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林并沒有聽秦江瀾苦心的勸誡:“如果你是我的兄弟,就出手吧,我盡力,你全力,隻有我輸了,才能讓我甘心,這麽多年難道你還會不了解我嗎?如果不然,你讓我拿什麽勇氣去放棄她?你就不能給我個台階下嗎?”
秦江瀾聽見于林把話說到這份上,轉頭看他說:“如果這是你的真心話,那就開始吧!”
于林自進來這套房子裏,到了這會兒才露出第一抹坦然的淺笑:“你和我,都隻有這一次機會,兄弟,别手軟,不然你會後悔的。”
秦江瀾勾起嘴角點頭笑道:“放心,我絕不會手軟。”
于林問:“你想怎麽鬥?”
秦江瀾說:“要鬥就鬥個難度高的,别弄那些兒童節目,成敗決定唯一的結果。”
于林說:“你就這麽自信?爲人處事我沒你圓滑,但某些方面,你不一定能鬥過我。”
秦江瀾看着自己這個多年兄弟,眉眼一彎:“被我的自信吓到了嗎?那你要加把勁了,隻有這一次,不能重來!”
于林回應了秦江瀾一個坦然的微笑:“别以爲你虛張聲勢我就會退縮,我敢向你挑戰,就不會讓自己輸!”
秦江瀾點頭道:“那就好!兄弟,放馬過來吧!我喜歡強大的對手,别讓我失望!”
……
對于兩個男人火花四濺的碰撞,蘇文若卻毫不知情,一早上班的時候,剛開了電腦登錄企鵝,雲雨桐就發了條信息來,說:“文若親愛哒,告訴你個好消息,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蘇文若以爲雲雨桐破罐子破摔,被李承郁父母阻止了婚事,就随便在外面找個路人湊湊數,連忙勸到:“自己的終身幸福,不要胡來!”
雲雨桐發來一個懵逼的表情:“胡來?”
蘇文若敲了幾個字,爲免雲雨桐看不懂,還特意說的淺顯一些:“雲雨桐,人這輩子隻有幾十年,不要花着生命裏寶貴的時間去賭氣,跟李承郁好好走下去,會守得雲開的。”
這話似乎是在說給雲雨桐聽,但她也希望有人能這樣說給她聽,告訴她,總有一天會守得雲開見月明,可似乎,她再怎麽守,哪怕如今雲開了,見到的那一輪明月,卻總覺得不是她夢裏的那一輪。
雲雨桐還沒回信息,李承郁卻在這時候給蘇文若打了個電話,蘇文若見上面的來電顯示,以爲自己今天肯定是沒法工作了,這要輪番安慰這兩個人,就夠她受的。
不想電話接起來,那頭是李承郁開心的說話都要笑出來的聲音:“蘇姐姐,我下個月要結婚了,正在印請柬,想問問,是要印于總攜夫人蘇姐姐你,還是你們兩口子單獨一人一張請柬啊?”
蘇文若頓時吃驚的問:“李承郁,你也破罐子破摔了?你不是一直都愛着雲雨桐的嗎?這麽點打擊你就放棄,雲雨桐下個月也要結婚,你還不趕緊去把她給搶回來?”
李承郁在電話那頭同樣懵逼!
結果在李承郁和雲雨桐兩人輪番的耐心解釋下,蘇文若終于相信,是他倆要結婚,而且是柳音的功勞。
到了這時候,她其實才明白過來,究竟是誰的功勞。
秦江瀾那天送她回家的時候說,李承郁和雲雨桐的事,他會處理,她還以爲他在安慰她。
秦江瀾,果然一點都沒變,什麽事都攬到身上負責到底,還說一不二。
可是,爲什麽在某些事上,不見他負責到底,哪怕不用盡力,就小小的争取一下他都不願意,生生喊她于太太,喊到她疼的難以呼吸。
蘇文若開始被雲雨桐纏着逛街,因爲雲雨桐請了好幾個月的假,說是要把自己養的好看一點,還要去買很多很多衣服,天天去做美容,去當一個最美的自己嫁給李承郁。
她沒辦法去拒絕一個即将要結婚的人的請求,雲雨桐說蘇文若是結過婚的人,應該會很有經驗。
然而其實她一點經驗都沒有,當年和于林結婚,糊裏糊塗的,沒什麽事把禮金給了老爹,領個證,請幾個親戚朋友吃頓飯,完事了。
連當地俗禮都沒行走,因爲那時候老爹沒有給她回過禮。
總之,當年她結婚,除了于林一個人忙,她其實就是個閑人,因此很多時候,她總會覺得好像自己根本沒結過婚一樣,完全沒有體會過,那種穿着婚紗,手捧鮮花,走過玫瑰拱門,在花瓣雨中感受親朋好友祝福的目光和掌聲,在衆人的見證之下對心愛的人說:我願意。
那會是一種怎樣的幸福?
