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若搖頭,店員就把圖片滑過去,點頭,就多停留幾秒。
果然是名品店啊,這專業的素質,錢花的一點都不冤枉。
蘇文若這才笑嘻嘻的任由店員擺布。
她以爲,大客戶宴會,頂多到時穿一件漂亮點的裙子去也就夠了,沒想到原來還要這麽隆重。
而秦江瀾,一切都已經替她打點好。
一股暖流在身體裏萦洄倘佯。
轉頭看了一眼秦江瀾,他居然沒走開,就站在她的身後看着她,撞上了他盈盈笑意的眼神,蘇文若怕被看穿自己眼裏的春意,立刻躲閃了開來。
還好秦江瀾沒一會兒就自己去了廚房。
然後聽見他在裏頭,一陣忙碌煮飯的聲響。
多好的男人!
長的帥,有錢錢,會煮飯,打着燈籠去哪找?
不過好像現在燈籠更難找些……呃,說岔了!
話說關鍵是,這樣的男人,就在她身邊,還寵她!
就是不知道,他心裏有沒有想把她留在身邊一輩子的念頭!
這個問題好像又複雜了!
姑且不去想吧,先靜靜地享受着他朦朦胧胧的寵愛,等着某一天的到來。
而似乎等待又是種很慘烈的煎熬。
這糾結的心态,也不知是什麽時候在她心底裏生根的。
果然是不量不知道,一量吓一跳,蘇文若那紙片一樣的瘦弱身闆,隻不過就上次量身到現在,體重居然增加了兩斤!
她的體重,五六年都是紋絲不動,時常網聊跟人說要增肥,收到的回答就是欠打欠踹飛,可她說的明明是實話,怎麽就變成打擊胖妹子了呢!
如今就這麽毫無心理準備的……肥了兩斤?
轉頭看了一眼廚房裏,那認真做飯的男人,這兩斤肉,絕對是他的功勞。
必須給個五星好評!
坐在沙發上,和兩個店員商讨了許久,終于定下兩套禮服。
連定金都不用付,店員千恩萬謝的走了,估計用不了兩天,晚禮服就會送上門來。
至于價格,由于心情美麗的緣故,好像忘了問……
如沐春風地走去廚房,發現餐廳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不過就和店員聊了禮服好不好的那點時間,秦江瀾就已經把菜都炒好了!
沒救了!
她覺得自己好想過去把他捉住親上幾口。
然而這念頭隻存在不過幾秒鍾,當她掀開一隻砂鍋的時候,看見裏面蛇羹,才知道秦江瀾爲什麽要打發她去和店員墨迹。
女人和女人聊起來一般都沒完沒了,何況還是爲她自己做衣服,她以爲聊的時間很短,其實已經快過去一個小時,而且三個人聊的極爲投入。
秦江瀾順利在廚房裏,把一條令她害怕的蟲它,做成了羹湯。
就說他回家的時候,爲什麽手裏提着個黑膠帶,不主動給她看。
她量尺寸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他一眼,他也在看她,還以爲他是在欣賞自己這個萌萌的妹子,結果人家是在警戒,等她忘情投入地選衣服款式,他才不聲不響的進廚房把蟲它給拿出來!
人面蛇心啊!
表面看着她,心裏想着蛇!
“非得吃嗎?”蘇文若把砂鍋蓋子趕緊蓋了回去。
“你已經不是第一次和它打交道了,還這麽怕敵人?這可不像你!”
這是在誇獎呢?還是在譏笑呢?
看他那樣子,似乎反抗是無效的,就算她吐掉,下一刻他還是再弄出一鍋來,然後她就得再吃一次,何苦爲難自己?
幹脆就一次痛苦點,忍住别吐,這樣兩人都不用折騰。
她果然是這麽做的,抛開雜念吃了兩碗之後,秦江瀾在一旁才滿意的坐了下來。
“我,可以走開一下嗎?”蘇文若被秦江瀾深炯的目光從對面鎖定,他看起來還是在擔心,生怕她會馬上沖進廁所去吐,她的腦袋往哪晃,他的目光必定跟随。
她沒有反胃,隻想逃開被強行監視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想自己沒穿衣服,而對面坐着一個完全沒有近視的人。
“不行,你坐在這十分鍾不離開,我就不看你!”果然是怕她吐掉。
“那你看别的地方,别一直盯着我。”
“哦!哈哈,你要是覺得這十分鍾會無聊,我給你講個笑話聽聽,話說有個人是個孤兒,在民間的财務公司貸了款,因爲到期還不上,四處躲債,财務公司找不到本人,最後萬能的追債人,幫他把失散二十幾年的親生父母給找到了!”
說完,滿眼期待地等着蘇文若笑。
然而蘇文若似乎get不到秦江瀾的梗,坐在那裏的身體連同臉上的表情都巋然不動。
莫名的冷場!
“還是我來給你講個笑話吧,有個人感覺吃了很好吃的東西,想告訴自己喜歡的人,到嘴裏卻不知如何描述這東西的味道,隻能讓喜歡的人自己來品嘗,好讓他一起同甘知味!來吧,剩下的這半鍋,你吃了它!好東西需要分享!”
他情商那麽高,不信他聽不懂!
她在等着。
等他的反應。
她覺得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其實秦江瀾隻頓了兩秒,随後薄唇動了動,彎起一道賞心悅目的弧度說:“這是特意爲你煲的蛇羹,你需要它的營養來調理身體,吃不完放冰箱,夜裏你可以當宵夜。”
她的心瞬間往下沉,失落的難以言表。
還不夠明白嗎?
重點不是蛇羹,而是她在暗示喜歡的人。
但他不接話,故意把重點落在蛇羹上。
想哭,卻又哭不出來。
自讨沒趣,還有什麽臉哭!
她拼盡了所有的力氣,把于林從自己的骨子裏抹去,好讓自己能有一處地方容下秦江瀾的溫暖。
她怕沒有人會愛自己,也怕自己不會再愛上誰,卻又不願意去改變那份執着,期待着秦江瀾會是她從天而降的真愛,可剛才他的回答,告訴了她,這份期待和執着,可能需要等到天荒地老。
蘇文若低下了頭,不再說話,不停地用勺子攪動碗裏的羹湯,攪了許久都沒想起來要往嘴裏送。
秦江瀾站了起來,推開了椅子,離開了餐桌,走了幾步之後,又回頭用他那磁性無比的嗓音,溫言說:“煲湯的時候我已經嘗過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