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自從上回被騙子坑的差點沒米下鍋之後,見到蘇文若就膽戰心驚,拘束的坐在那裏也沒敢說話。
蘇文茠倒是沒心沒肺,在蘇文若的大辦公室裏到處晃悠,好像是第一次進城:“我說老姐啊?你這辦公室都夠十幾個人辦公了,一個人用那麽大辦公室不空蕩嗎?說話回音嗎?哎呀?還有獨立洗手間?握草,還有茶水間?你把家搬來這裏了吧?”
自從新公司辦公室裝好之後,蘇文茠還沒進來過,實際上進來新辦公室辦公,也就不過一個星期而已,蘇文茠和夏夏在複式的二樓辦公,不奉诏也沒來得及上來參觀,這一看可不得了,蘇文茠對比一下自己那可憐巴巴的卡位,頓時心裏不平衡。
蘇文若瞪着大眼怒道:“你給我回來,老實坐着!”
夏夏連忙給蘇文茠使眼色,讓他不要激怒蘇文若。
蘇文茠很沒勁的坐下來,卻也根本坐不住,沒一秒鍾人就開始想要橫躺沙發,被夏夏撐着才沒躺下去。
蘇文若白了蘇文茠一眼,直接已經放棄了這個人,轉頭對夏夏說:“夏夏,把你家房産證拿去抵押!”
這話猛地吓了夏夏一大跳。
說起橡樹灣那套房子,當初因爲夏夏自作主張,不跟家人商量把房産證拿去抵押後,差點連房子都沒了,還被蘇文若罵的狗血淋頭。
如今蘇文若冷不防的說讓把房産證拿去抵押,怎麽聽,都像是在翻舊賬要重新罵一遍的意思。
夏夏冷汗直冒,上半身的都縮在了沙發裏,想起來身旁還有個蘇文茠,連忙推了他一下。
蘇文茠才聽出來蘇文若話裏的意思,尴尬的爲他自己老婆辯解起來:“姐,我的親姐,這事不是過去了嗎?打死我們也不敢抵押房産證去炒股了!”
夏夏好不容易鬥膽忙着附和:“對對,我們絕對不炒股,房産證不能動!現在都由咱爸藏着呢!”
蘇文若很是意外,老爹那個修煉成精的,經過上回那個事,竟然就找到了借口,直接把房産證給藏到了他的手裏,這下就不好辦了,全家人,隻有老爹從他們姐弟身上摳東西,到了老爹手裏的東西,一般都有進無出,從沒哪時候誰能從他那摳出東西來。
本來蘇文若想着,讓夏夏和蘇文茠把這兩百萬的股給認下來,就算簡小玖在員工之中所占比例較高,隻要有了夏夏和蘇文茠這兩百萬的份額,直接就能把簡小玖給打趴下去。
前提是,得掏出兩百萬來,蘇文若自己可沒有錢。
她的銀行卡裏,一向隻有一些零錢,于林曾經說過不敢打太多錢到她的賬上,是因爲怕她被人騙。
其實她也覺得于林的擔心是有道理的,就像現在,如果她手裏有個兩百萬,大腿一拍就花光了,不說騙不騙,至少她在秦江瀾身邊那些個日子,被他給寵的花錢已經沒有概念,高興就花,花少了秦江瀾還鼓勵她花。
蘇文若使勁晃了晃自己頭,覺得自己魔怔了,又在懷念從前,那些從前不會再有了。
如果跟于林要兩百萬,大概也是會給的吧?
她讓夏夏和蘇文茠在辦公室等着,自己過去隔壁找于林,他又是跟總會計師在那裏讨論經濟,剛好見她進來,于林忙朝她招手:“老婆,過來,你有沒有什麽不懂的?現在就可以找總會計師問,他的經驗,你我和老秦加起來都趕不上。”
蘇文若心裏哪顧得上問那些,隻好笑笑說:“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等我遇到難題的時候,一定去找總會計師,先謝謝康總了!”
總會計師姓康,是個中年男人,在這個行業已經摸爬滾打了幾十年,學曆不去說,經驗老道,于林是一點都沒說錯的,要不然,也不會新設的蘇秦公司一弄好,就把這位康先生給招進來做總會計師。
康總會計師連忙恭敬的起身道:“不敢不敢,蘇總于總高擡,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随叫随到!”
于林跟康總在談工作,她總不能拉着于林說家常,隻好客套了幾句先退了出來。
然後回到自己辦公室,給于林的辦公室撥了個内部通話,小聲說:“于林,你給我兩百萬吧!”
于林愣了一愣問到:“你要兩百萬幹什麽?”
蘇文若不敢說的太明白,公司員工認股,本就跟她沒有關系,那些股份是出讓給員工的,如果她說自己要買,于林也不會同意,自己出讓的股份自己買回來,這不是在搞笑嗎?
