,她隻說是受驚過度,卻沒跟他說以前也遭遇過。
“啓琳,我隻問你一句,愛不愛我?”,還是舍不得放棄她的,尤其是在知道她曾經的遭遇後的現在,就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陸啓琳呆呆地看着他,那雙白眼球布滿紅血絲的雙眼令她心疼,她重重地點頭,又搖頭。
“你什麽意思?!”,雙手按住她的肩膀,瞪視着她,他懸着一顆心,氣惱地問道,心髒疼痛而抽~搐。
“我配說愛你嗎?我不配——”,沒有落淚,平靜,卻哽咽地說道,“被人污辱後,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了,不跟你聯絡了,找了一個男朋友,想這樣忘記你,也斷了你對我的念頭。跟他分手,也不完全是家人反對,因爲我也沒法接受他,身心都沒法接受——”
“你不知道清白對我來說多重要,所有人都不知道我被人猥亵過,我每天都逼~迫自己,說服自己沒有被人那個過,可總是會想起!”
看着淩北烨,她啞聲道。
淩北烨也看着她,滿心的苦澀,曾經,他怨過她,沒有遵守他們的約定,她竟然跟别的男人好!後來,她又要嫁給老大——他更怨她!
主動跟老太太,跟她家人說了,要娶她!
但是,他也驕傲地沒有告訴她,娶她,是因爲愛她!也是他多年的願望!
“所以,你冷落我,傷我,就是想逼我放棄?!”,淩北烨苦澀地說道。
陸啓琳點點頭,“知道你要娶我,我心裏是感動,開心的,但是,又怕連累你——”,她說得很平靜,也沒再哭,内心卻極爲苦澀。
他還是執意地娶了她,不管她願不願意!婚後,他對她寵着,疼着,她卻冷冰冰的,淩北烨猶記得新婚夜,他吻她時,她竟嫌惡地吐了——
那時候,他問她,是不是還惦記着初戀,她沉默,他當她是默認——
“連累?”,松開她的肩膀,淩北烨扯着唇,嘲諷地反問道。一顆心,酸脹不堪。
“所以,我不配說愛你——我知道三年多來沒做過一次合格的妻子,我不想再耽誤你——我這輩子也不可能從那個陰影裏面走出來了——”,陸啓琳哽咽着說道,周身冰冷。
她也想像一個正常人一樣,也想做一個合格的妻子,爲他生兒育女,可她——
陸家破産的時候,她就想跟他徹底斷掉的,但他執意不肯,她也才知道,他其實也愛她,一直愛着。娶她,不僅僅是聯姻……拉放就在。
再多的愛,也承受不了這麽冰冷的消磨,他三年爲她禁欲,已經付出地夠多了!現在,淩家人那麽想要孫子……
對他,她隻能說抱歉。
她欠他的,夠多了!她這輩子也不可能忘掉他,他曾給過她的溫柔和照顧——
淩北烨同她對視了許久,然後,伸手将她扯進了懷裏,緊緊地抱住她在顫抖的身子。三年來,她已經接受他的懷抱了,隻是那件事不行——
“我隻要你愛我,能感受到你的愛!不要冷冰冰地對我就夠了!”,縱使被她傷得那麽深,也還舍不得放手!他淩北烨這輩子就栽在陸啓琳手裏了,縱使過着無性的生活。
他這麽說,令她感動地不斷落淚,也反手緊緊地抱着他,“阿烨哥——”,聲音沙啞着,顫聲地叫着他。她陸啓琳哪輩子修來的福氣,得到一個這麽愛她的男人……
淩北烨苦澀地笑笑,圈緊她的身子,一顆心再度柔軟,也心疼她的遭遇。
“那人是誰?!”,狠戾地開口,沉聲問道。
明顯地感覺陸啓琳身子一僵,然後,她全身都在顫抖,“是,是學校附近,小巷子裏的一個流浪漢——後來,不知道哪去了——我誰都沒敢說,覺得會給陸家抹黑——”,顫抖着說了出來,無法忘記那一晚的恐懼,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痛苦。
“真傻!”,他又氣又痛地說道,摟緊她,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不停地安撫。
竟然一個人,一直把這事情藏在心裏,這麽多年過去,都沒一個人發現,可見她壓抑得有多深。就連她的性格都改變了,由原來一個像郁子悅那樣活潑開朗的女孩,變成現在這樣沉靜寡言的樣子。
淩北烨甚至曾對郁子悅産生好感過……
靠在淩北烨的懷裏,享受着他溫暖的懷抱,陸啓琳的心前所未有地踏實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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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北寒回到家時,郁子悅已經睡着,他坐在床沿,目光溫柔地看着她睡着了的樣子,忍不住低下頭,輕輕地吻了吻她,而後,快速地去沖了個澡,上了床。
她還是像以前一樣,即使睡着了,也還八爪魚般地纏上他的身子,霸道地抱着他,舒服地睡着。可她舒服了,對淩北寒來說卻是甜蜜的折磨——
PS:今天欠一千字,老大找修改簡介,不能看出是軍婚……真是無語!明天補上一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