她不知道。
蘇文若使勁搖頭,把自己晃醒,覺得這輩子,都不要再去想這些。
雲雨桐興奮的一路碎碎念叨,發現蘇文若搖頭晃腦,停下來問道:“文若你怎麽了?不舒服?走,前面有家咖啡廳,進去歇一會兒再逛。”
兩人進了咖啡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她隻點了一杯咖啡,雲雨桐卻點了一大桌的甜點,把她看的直瞪眼:“你吃完了這些,不怕下個月結婚的時候婚紗穿不進去爆炸了?”
每個準新娘對自己的體重都特别戰戰兢兢,隻有二貨雲雨桐不以爲然:“怕啥,吃完就運動運動,胖不到哪去,想吃的時候不吃,等到不能吃的時候再想吃,就沒勁了,你不也說嗎,人這輩子就幾十年,要及時行樂。”
這話還是有點道理的,自小到大,她錯過了多少想吃不能吃的東西,也就自從病好了以後,她才開始吃以前不敢吃的東西。
看雲雨桐胡吃海喝的,勾起了蘇文若的食欲,她也跟着吃起來,等兩人吃完一桌子甜點,肚子已經圓滾滾,看來晚飯是不用吃了。
正靠在椅子上懶懶的歇息,眼角似乎帶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扭頭看去,不遠的位置上,坐着她的弟妹夏夏,對面還坐着一個年輕男人,那個男人不是蘇文茠,她不認識。
見夏夏和那年輕男人有說有笑的樣子,蘇文若不禁皺起了眉頭,說起來現在雖然已經接近下班時間,但夏夏是公司的助理,應該準時準點下班才對,如果是準點下班,現在這會兒的工夫,是鐵定來不了這家距離公司好幾個站的咖啡廳的。
蘇文若一個下午都跟雲雨桐逛街,老早就從公司出來,而夏夏居然也那麽早就下班,是親戚也不能目無綱紀,這樣會對公司其它員工起到帶壞頭的作用。
而且,還是跟一個年輕的男人一起喝咖啡,這才是重點。
夏夏和蘇文茠都是老闆大辦公室内務助理,沒有外出拉業務的工作,蘇文茠時常充當于林的司機,在外跑還說的過去,可夏夏早早從公司溜掉,這就很不正常。
蘇文若拿出手機給蘇文茠打了個電話:“你在哪呢?”
蘇文茠說:“姐,我在郊外實驗工廠,跟姐夫在一起。”
于林去了實驗工廠?他好像從不關心噴霧器的生産制造過程,隻是每個月等着分錢,便問道:“你姐夫去實驗工廠幹什麽?”
蘇文茠說:“姐夫來學習。”
天要下雨了,蘇文若呵呵笑了聲,于林居然有這等閑情雅緻去學習怎麽制造噴霧器。
大約是蘇文茠在電話那頭等蘇文若問話,而蘇文若腦子裏卻在想于林突然變積極的事,頓了許久都沒聲,蘇文茠便在那頭催着說:“姐,你找我有什麽事?沒事我就先挂了,姐夫讓我也學習學習,将來好給他一些建議。”
蘇文若這才想起來正事沒問:“夏夏呢?下班回家了嗎?”
蘇文茠說:“應該是回家了吧,老媽要煮飯又要接孩子放學,我讓她早點回家幫忙。”
原來是蘇文茠讓夏夏早點下班的,話說回來,早退勉強能接受,可蘇文茠讓夏夏早點回家幫老媽子忙,如今夏夏還在這咖啡廳跟别的男人喝着咖啡是什麽鬼?
蘇文若頓時有了各種猜想,爲免冤枉了夏夏,跟蘇文茠求證道:“夏夏在公司裏,于林有分派她外出聯系業務的差事嗎?”
蘇文茠當即說:“怎麽可能,公司業務部那麽多人,什麽時候需要大辦助理去拉業務了。”
這話是沒錯,蘇文若也在想這個問題。
那麽夏夏跟坐在她對面的男人,肯定不是在談業務,再透過幾盆假花看過去那個男人的臉和身形,看起來長的還可以,比起蘇文茠,還是耐看點的。
她懷疑夏夏背着蘇文茠找了這個男人。
雲雨桐發現蘇文若一直扭頭看别處,也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問道:“看什麽呢?”
蘇文若心不在焉的脫口就說:“抓出軌。”
雲雨桐頓時很興奮的湊近了說:“誰呀?你認識?那男的,不會是你在外面的奸夫吧?然後現在奸夫跟别的女人幽會?不對呀,要說外邊有人,那也應該是秦總,怎麽是這麽個小白臉?還不如宋總呢!”
蘇文若轉過頭來大眼一瞪:“胡說八道什麽,我認識那個女的,我弟他老婆!”
雲雨桐捂着嘴,小心的看過去說:“你不會是想現在過去逮奸夫*吧?不留點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