蘇文若找不到别的花錢的理由,隻好說:“我想給夏夏和蘇文茠兩人去認股!”
于林頓了頓,大概是因爲他的辦公室裏有個總會計師在聽着,不是很方便說話,就含糊道:“這事一會兒再說。”
蘇文若扁着嘴挂了電話,心情很郁悶,如果是以前的秦江瀾,根本不會問她要錢幹什麽!
可如今,她費心費力的想爲于林多保住點股份,卻來跟秦江瀾對着幹!
而這個于林,自己身在危險不自知,還不配合她。
怎麽能不郁悶。
蘇文茠的大腦袋湊到她跟前:“怎麽了?姐夫不同意?”
見蘇文若不說話,蘇文茠接着說:“理解,上回姐夫給我們墊了那五百萬,後來我見了他都沒臉跟他開玩笑了,你跟他說這錢是給我們認股,我估計很懸!”
蘇文若卻不這麽想,就算不是給蘇文茠,就當是給自己老婆的總行了吧?
至于她自己想要作什麽用途,借給誰,那是她的事,于林應該也不會太在意,剛才他隻是說一會兒再議而已,并沒有說不行二字。
蘇文若給自己打完氣,也給蘇文茠和夏夏兩口子打氣:“他應該會同意的,公司的股,又不是外面的騙子,買下來将來你們發财了,把這錢還給他不就得了!”
蘇文茠立刻眼冒精光:“真的可以?姐夫要是肯借兩百萬,把這股認下來,将來翻個幾十倍的,别說還兩百萬,之前的那五百萬都還上了!”
聽見這麽美好的将來,連夏夏都來了精神。
康總會計師從于林辦公室出來在過道上消失以後,蘇文若趕緊跑過去隔壁,語速快的驚人:“于林,快,給我兩百萬。”
于林沉着臉看她,看了數秒之後才低聲說:“老婆,我以前跟你說過什麽?你怎麽總是不能全心全意聽我說話,一點都沒記住呢?”
蘇文若懵了一臉,她在想于林究竟跟她說過什麽,但是兩個人上班下班回家天天在一起,說的多了去了,哪還記得都說了什麽。
她顯得有些困惑:“你提醒我一下,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件事!”
于林一邊歎氣一邊搖頭:“你要找我說什麽事,我就問的事哪件事,現在記得了嗎?”
蘇文若還是沒想起來,她不過是來找于林要錢而已,嘗試着問他:“你是怕我亂花錢,被人騙走?”
于林更加無奈的拉她到跟前說:“不是這個,我跟你說過蘇文茠,公司員工認股,自願掏錢量力而行,這是派給員工的福利,你自己從中抽走了兩百萬份額,就爲了給蘇文茠,要是這個蘇文茠自己有錢也就算了,關鍵是他一屁股債,我說過多少次,不能再縱容他了,你越是有求必應,他就越覺得來錢容易,習慣了從你身上掏錢,你當自己是提款機嗎?”
蘇文若連忙替蘇文茠冤枉的辯解道:“這回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我想給他們留點家底,把這兩百萬給認下來,将來股票升了要留要賣也是他們的事,就這一回,行不行嘛!”
她連撒嬌都用上了。
卻仍然沒有打動于林。
他歎着氣低頭書寫又開始忙碌:“這事不用說了,蘇文茠現在一家人不愁吃喝,如果他們日子過不下去我可以接濟,難道每次看到可以賺錢的機會,都要來湊一腳嗎?上回那五百萬贖回房産證的時候,你也說過那是最後一次了,現在呢?所以,還是會有下一次,回去你辦公室吧,我很忙!”
蘇文若愣愣的看着低頭忙碌的于林,晃神過來後甩身就走。
于林居然這麽反感她拿錢回娘家。
可這回,她的确不是爲蘇文茠和夏夏要錢,而是爲他打算的!
頓時覺得莫名其妙的委屈。
回去自己辦公室,蘇文茠和夏夏還坐在沙發上等着她的指示,蘇文若難過的躲進了洗手間裏,反複咀嚼于林剛才說的那些話。
氣沖到腦門上來,她還真想撂挑子,不管于林了。
讓他被秦江瀾吞掉好了!
可回頭想想,自己娘家的确也拿了于林不少錢,房子,蘇文茠的車子,還有被蘇文茠從原文林公司财務支走的幾百萬,加上贖回房産證的五百萬,這已經是一筆大錢。
于林并沒有虧待她的娘家人。
上回五百萬那時候,她的确把話說的很滿,保證以後都不會給蘇文茠錢,這才過了多久,又開口要兩百萬。
于林就是錢再多,也不會總去填無底洞。
可事實是,這回真的情況不一樣,但,也隻是在她看來。
站在于林的立場,這回跟上回,還真的沒有什麽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