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顔在電話裏被蘇文若那句話給問懵逼,反應過來嘲諷道:“蠢女人,你腦子長泡了?爲什麽不喊小白臉、沒蛋的家夥,或者痩藍人?突然這麽正經喊本少爺大名很吓人的知道嗎?”
蘇文若沒有回答宋顔的問題,異常嚴肅一字一字的說:“給你兩個月時間,如果你能感動我,咱倆就在一起。”
電話裏傳來“噗哧”一聲笑:“你犯花癡了?突然就愛上本少爺了嗎?嘻嘻!還玩這種的,好啊,誰怕誰,到時可别說話不算話!”
她挂了電話,麻木的往地鐵站方向走,似乎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什麽值得她去關心,就這樣吧,秦珦說過,一個人的心,總得有個位置安放,放好了,就不會去懷念過去,想那些不該想的,念那些不該念的。
靠近人行道的馬路邊突然飛過來一朵紅雲,是一輛火紅的敞蓬保時捷停在她的身旁,她正要過馬路,差點就刮到了她。
吓的她立馬回過魂來,轉頭看去,車子很眼熟,看去車頭的車牌号,這不是宋顔那輛沒蓋子的破車嗎?
車上坐的是一個女人,正拿下了墨鏡,甩着滿頭大波浪對她說:“還真讓老娘碰到你了!”
女人也有些眼熟,但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似乎被看出了心思,車上的女人傲慢的問:“怎麽?不認識了?不久前,在前面那家酒店停車場,老娘問你車主在哪裏。”
蘇文若被這女人提醒,終于想起來,是那回宋顔褲裆爆開,回酒店換衣服時,在停車場碰到的紅裙子女人,今天穿了一身花花綠綠,一下子沒有認出來。
她懶得和這個女人廢話,快走幾步過馬路,要去坐地鐵回家。
不想女人竟等到綠燈後跟了過來,放慢車速跟她并行,大聲問道:“宋顔在哪裏?”
三天前早上去上班的時候,她就發現宋顔沒有開車,問他車子在哪裏,那家夥說送人了,沒想到就是送給了紅裙子女人,大概就是分手費,但如今這個女人還在滿世界找他是什麽情況?拿了分手費不分手?
暗罵宋顔這個不靠譜的纨绔,連個女人都擺不平,可回頭想想,這家夥可不就是躲女人才躲到她家去租房子的麽?
她馬上就後悔跟宋顔說那兩個月時間的事了,這家夥屁股後面一堆風流債,随時被他給殃及,她可沒有那個閑情替宋顔鬥女人。
“不知道!”她快步走近地鐵站,乘扶手電梯到了地下,那女人的車子才沒有跟下來。
回到自家門前,剛掏出鑰匙,門自動從裏面打開,宋顔笑嘻嘻的站在門後,攤開雙臂擺出了個要抱抱的姿勢:“歡迎娘子回家!”
蘇文若陰着臉:“去去去,老子在街上差點被你女人給劫殺!”
他居然還問:“哪個女人?”
媽的!
蘇文若打開宋顔的手,進門把鞋子一甩,累的倒在沙發上出神。
“喂!蠢女人?你傻了嗎?怎麽感覺你靈魂出竅了一樣?”
宋顔感覺自己被冷落很不服氣,明明剛才她在電話裏還說要在一起的,而且嚴肅的像個政治老師,這會兒居然又是這副冷冰冰的态度,女人果真是一個變形金剛。
“蠢女人,你真的愛上本少爺了嗎?剛才說要跟本少爺在一起是不是真的?”
蘇文若閉上了眼睛,不耐煩道:“你就姑且當是真的吧,不過記得是有條件的,你那麽自信能感動得了我?”
他的條件很不錯,正因爲如此,才惹一堆麻煩,她覺得宋顔如果不賣外形賣身家,大概一輩子也感動不了她。
宋顔卻覺得很好玩:“你說的,到時可不能反悔,要是敢反悔,本少爺就……”
她已經睡着了!
宋顔白了一眼沙發上睡的無比香甜的女人:“沒勁!”
關于說那兩個月内感動她就在一起的事,不過是她一時心血來潮,到第二天她就已經忘幹淨了。
宋顔整天到處晃蕩不來公司,她其實很多事情要忙,而現在首要的任務就是訓練雲雨桐那四個前台妹子,讓她們除了本職以外,兼顧學習模特基礎訓練。
四個前台妹子倒是樂得兼這份差事,如果能夠在一場活動中頂替空缺,就會有額外的補貼,因此每個人都很努力的跟着請來的老師練習,貼壁、頭頂辭海,台步走一天下來,已經能夠掌握基本的身體協調,再私下練習找些自信,這些人就能頂班。
眼看時間已經到下班的點,蘇文若換下了高跟鞋,塞進早上背來的雙肩包裏,換上了一雙平地布鞋,背着包跑出了公司。
小跑了一段路,遠遠看見秦珦在昨天碰見的地方,原地活動着身體,已經在那等着她。
昨天約好了,以後有空就一起跑步鍛煉身體,要成爲一個身體健康精神愉快的人。
蘇文若跑的有些氣喘:“秦叔叔,您好快呀!”
