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個修羅場


在狂風暴雨裏淋了一夜,再兼之臨門一腳、大受打擊,簡禾直到午後才蔫蔫地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她熟悉的小木屋了。

窗外烏雲逸散,隻餘幾縷薄雲徜徉在山邊,金燦燦的陽光落在了。

雨後的涼風輕輕地吹動了竹編的橫簾,窗棱上就劈裏啪啦地落下雨水。

賀熠正一言不發地倚在了窗邊,盤起雙腿,迎風而坐。

腿間放了個瓷碗。可惜,從她這角度看,瓷碗有點反光,不知道裏面是什麽。

山風鼓起了他洗得有些發白的衣袍,紮起的烏發在肩側缭繞,绶帶飛舞,很尋常的一幅圖卷,不知爲何讓她看出了幾分快意飛揚的少年滋味。

原本穿的那套濕透的衣服已經被換下了,但身上還是出了層薄汗,估計是讓被子給悶出來的。雙手伸出來,扇了扇衣領,總算涼快些了。咽了口唾沫,她意外地發現,明明瞎編了一整個晚上的童話故事,自己的喉嚨居然還沒有之前的腫痛。莫非賀熠給她灌了什麽特效藥?

聽到了動靜,賀熠倏地一怔,回過了頭來。對上視線後,他便往地上輕盈一跳,端起方才的瓷碗,走近了她,伸手探她額頭,道:“哎,真的不燒了。”

簡禾撫了撫喉嚨,道:“這裏也沒怎麽痛了。你喂我吃了藥嗎?”

“沒有。”賀熠舉起了她的手,示意她看大拇指的邊角,有個被針紮過的細孔:“我用針替你放了點兒血。”

難怪好得那麽快。簡禾坐起身來,看到賀熠已經端了個杯子過來,修長且白晳的指頭抵住了淡青的瓷面,令人賞心悅目。杯中盛滿了微溫的水,還浮着一塊黃澄澄的果肉,白煙溢滿了甘香之氣。

他在床邊坐下,把杯子遞到簡禾跟前,道:“來,喝了。”

簡禾:“嗯?”

簡禾喊不出這果實的名字,隻知道它長于深山峭壁之上,曬幹以後,就是一味有消腫涼血功效的藥材。

簡禾嗅了口杯口冒出的熱氣,心裏燈泡一亮,道:“難道這是你昨天進山摘回來的?”

這樣就一切都解釋得通了——昨晚那熊孩子差點滑到河裏的地方,通往山壁的路。沒有别的理由會去那邊。

賀熠懶洋洋道:“這有什麽法子,誰讓你歸我管呢。”

“那還真是多謝你管我了。”簡禾心裏一暖,吹涼了茶就仰頭飲了下去。

這茶聞着是香,喝下去後才發現口感頗爲苦澀。可苦澀之餘,又有一股涼意劃過喉嚨,那陣幹裂火辣辣的感覺霎時就淡了不少。

剛放下杯子,賀熠就從懷裏取出了什麽,道:“來,小禾姐姐,張開嘴巴,喂你吃點東西。”

簡禾哦了一聲,聽話地張開了口。

下一瞬,一顆小小的硬糖就被喂到了她口中。簡禾用舌頭轉了轉,把它壓在舌根下,一股甜絲絲的蜜意就蔓延開來,驅逐了殘餘的苦澀。

“好吃嗎?”賀熠托腮,忽然詭笑了一下,道:“你不怕這是毒藥?”

簡禾奇道:“毒藥是那麽甜的麽?”

“我又沒吃過毒藥,怎麽會知道。”捉弄不成,賀熠無趣地把糖紙捏成了一團,正要随手丢掉,卻又在半空收了回來,把它重新平展,津津有味地舔掉了沾在上面的糖衣:“小禾姐姐,你真是傻透了,小孩兒都知道要看看是什麽才吃,你倒好,别人喂你什麽都吃。”

“我也不是誰喂我都吃的。”簡禾眨了眨眼睛,道:“我隻吃你喂的。”

既然退了燒,又不是半身不遂,簡禾穿好衣服,就下床四處走走了。賀熠不知晃到哪裏去了,去了搗鼓中午飯,簡禾推門出了院子,看到門邊擺了幾籮筐的雞蛋和蔬菜。

系統:“那是【熊孩子之搗亂】的兩位npc送來的賠禮。”

簡禾哦了一聲,回頭看到她拉着賀熠堆起的那個小燒烤土台。昨晚雨太大,她都沒來得及去找東西蓋住它。現在一看,它顯然已被賀熠打掃過了,枯葉、污泥清理得幹幹淨淨的。

簡禾在籬笆外的藤椅上坐下吹風,正好趁現在能看看進度條的情況。

孰料,打開了進度條,她意外地發現數字從清晨的48/60變成了60/60,已經滿了!

簡禾:“???”

