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郁一聽,似有若無的歎了口氣,神色忽然暗淡了下去,低聲說:“其實,我和她,一直都走不到一起。”
果然!
李承郁和雲雨桐的關系,并不是雲雨桐平日裏秀的那樣恩愛。
蘇文若拿起自己的酒杯:“喝酒吧,醉一醉,雖然不能澆愁,起碼,總有一瞬間,可以讓自己放松,不會去想不開心的事。”
李承郁輕碰了一下:“幹杯!”
一個人總是在炫耀,那隻能說明她本身就什麽都缺,如果說雲雨桐總秀恩愛,是因爲缺愛,那爲什麽會看起來,李承郁才是被抛開的那個人?
蘇文若輕晃了一下頭,感情的事情本來就說不清楚,兩個人在一起,誰在付出,誰在索取,更無法爲外人道。
“可是,你今天應該跟着秦江瀾在談投資,就算雲雨桐不黏你,秦江瀾會讓你出來悠閑嗎?”
想到秦江瀾,她就心痛的連氣都透不順暢,摸了摸自己的包,裏面的手機,似乎從中午開始,就沒響過震動過。
“我的任務隻是前期接觸,具體的我也做不了主,現在cloudless是秦總直接洽談。”
“他到現在還在談嗎?”中午就出去了,現在已經入夜,還在談嗎?要談多久?她是想知道,隻是不願意打電話給秦江瀾,假裝順帶問李承郁。
李承郁搖搖頭:“不清楚,今天秦總沒有聯系我,下了班吃了點東西,我就來這了,要不我打電話問問?”
蘇文若沒有回答,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再一口喝下去,假裝沒聽見李承郁的問話。
她當然希望李承郁去問問,然後再告訴她,隻是心裏針刺一樣的不舒服,不想讓自己被旁人感覺那麽沒臉沒皮的往上貼。
李承郁果真就拿起了電話,撥通了:“秦總,談的還順利嗎?有沒有什麽需要我跑腿的?”
随後聽見李承郁很仔細的聽着電話,又“嗯嗯”了幾聲,就挂了。
她依然沒有問秦江瀾在電話裏說些什麽,因爲李承郁必定會跟她說。
李承郁幫她斟滿了酒,再給自己斟上一杯,歎着氣說:“姐姐,我敬你!”
喝就喝,喝醉才好,麻木了,心就不會痛,腦裏不會去想。
秦江瀾肯定沒什麽好事,當然這是對于她來說。
不然李承郁不會隻顧着跟她喝酒。
沒多久,一整瓶的Vodka,就被兩人給喝光了。
“再拿兩瓶來!”
調酒師閃開了老半天,因爲李承郁在,不敢過來騷擾蘇文若,看李承郁的眼神有些排斥,這會兒聽蘇文若喊再要兩瓶Vodka,估計是覺得,這麽一個看起來很容易上手的妞,居然便宜李承郁了!
“姐姐,一瓶夠了吧?這可是Vodka,喝下去,可能一會兒連搖晃都省了!”
李承郁比她清醒,看到兩大瓶的酒,有些膽寒,他是有壓力的,壓力在于,他是秦江瀾的手下,生怕喝大了,出點什麽狀況,秦江瀾會宰了他。
蘇文若把其中一瓶推到李承郁面前,剛才喝那幾杯酒勁上來,舌頭漸漸不那麽靈活:“hui(廢)話那,那麽多,慫了?難怪雲雨桐都能把你捏的死死的,有點男人的強悍氣概行不行?半點都沒有Vodka的豪邁奔放……”
李承郁居然被她半醉的樣子給逗笑了:“好,大姐說喝我不喝,那就是真慫了!”
“去去去!姐什麽姐,我很老嗎?叫妹妹,我這麽嫩,這麽萌……”
“妹妹,喝多少你說!”
“先半瓶,剩下的搖甩子!”
果然一人一瓶,兩人舉着瓶子對吹喇叭!
調酒師揚起嘴角笑了笑,他整晚都在用眼角偷窺蘇文若和李承郁,看見這兩人真吹喇叭,似乎在等着看兩個傻子喝完躺倒。
咕咚咕咚咽下去沒什麽難度,這酒好就好在入口清淡爽口,讓人覺察不出辛辣,易咽不嗆喉,李承郁氣足些,幾大口之後,停下看看,已經去掉半瓶,放下瓶子,等着蘇文若。
蘇文若猛灌了一通之後,覺得差不多了,打了個嗝,數秒之後食道開始發燒火熱,前段的酒勁帶來的暈乎似乎在加強,眨着不是很靈活的眼皮,泛着淚花說:“李承郁,你說,我是不是該離開了?”
李承郁面色漸漸紅潤,看起來沒有到蘇文若那個程度,卻也暈起來,開始進入掏心掏肺的模式:“蘇妹妹,你離開去哪裏?我才是該離開的那個人,有事要我做了,她就跟我撒嬌,沒事了,就當我不存在,從始至終,人家就沒正眼看過我,你說我是不是犯賤?”
蘇文若覺得自己沒事,但舌頭好像有些大:“哪……能啊?雲雨桐天天跟我說,你倆濃情蜜意,好的跟膠水一樣黏着就下不來,夫唱婦随的,你來跟我訴苦?哈哈哈,是不是想安慰我,那誰跟他的初戀在約會,而我隻能獨自在這裏買醉?”
明明覺得自己沒醉,可食道感覺在抽搐,身上開始冒汗,胃裏火辣辣的,似乎是在惡心,頓了頓跟李承郁說:“我先去WC……”
地闆變得如同山路一樣崎岖坎坷不平,她一步三晃去了洗手間,剛進了裏頭,找到洗手盆,胃裏翻滾,嘴裏就噴射狀往外吐,直到膽汁也噴了出來,吐無可吐才停了下來。
人的身體機能是很奇妙的,懂得自我保護,當很想吃某一樣東西的時候,表示身體裏缺乏這樣東西,那盡管吃好了,但當肝無法過濾這麽多酒精時,就會給它的朋友胃發送信号,胃作出的反應,就是吐!
摸索着打開重影的水龍頭,給自己洗了把臉,好像有了點精神,但腦子似乎不太好使,天旋地轉看不清門,好不容易找到門摸着出去,居然找不到吧台在哪裏。
靠着牆想等自己清醒些再找,似乎酒勁才剛開始,視線對不準焦,疊影反而比剛才還要厲害。
好像是李承郁找了過來,架起她的胳膊說:“還能不能行?我送你回家吧!”
蘇文若覺得自己心跳的特别快,大概一秒要跳個十幾下,結結巴巴的說:“李……李承郁,我覺得自己快要死了,給我找……找張紙……紙,我要寫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