秦珦笑出一口白牙:“我比你早半個小時下班,跑過來剛剛好,哈哈!走吧!”
從那天開始,她每天下班都會跟秦珦一起跑上一段,有時候跑半個小時,有時也跑上一個小時,邊跑邊向秦珦請教一些自己遇到的困惑,她覺得自己需要一個老師,引導她,幫她解惑,秦珦就是一個良師益友般的存在,總是不厭其煩的給她解答。
“秦叔叔,如果一個人,平日裏看起來浪蕩纨绔,愛玩沒譜,自己的公司百事不管,隻知道給員工發錢,可他的眼睛裏總是會閃過憂郁,這是天生的嗎?”
“你能确定是憂郁?”
蘇文若被問住,她減慢了速度,想了想,似乎是确定,被提醒後好像又不能确定,畢竟她也沒仔仔細細盯着宋顔的眼睛看。
秦珦也放慢了腳步:“你說的這個人,如果平日的習慣真是你說的浪蕩愛玩,百事不管,可能你所見到的他的眼神,不一定是憂郁,你要知道,憂郁的情緒是低落的,是已經墜入低谷的,已經對自己的生活完全失去激情,對他的未來也沒有感覺到希望,他的大腦已經完全無法接受或者處理某一件事,才是憂郁。”
蘇文若搖搖頭,被秦珦一解釋,她就更加不确定了,宋顔天天玩的停不下來,不可能會是那種對生活失去激情的人!
如果不是憂郁,那會是什麽?
她不是很有閑情去研究一個男人的眼神,隻不過宋顔的眼神的确不同于常人,而且覺得這個眼神裏面必定隐藏着什麽,天天跟宋顔一個屋檐下,她的直覺甚至會有小小的危機感,總覺得這個眼神會是沖着她的,這個問題在她心裏已經存在很久,卻始終沒法得到解釋。
而秦珦似乎給她指了一個方向,首先她要确定,這個眼神究竟是不是憂郁。
晚上回到家,她總會偷偷看一眼宋顔,假裝不經意對上他的眼神,然而卻很沒技術的被宋顔發現了:“哈哈,蠢女人,你總是偷偷看本少爺,真的愛上本少爺了哈哈哈!”
“滾你妹!”
她始終沒能看出宋顔眼神裏的内容究竟是什麽類型,她不是學心理學,也不是閱盡世間百态的滄桑老人,功底薄弱的不足以穿透。
而當她在幾天之後,被宋顔的那個紅裙子女人逮住的時候,她覺得好像有那麽一點明白,宋顔的眼神是什麽了。
很不巧的,她下班的時候,再次被開着火紅敞蓬保時捷的女人給碰見,那女人有了上回在地跌裏跟丢的教訓,這回直接把車扔在路邊,徒步跟着她。
紅裙子女人在蘇文若身後喊她:“你站住!”
蘇文若回頭看見是那個女人,非常反感,壓根就不想理會,卻被拉着手臂不讓走,她火氣上來:“再不放手老子報警了!”
女人這才放開了她,依然很傲慢:“你不走我就不用拉着了!”
蘇文若厭惡的一張臉,她讨厭這種沒有禮貌趾高氣揚的人:“什麽事,快說,老子沒空!”
“宋顔是跟你在一起嗎?”
“不是!”她以爲這樣說,這女人大概就不會纏着她了。
然而這個女人壓根就不滿意:“我不信,我的車,他從不敢讓别的女人坐,隻有你在那車上坐過!”
蘇文若捕捉到不同尋常的信息,咄咄怪事。
“你是說,那輛紅色保時捷是你的車?本子拿出來看看?”
女人冷笑一聲:“你不信?嗬!難道宋顔跟你說那是他的車?還真會騙女人!”
蘇文若再次厭惡的撇了一眼:“憑什麽說那是你的車?”
女人二話不說,拉着她往回走,去停着保時捷的地方,從車上翻出了機動車登記證書,俗稱大綠本的東西,上面車主果然寫着女人的名字:安希,還有一堆票據,購置稅、車船稅等等,都是安希的名字,而且大綠本的第三頁沒有過戶信息記錄,就說明這輛紅色保時捷是一手車,換言之,這個女人是真正的一手車主。
蘇文若把大綠本塞回女人手裏:“那又怎麽樣?”
一輛車而已,他又不是買不起,願意開都是這些女人的榮幸了吧!
女人怒目圓瞪:“他花了老娘那麽多錢,還欺騙老娘的感情,你說會怎麽樣?”
這話就更加扯蛋了,蘇文若冷笑轉身就走,背對着女人喊:“他有的是錢,你編點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