雖然不知道在這幾個小時内,賀熠大佬他腦補了些什麽,又或許是開了竅,總而言之,好感度雖然晚了點兒,但還是漲上去了。

然而,簡禾還沒高興多久,到了夜裏,這進度條的數字又變了變,從60/60變成了60/61。但因爲有了白天的經驗,這回,簡禾已經鎮定很多了,她就要看看這到底是巧合還是必然。

不出她所料,一天後,進度條再一次自動填滿,變成了65/65。

簡禾大喜。

她已經摸清變化的規律了——每天早上,上限值都會自動往上漲些許,不多不少,也就一兩點。到了夜裏,它就會慢半拍地自動漲滿。故而,她根本啥都不用做,坐享其成就行了。

系統說過,心動上限是多少都不要緊,最關鍵是填滿顔色。這樣發展下去,隻要在賀熠生辰的晚上,趁着心動上限值還沒升高的時機結束任務就行了,也不是非得等到100點。

轉眼間,一個月就過去了。

滿打滿算,賀熠現在才剛到十七歲。人常道出名要趁早,四位病友都遵循此金科玉律,早早成名。可如果較真點兒,名聲最狼藉、幹的事最犯衆怒的,賀熠必然拔得頭籌。真難想象那麽多毀三觀的事,都是出自于一個未成年之手的。

家裏食材還有剩餘,那對npc兄妹送來的雞蛋、調料、蔬果也還有一半。故而,大清早的,兩人就下山去了天豈山附近的小鎮去,弄了兩壺小酒回來。

夏意漸濃,沒有光污染的大山,夜空星河滿瀉,反倒看不見月亮在哪裏了。

佳肴滿桌,簡禾用筷子戳開了兩塊黏在一起的鹵肉,抱怨道:“沒想到天豈山下面的小鎮居然那麽小,沒有客棧,沒有布莊,什麽也沒有。好不容易找到個小破酒館,卻買不到長壽面,生辰不吃這個,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賀熠心道:“難怪她今天在山下轉來轉去,還以爲她在找什麽呢。”面上則訝然道:“上次不是吃過了麽?”

“怎麽能一樣?上次的面都泡到發脹了,所以我才想帶你去現場嘗新鮮的啊。”

“這有什麽,我們來的路上不就經過了很多地方麽?”賀熠甜甜一笑,道:“過段時間,我們在這裏住得悶了,就一起下山,四處去走走,看遍九州大好風光,何必擔心吃不上?”

哪有什麽以後,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簡禾腹诽,但她絕無可能在此說破事實,隻好笑了笑,點頭輕聲道:“好,那我明年再帶你去吃。”

酒過三巡,兩人在樹下納涼。賀熠今晚估計心情不錯,貪杯喝多了一點兒,簡禾正漫不着邊地跟他說着話,卻發現他已經趴在手臂上,似乎是睡着了。

系統:“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線劇情【真正的生辰】。鹹魚值—80,實時總值:3000點。”

簡禾查了查心動進度條,數字剛好停在了80/80的位置。

系統:“宿主,可以走了,趁現在吧。”

簡禾放下了酒杯,看向賀熠,若有所思。

這一段路,雖然開始得很不情願,過程也是相當的曲折,好幾次都覺得要挂了,好在命運還算眷顧她,讓她有驚無險地走到今天。

沒人會不喜歡俊俏的少年對自己親近,更何況賀熠還經常對她撒嬌。上輩子的那個青年的賀熠給她留下的陰影,已經被眼前這個鮮活跳脫的少年沖淡了很多了。明知他們是同一個人的不同階段,但簡禾卻不再害怕他了。

隻能說,拿着真劇本和假劇本攻略的差别真的太大了。

系統:“……”

“我是時候走啦。”簡禾探身,伸手将一縷粘在賀熠唇畔的黑發撩開了,認真道:“說真的,賀熠大佬,少年時的你比青年時的你可愛多啦。”

系統:“走了?”

簡禾:“好,走吧。”

意識被抽離以後,卞七的身子失去了支力,伏倒在了石桌上。其唇若塗丹,雙頰微紅,泛着酒氣,面上的胎記反倒被襯得不太明顯了。這模樣,看起來不過是醉酒後小憩一會兒。

再睜眼時,簡禾已經回到了那片白茫茫的空間裏。

系統:“叮!恭喜宿主成功攻略主要角色‘賀熠’。攻略進度達到2/4。現在爲宿主發放階段性獎勵,請接好。”

第一次送了個破硬盤,這次會是啥呢?

簡禾翹首以盼,掬手擡頭。

誰知道,虛空中白光微現,掉出來的,居然還是上回那個晶藍色的儲存盤!

簡禾:“???”

不過,與上次相比,這回的儲存盤還是有點兒不同的——劃痕仍舊,但微彎的身體已經變直了。

不等她細看,儲存盤就碎成了光點。飄渺的光點于半空中飛舞片刻,重新凝聚成了一本書。

略有些泛黃的書頁在半空中嘩啦啦地翻動着,粗略一掃,就看到整本書,似乎隻有前面的一小部分有文字,後面全是空白頁。

這是什麽東西?也是階段性獎勵?

等抽風的書頁靜止下來,好像重力回歸,懸在頭上的書本徐徐落到了簡禾手心。她忙不疊将它擺正,定睛一看,霎時愕然地睜大了眼睛。

無他,隻因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印在上面。

封面正中,是這樣一個标題:

【迷境公司·拟真人遊戲初成品——《仙途》測試報告】

标題下方,清晰地印着幾行稍小的字:

測試員工編号:xt0021

測試員工姓名:簡禾

負責測試角色:溫若流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三千界凰、球球、yutotal姑娘們的地雷,麽麽哒(づ ̄3 ̄)づ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