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承郁剛下決心一頭栽進水裏,距離數米外的水面冒起了陣陣漣漪,随後“嘩啦”一聲,宋顔在他自己攪動起來的晶瑩水花之中冒出了頭,托着已經暈過去等蘇文若往岸邊遊來。
“宋總,是宋總!那個人是誰呀?”
“好像是策劃部的蘇文若吧?”
“聰明啊!早知道我也跳下去!”
女同事忙着嫉妒蘇文若被她們老闆宋顔抱在懷裏,男同事倒沒有那麽多想法,都脫了鞋子靠近水邊,卷着褲腿踩到水淺的地方,七手八腳地幫忙把人給拖上來。
“都給本少爺走開!”
人太多,反而手忙腳亂的礙事,宋顔喘着粗氣,把人給驅散了開去,自己開始給躺在草地上昏迷不醒的蘇文若,按壓喝飽了湖水而鼓的腹部,見蘇文若沒什麽反應,迅速低下頭嘴對嘴開始人工呼吸。
關于被人工呼吸的事,大約蘇文若并不知道,她醒過來的時候,是腹部和胸腔被按壓,把水從氣管擠出來後,從嘴跟鼻子倒流,一直嗆咳不止。
李承郁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一頭栽進水裏救人,栽是栽進去了,人已經被救走了!白栽了一身水!
爬上岸後,想起來應該給蘇文若找幹燥的衣物保暖,火速穿好了衣服鞋子,跑到大巴上拿來了一床薄被子,幸好今天行程安排了露營,配了帳篷和被子,不然,蘇文若隻需要一陣山裏的微風,就能感冒。
可光裹個被子也無濟于事,裏頭穿着的衣服全是濕的,噴嚏連連,大有要噴到天崩地裂之勢。
可能是李承郁替自己老同學的行爲感到無恥,給自己老闆下了個命令說:“老宋,我真服了你,這事你都能幹出來,你看她現在的樣子,肯定是被驚吓到了,連魂都回不過來,估計很快就要生病了,讓你玩,一把老骨頭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一樣,沒輕沒重的,快點送她回家洗澡換衣服。”
宋顔酷帥的發型早已耷拉在頭皮上,還不停往下滴着水,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對李承郁說:“你說什麽?我?本少爺送她回去?李承郁你開什麽玩笑?”
盡管宋顔不願意,他還是開着那輛火紅的跑車送蘇文若回家了。
因爲李承郁威脅他,如果他不願意送,李承郁就開他的車送,然後,用他的車去撩妹子,撩到就車震,震完不負責,讓妹子去找車主!
蘇文若一直如同一顆石頭那樣安靜,大有要一坐千年等風化的姿态。
不是她想安靜,而是至今沒有回過魂來,腦子裏混沌一片。
任由李承郁把被子捆紮在她身上,捆的跟個難民似的,再把她弄上宋顔的車,一路上也不說一句話。
宋顔倒是樂得安靜,要是蘇文若在車上跟他鬥起嘴來,依着他的少爺脾氣,估計會被他半路扔下車。
然而這安靜持續不了多久,宋顔就必須跟蘇文若說話:“你家哪個方向,快說!”
蘇文若沒吭氣。
宋顔以爲她沒聽見,又重複問了一遍。
她依然睜着大眼望前方地風景,姿勢僵硬一動不動,似乎完全聽不見宋顔說的話。
宋顔少爺脾氣上來耗光了僅有的耐心:“眼睛睜那麽大有用嗎,看不見要下新快線了嗎?快說哪個方向,一會兒下錯路口,本少爺就把你丢出去!”
可能是因爲害怕,聽到又要把她丢出去,蘇文若可算是有反應了,面無表情的說:“你是誰?”
“……”
宋顔一個晃神,被車流帶動,随意擠下了一條路口,下都下來了,隻好順着市政路漫無目的先開着,不時用眼角看蘇文若一眼,居然沒再罵上兩句。
他覺得這女人有點怪!
居然問他是誰?
他似乎聯想到什麽很重要的事,趕緊找了個地方把車停下,給李承郁打了個電話,沒有“本少爺”的嚣張,而是很小聲地說:“喂,哥們,這女人有問題啊?她不說家在哪個方向也就罷了,剛才居然問我是誰,你說她是不是掉湖裏腦子進了水,失憶了?”
