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雨桐欲擒故縱的對汪芷心說:“是的,再見了汪小姐,跟你道個别,我舒服多了,至少知道你沒有恨我。”
下一條信息,看汪芷心回複的時間,是在十五分鍾之後,看起來不像是因爲忙才等這麽久回複,倒像是在考慮,因爲她說:“你們明知道危險也要去?”
雲雨桐打了個微笑表情:“汪小姐你要幸福哦!”
雲雨桐耍了個心眼,希望以退爲進能打動汪芷心,讓她自動參與進來,不想汪芷心卻回複說:“雲雨桐,跟蘇小姐說,我是真心的想感謝她,你們一定要回來。”
聊到這裏,大約雲雨桐已經明白汪芷心不會加入了,隻回複了個:“好的!”
下一刻汪芷心卻說:“如果你們找不到進去的路,我可以幫你!”
所謂“進去的路”,指的是找到陳天順打入其内部的路,但後面“我可以幫你”幾個字,卻令蘇文若有些小激動,問雲雨桐說:“然後呢?”
雲雨桐拿回手機:“我剛就跟她聊到這裏,着急拿給你看,還沒回複她。”
蘇文若一把将手機搶了回來,冒充雲雨桐給汪芷心回了條信息:“?”
隻打了個問号。
汪芷心的信息在幾分鍾之後才出現:“進口訂單,冷凍海鮮,加急!”
這條内容讓人摸不着頭腦,根本不明白什麽意思,蘇文若快速回複問:“這是?”
大約是内容比較多打字太累,汪芷心這回用的是語音:“這是聯絡暗号,國際總統酒店,找客房部陳經理,他是陳天順的侄子。”
蘇文若這下反而有些不敢确定這條線索的真實性,汪芷心離開陳天順已經有三四年的時間,怎麽還能保證聯絡暗号能繼續生效。
然而她也不方便太明顯回複質疑,畢竟對方看起來是被雲雨桐打動之後,出于好心才願意說出來,也是好不容易才得來的一點線索,隻能試探着問:“汪小姐,你出來這麽多年,還記得陳天順内部的暗号,可想而知你有多恨陳天順,我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汪芷心下一條信息立刻打消了蘇文若的疑慮:“不是我記得,以前陳天順什麽也不讓我知道,你忘了我男人了嗎?他以前是陳天順的助理。”
倒是真把汪芷心的男人給忘了!
蘇文若激動的心髒碰碰直跳,雲雨桐更是在一旁歡呼雀躍,拉汪芷心入夥未遂,沒想到居然肯提供這麽重要的線索。
如果是汪芷心的男人提供的,這條暗号準确無疑。
說起汪芷心這個男人,他本是陳天順的助理,曾經爲了汪芷心來害蘇文若,被秦江瀾命人給扔進舞池裏任人踩踏,命大沒死成,在醫院躺了好長一段時間。
直到今年年初,汪芷心在安瀾公司呆不下去,秦江瀾又肯放她走,便和這個男人一起逃離了羊城,從此天涯海角隐姓埋名,看如今汪芷心的語氣,應該和她那個男人過的很幸福,陳天順至今也沒有找到他!
這個男人提供的線索,百分百是真的!
如果可能,應該再跟汪芷心的男人套一些陳天順的内幕消息,不過照眼前看來,是不大可能了,這個男人本身就是在逃命的人,撇清都來不及,哪還敢繼續招惹陳天順,能被雲雨桐打動說出這些已經是僥幸,而她們也不能去強人所難。
不過就這一條,已經令她們激動不已。
蘇文若和雲雨桐大喊:“柳音!幹活了!”
柳音舉着菜刀從廚房沖出來,這倆個興奮的忘乎所以的人立刻閉了嘴!
柳音問:“不是還不能去嗎?你男朋友的天羅地網不怕?”
蘇文若指着柳音手上的菜刀:“你想幹嘛?”
柳音這才看去自己的右手還握着菜刀,大笑不止:“哈哈哈,我在切菜!”
得到這麽重要的線索,連接頭人都有了,哪裏還坐得住。
蘇文若當即要求柳音聯系局裏請求援助,想辦法引開秦江瀾的眼線。
國際總統酒店那條街上,在一個賣鮮花的小攤前,一位年逾五十的大媽走過去,拿出手機,眯着老花眼戳了半天屏幕,直到翻出一張照片,對小攤“老闆”說:“小哥哥,問你個事,見過這個女孩嗎?”
小攤“老闆”正是黃鼠狼手下的古惑仔,本就不是做生意的,随時要觀察附近的人流,沒什麽心思跟大媽說話,随意撇了眼手機,擺手說:“沒見過!”
這時候又走過來一個大媽:“老闆,來十朵百合花。”
先來的大媽見“老闆”不理會她,轉而把手機拿給後來的大媽問:“大姐,見過這個女孩嗎?”
