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宋顔的行爲很費解,但已經排除了那兩個動機,其實也等于心中多少有了些底,蘇文若索性坐到宋顔身旁的沙發,眯起雙眼說:“少拿胸和屁股說事,說!你是不是跟蹤我,總來我家究竟是想幹什麽?再不說實話,老子就報警!”
報警大約吓不到宋顔,但蘇文若肅容厲目,他覺得可能不會發生什麽好事,隻好不情願的說:“蛋被你搗碎,不能去女朋友那裏雨露均沾,她們找到本少爺家裏鬧,相互打起來,搞的本少爺不厭其煩,說到底,就是你害的,現在本少爺來你家躲一躲,不是很天經地義嗎?”
蘇文若小臉挂着一抹怪笑:“被一群女人追讨情債到你家去,這個我相信,你要再敢說蛋碎,一會兒老子就讓它徹底成爲碎片!”
憑着自己的直覺,認爲宋顔的蛋沒碎,但也尚未經過證實,此刻無非就是想從他嘴裏詐一下。
宋顔的大長腿果然往裏縮了縮,這怎麽都想像是謊言被戳穿心虛的本能反應,發現自己下意識的身體動作已經被蘇文若收進眼裏,要氣死人的是,她還學着做他剛才心虛縮腿的動作,以示嘲諷。
既然如此,裝不下去宋顔索性就裝都懶得裝,無賴德性繼續橫行:“是又怎麽地?你捅了本少爺,害本少爺痛了好幾天,不把你吓回來,本少爺茶飯不思,人都瘦了哼!“
果然!蘇文若此刻腦子裏想的已經不是宋顔,而是怎麽打死李承郁!
宋顔蛋沒碎,好好的蛋,李承郁不可能不知道,而他居然口風那麽緊,不把她當哥們。
很顯然是這兩人合起夥來吓她!
被人忽悠耍弄的感覺,就是想殺人!
她很塊沖進廚房,出來的時候,手裏還是那條擀面杖:“老子今天就讓你再痛一次!别不要不要的!”
隻在前一刻已經提醒過他,别不要不要的,然而宋顔一看到那條讓他痛了好幾天的擀面杖,還沒等蘇文若走過去,已經從沙發上蹿起來,想要找個東西或許能抵擋一二,然而四周望了一眼,并無可用之物,慌忙躲閃,卻無處可蹿,隻能站在沙發上,雙臂不自覺地伸向兩邊亂抓,身體貼着牆,大喊:“不要啊!”
“晚了!你妹妹的,躲女人躲到老子家裏來,是想讓老子家裏被你的女人們攻陷嗎?看老子不捅死你!”
蘇文若這才想起,宋顔這家夥今天爲什麽在公司呆到下班還不走,蛋碎是假的,躲女人才是真的!
他自己家裏淪陷,就躲來她家,要是那些女人也跟蹤來這裏打滾撒潑,别說搗碎他的蛋,她連殺了他的心都有。
蘇文若過去正想掄他幾棍子,突然兩眼一抓瞎,家裏瞬間暗如墨色,停電了!
物業公司的人又開始搞鬼,拉掉了她家的電閘。
宋顔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狀況,眼前突然一片漆黑,沒有一點心理準備,以爲是蘇文若發明了什麽新技能來對付他,慌張的趕緊找個東西抱住。
然而似乎抱在懷裏的東西會動!把他吓得越抱越緊!
蘇文若一心隻想着外面電機房裏搞鬼的人,沒有吭聲,隻是突然感覺自己活動起來不那麽自由,勉強動了動手,然後還不忘于黑暗中,比了個食指在嘴唇上“噓”了一聲,示意宋顔不要發出聲音,她隻想聽聽物業公司的人會不會有腳步聲靠近她的大門。
好像過了很久,而又像根本沒多久,總之不久的很久之後,燈又亮了,跟着是一男一女雙雙尖叫的聲音。
宋顔死死抱住的東西,是蘇文若。
而蘇文若因爲剛才腦子沒有放在屋裏,也到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讓自己活動不那麽自由的,原來是這個小白臉。
她趕緊推開了宋顔,,而宋顔因爲怕她手裏的擀面杖,也迅速放開了她躲得遠遠的。
蘇文若卻突然笑的腸子要打結:“哈哈哈,沒見過這麽膽小的膽小鬼,哈哈哈,怕天黑,不行了,老子笑的肚皮好痛。”
笑聲未斷,“啪”又停電了。
這會兒兩人都不吭聲,睜着大眼在黑暗中四處張望,約莫幾分鍾後,電又來了。
蘇文若知道沖出去外面,也抓不住物業公司的人,幹脆就懶得動,讓那些人去拉好了,他們天天要跟上班一樣拉她幾回電閘,早晚也會累!
看到一旁宋顔呆若木雞的神色,蘇文若忍不住又大笑不止。
宋顔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笑,卻并沒有惱怒,而是一本正經的說:“蠢女人,你家電路不行,就不找專業維修人員來看看?總是忽亮忽暗,萬一哪裏短路着火,你命休矣!”