李承郁可以肯定宋顔又是在無聊找事,在電話裏譴責了一番:“快點送回去香草庭一五一零,你再折騰她,到時你就養她一輩子。”
不等宋顔辯解,李承郁早就挂斷了電話。
宋顔對李承郁對态度很不滿意,對着空氣罵道:“媽的,什麽跟什麽?本少爺是老闆,怎麽你們個個都是本少爺的老闆一樣!“
罵歸罵,宋顔還是記住了李承郁說都香草庭一五一零,用他瘦高的身材,夾着一個隻有一米六幾都蘇文若,輕而易舉地夾回了蘇文若的家門外。
“本少爺已經把你送到家了,你趕緊滾進你家去,别再出來禍害人了,再見!“
蘇文若依然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看着宋顔。
他按好了電梯,抛掉了累贅打算開溜,隔壁一五零九的笑笑剛好開門出來,看見滿頭濕發和卷着被子木頭一樣的蘇文若,又看了一眼等電梯的宋顔,問道:“文若怎麽回事?你怎麽這個樣子?“
蘇文若沒有說話,面無表情慢慢擡手指向宋顔。
笑笑感覺到事情不對勁,想到某個方面,立馬抓住了宋顔:“變态!你是不是欺負我們文若了,别想着跑,今天必須給個交代!“
宋顔揮手推開了笑笑,沒好氣的罵道:“你才變态,誰欺負她了?“
笑笑趕緊轉過頭問蘇文若:“文若,你認識他嗎?“
蘇文若搖搖頭。
笑笑頓時明白了,趕緊揪住了宋顔:“還不承認,你個死變态,你對文若怎麽了?别跑!“
電梯門剛好打開,宋顔想擺脫笑笑,快步走進電梯,笑笑卻理解成爲宋顔犯了事想逃跑,也跟着進電梯裏,按下電梯裏面的緊急呼叫按鈕,保安那頭聲音傳來,問什麽事,笑笑連忙大喊:“保安,快來抓強奸犯!”
宋顔一聽氣的跳了起來:“強奸犯……”
蘇文若那副神态,不說話,一副受害者失了魂魄的模樣,又不認識宋顔,笑笑隻能聯想到那方面。
最後的結果,是宋顔被抓進了派出所。
而不管宋顔怎麽爲自己辯解,就他那副花花公子的浪蕩樣,對于他說的話,警察蜀黍更加确定,這是個慣犯。
拘了宋顔數個小時,還是李承郁趕過來幫他作證,才避免了一場誤會。
剛剛被放出來的宋顔,這下滿腔怒火沒地方發洩,決定去香草庭找蘇文若理論理論,敲開了一五一零,蘇文若穿着睡袍擦着濕發,顯得很意外:“宋總?你好你好!你這是……”
宋顔皮笑肉不笑地推開了大門,進去之後鞋子也不脫,大搖大擺地走到客廳裏,一屁股躺倒在沙發上:“行!演技不錯,擺了本少爺一道,今天本少爺不走了,當一回真正的強奸犯。”
蘇文若眼看這陣勢知道裝不下去了,捂着嘴不敢笑出聲來,如今可不是笑的好時機,忙裝作無辜的樣子說:“宋總你在說什麽呢?好好的你可别吓我啊!”
她從被丢進湖裏,再被撈出來,宋顔強行按壓胸部和人工呼吸,那時就已經恨得咬牙切齒,想着怎麽也得報複一下,不然會憋屈死!
接着她就一聲不吭,目光呆滞假裝被驚吓過度得樣子,還故意問宋顔是誰,最後笑笑以爲宋顔是個變态,居然送進了派出所,她在家裏開心的差點笑斷氣。
宋顔四仰八叉躺在蘇文若家的沙發上,如同躺在自己家的沙發,神氣叨叨地用手指朝着蘇文若的方向猛點:“行!你行!本少爺今天不讓你呼天喊地,就不叫宋顔!”
這種屁都不是的威脅言論,似乎對蘇文若一點用處都沒有,她索性不再裝無辜,女漢子習氣強勢附體:“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子,跟老子鬥,一會兒警察蜀黍又找你喝茶,我先把李承郁關起來,看他還怎麽去給你作證!”
“你這是對本少爺的态度嗎?本來還打算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現在本少爺,不,明天本老闆要炒你鱿魚,怕了沒?!”
蘇文若見宋顔那氣急敗壞的樣子,笑的簡直要抽筋:“說你嫩,你還不信,我可是跟公司簽了錄用合同的,炒我鱿魚可以,補償三個月工資,老子保證不會對小麻雀産生半點情愫,現在請你先從老子家裏消失!”
宋顔靈活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本少爺是不會走的,你快點報警!剛才在局裏,蜀黍已經知道是你浪費警力惡意報複,再報警,逮進去的就是你,真以爲本少爺怕你還是怎麽的?對了,小麻雀是什麽?”
說完不自覺對朝自己褲裆裏看了一眼。
随後警惕的眼神抛過去,對蘇文若叫道:“警察眼神不行,明明你才是個變态!”
蘇文若轉身從廚房拿來一條擀面杖:“老子就是變态,你還不走?”
“好,本少爺就喜歡變态,來吧,咱倆玩點變态的事!”
宋顔緩緩起身,解開了西裝外套的扣子,放蕩輕浮地伸開兩條長臂,一步一步靠近蘇文若,眼看他要使用暴力,他每靠近一步,蘇文若就慌忙後退一步,一直退到牆根,已經退無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