後來的大媽倒是挺熱心,從兜裏掏出老花眼鏡,使勁看着手機上的照片:“有點眼熟,誰呀,你閨女?”
先來的大媽眼神一亮:“我是她大姨媽,這孩子走丢了,她媽急得不行,家裏人到處找她,我也幫着找,大姐你認識我家這孩子嗎?”
後來的大媽接過“老闆”給的一束百合花,一邊掏錢一邊忙着看手機上的照片:“真眼熟,好像真見過一樣!叫什麽名字?”
先來的大媽急忙說:“叫蘇文若,大姐在哪見過她?”
後來的大媽想了想,似乎是突然才想起來,伸手一直身後的方向:“對了,就過那個路口,在超市裏,我東西撒了她幫我撿來着,哎呀,就是她,你現在過去或許還在那!”
先來的大媽連連點頭道謝,往超市那個方向奔去!
後來的大媽把錢掏出來給“老闆”遞過去,結果回頭一看,“老闆”人影都沒了!
再看去周圍幾個賣水果和賣包子的小攤,老闆都不聲不響的換了人,已經不再是年輕人。
後來的大媽觀望着走出五十米後,按下耳機說:“秋警官,虎已離山!”
一輛警車駛入了分局大院,警察把三個人拷下車,用頭套套着腦袋帶進了局裏,幾分鍾後,出來三個輕浮浪蕩的妹子,似乎是因爲某種原因被警察給逮進來,教育完才剛剛釋放。
這種輕浮浪蕩從警局被放出來的妹子,平日裏見多了不怪,也沒有人會去在意,特别是三個人都叼着煙往國際總統酒店走,路人看一眼那形象,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就是那種屢教不改好吃懶做想賺大錢的失足妹子。
三人進了國際總統酒店,長着一雙狐狸眼的妹子直接扭着腰肢去前台,騷裏騷氣的說:“來個房間!”
經營這個行業,酒店前台的人自然一眼看懂,肯定是哪位有錢的老闆想玩四P,讓她們先來開好房,按酒店前台妹子的思路,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有肥頭大耳短腿大腹的老闆光臨。
三人拿着房卡上樓,進了房間關上門後,蘇文若往沙發上一倒:“終于進來了!雲雨桐你剛才表現不錯,前台以爲你本色出演。”
柳音捂着嘴笑:“服了秋警官,竟然想這麽一出,可算是把我的形象都給毀完了!我還單身啊!”
雲雨桐一臉無所謂:“誰讓我有一雙勾魂攝魄的大美眼,我覺得前台那幾個是在嫉妒我!”
柳音去窗邊拉開窗簾往街上看了片刻,走回來說:“抓緊時間,我們這麽招搖的進來,别一會兒被人舉報這裏從事帶顔色的活動,雖然用我的身份證登記入住,但别的警察來查房我也很難辦!”
三人忙着把自己收拾的正常一些,蘇文若去了床頭,給前台打了個電話:“叫你們經理來,我被浴室的熱水給燙到了,什麽酒店,這麽差勁!快點,一分鍾不到投訴!”
“叮咚”,隻不過半分鍾,客房門鈴響起,柳音去開門,一個*在門口問:“您好女士,請問有什麽可以幫您?”
柳音冷着臉說:“你進來吧!”
男人一進門,柳音就把房門給關了回去。
蘇文若坐在床沿,右手捂着左手背上的一片剛剛才用口紅畫出來的“燙傷”,假裝痛苦的問:“你是客房部經理?”
男人忙半鞠躬說:“您好,我是行政經理,客房部經理請假,今天沒有上班。”
蘇文若心底忽地一跳,幸好剛才先問!
假裝平靜說:“随便吧,我手背燙到了,你們酒店管理太差,現在怎麽處理?”
行政經理明知這些妹子不是什麽女老闆,卻也不敢失了專業服務水平,賠着笑臉說:“女士,我們酒店有醫務室,我先帶您去處理燙傷,免得落下疤痕,稍後給您的打個折扣,還有我們在西餐廳給您提供一次免單晚餐,您看可以嗎?”
免單可以,醫務室不能去,一去那裏,這手背上口紅畫出來的一片熟紅保準露餡。
蘇文若看了柳音一眼,柳音會意,搶着說:“你這臭脾氣,算了吧,别爲難人家了,他們也隻是工作人員,我包裏有清涼油,給你擦擦,明天就好了!”
行政經理一聽,這顧客素質高,感激地對柳音直鞠躬:“謝謝女士,有什麽需要效勞盡管吩咐,随時爲您提供服務!”
說完千恩萬謝的走了,生怕走晚一步,蘇文若會不依不饒的要賠償!
人走之後,蘇文若重重的喘着氣:“怎麽辦?這個不是客房部經理,明天這招可不能重複使用了,這個房間老投訴,他們必定會起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