蘇文若一臉無所謂的把手中的擀面杖一丢:“你哪隻眼睛看見是我家電路不行,很明顯是有人故意斷我家的電,算了,你這種百事不管的富家少爺是不會懂的!”
宋顔聽蘇文若說是有人故意斷她家的電,無聊之人突然找到好玩的東西,眼中劃過興奮,朝蘇文若勾了勾手指。
蘇文若神色狐疑,小心地不敢靠他太近,怕是有什麽陰謀,結果宋顔不耐煩地伸手一把拖她過來,手掌裹到嘴旁湊近她耳邊說了幾句話,蘇文若頓時眼神飄過晶晶賊亮。
宋顔走到邊上,撿起被蘇文若丢在那裏的擀面杖,放到她手裏說:“去吧!”
“嗯!”蘇文若非常配合地猛一點頭,重重地應了一聲。
這兩人前一秒還如同冤家一樣互怼的場面,似乎從未發生過,就像兩個孩子遇到好玩的事情,剛打過架眼淚鼻涕還沒幹就全然忘記,一起玩的不亦樂乎!
蘇文若前去打開大門,蹑手蹑腳的走了出去,宋顔也後腳跟着她出去,還把門給關上。
約莫十幾分鍾後,屋裏的投射到外面的燈影又開始熄滅,同時十六樓的後樓梯突然一聲大喊:“抓賊啊!”
蘇文若揮舞着擀面杖,猛一頓敲打樓梯護欄的鐵杆子,鬧的是一陣驚天動地。
沒過多久,下面十四樓就傳來“噼呖嗙啷”打鬥的聲音,蘇文若趕緊也從十六樓往下跑,十五樓的笑笑聽見喊聲開門跑出來,問發生什麽事,兩人剛要走後樓梯下去,就見宋顔揪着一個年輕人後衣領,提溜着上來。
宋顔把那人往走廊的地上一扔:“報警,交給警察蜀黍,這人就是拉電閘的死變态。”
随後把從那人身上搜出來的機房鑰匙也扔在地上。
笑笑一聽,立刻明白過來這人就是物業公司搞鬼的人,當然也視爲仇人,馬上撥打了妖妖靈,跟蜀黍講完了電話才問蘇文若,今天怎麽敢出來抓賊。
蘇文若有些腼腆地看了宋顔一眼,那家夥正對着她得意的眨巴眼睛。
家裏被拉電閘已經不是一天兩天,蘇文若一個人哆哆嗦嗦出來逮了一兩次,還喊過笑笑出來一起抓,可兩個女人根本沒什麽戰鬥力,笑笑老公又在外地工作,老人孩子家務活也多,沒多少時候有時間跟着她守在外面。
起初蘇文若覺得,既然抓不住,那就讓物業公司那些人拉電閘拉到過瘾去疲勞好了,反正自己無能爲力。
可這世界上就是存在宋顔這麽無聊的人,喜歡沒事找事玩刺激。
兩人偷偷地開門出去,讓蘇文若上十六樓藏好,宋顔告訴她,如果聽見節奏不正常的腳步聲,比如鬼鬼祟祟深一腳淺一腳邊走邊警戒那種,就在十六樓大聲喊叫,拉電閘的人聽見就不會往樓上逃,而是往下面跑,隻要趕下去,就會落入等候在十四樓的宋顔手裏。
由于本身做賊心虛的關系,物業公司拉電閘的人必定不會乘電梯逃跑,原因很簡單,第一,電梯裏有攝像頭,隻要調出監控錄像,就能憑外貌特征從物業公司人員資料裏查找出來,而物業公司也不會落下鐵證如山的把柄,第二,電梯每一秒都在上下載客運轉,拉電閘的人争分奪秒的逃跑,根本不會有時間等待電梯到達十五樓。
宋顔在屋裏簡單問過蘇文若之後,就知道拉電閘的人要麽藏在十五六哪一戶的家裏,要麽就是從後樓梯蹿到别的樓層先躲藏,等過個幾分鍾,再回來拉電閘,或是看沒什麽危險再從樓梯跑到地庫,這樣就可以躲開攝像頭。
還跟蘇文若說:“如果那人往樓上蹿,就用擀面杖把他打下樓來”。
其實根本等不到拉電閘的人往十六樓躲,就被她敲敲打打給吓到樓下去。
警察很快就趕過來,詳細了解情況後,鑒于并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危害結果,隻能定性爲惡作劇,拉電閘的人不承認受公司指使,聲稱純屬個人行爲,願意爲不當行爲道歉,警察蜀黍隻能狠狠地教育一番了事,還通知了物業經理,讓他要監管到位之類的。
而實際上,事情根本就不是惡作劇這麽簡單,這是有組織有預謀的破壞案件,是物業公司對業主的惡劣性質的騷擾,可作爲警方,隻能用證據說話,并不能因爲抓住了一個搞破壞的人,用主觀臆測去處理物業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