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個公司的最高領導人,一碗水端平,才能掌控整個公司的人,如果秦江瀾真的這麽做了,那就直接說明,他是希望這個公司好好運營下去的。
而看眼前他的氣勢,必定要狠狠整頓安瀾派,如此一來,如果他真的一門心思“想吞掉于林的公司”,現在把自己手底下的人給打壓了,豈不是自己給自己設置了困難?
蘇文若又茫然了!
秦江瀾在她身旁,繼續厲聲對高管說:“原安瀾職員,你們是可以管理成本,人才達成率培訓率和工作飽和度成績顯著,費銷比稅銷比和節稅率是可以很突出,但你們失去了人品!部門協作程度不夠,造成客戶投訴,部門沖突造成嚴重後果,影響正常辦公,這次績效考核不作數,全部打回原形,人力資源部,重新考核!”
會議室裏霎時集體訝然。
蘇文若吃驚的看去身旁的秦江瀾,他果然還是習慣用鐵手腕,對自己老部下毫不留情。
連于林都看不下去,在桌底下用筆捅了捅秦江瀾,小聲說:“猛了啊!緩緩!”
秦江瀾并沒有接受于林好心的建議,對高管強調了一遍:“聽清楚了嗎?”
會議室裏安靜了片刻,随後傳來參差不齊,沒有多少力氣的回應:“聽清楚了!”
李承郁收到秦江瀾的命令,知道自己也同時被打回了原形,從李總變回了李經理,正想找身旁的原文林公司人力資源部劉經理苦笑一下,不想左右看了看,卻沒見到人,小聲問自己部門的人:“劉經理呢?”
于林離李承郁近一些,聽見他的話,開口問道:“劉經理不用開會嗎?”
李承郁忙回頭道:“一直都在的,剛才還看見他坐這呢!”
之前被李承郁派去自己部門搬績效考核表的人說:“劉經理剛才跟我們一起回辦公室拿績效考核表,回來的時候,好像說要去洗手間,就我們兩個人拿回來了!”
李承郁這才對于林說:“讓他們回去辦公室拿文件,沒想到劉經理也這麽熱心自己親自去了,回來也沒注意就他們兩個人回來了,原來劉經理是在洗手間,等下我會通知他會議結果,于總請放心!”
再讨論了一些細節之後,秦江瀾宣布散會。
人一個個離開了會議室,回去向自己部下傳達總裁的最高指令,蘇文若收拾自己的物品,也打算離開。
于林突然喊了聲:“李承郁,你等下!”
李承郁屁股已經離開了椅子,被于林喊的坐了回去:“于總,請吩咐!”
秦江瀾見于林喊住李承郁,也留了下來沒着急走。
于林在會議上,臉色一直都沒有什麽波動,此刻眼神異常機警的跟李承郁說:“你去把你們部門劉經理的個人資料,打印出來給我看看。”
秦江瀾似乎也想到了什麽,和于林對視了一眼後,拿起手機給黃鼠狼打了個電話:“把公司三層樓上下搜索一遍,看看人力資源部的劉經理現在人在哪裏!”
蘇文若正打算要走,忽然聽見秦江瀾這樣吩咐黃鼠狼,頓時明白其中必然發生了什麽事,連忙坐了回來問:“怎麽了?”
兩個男人還沒說話,李承郁回來了,給于林遞過去一張紙,是劉經理的個人履曆,于林看完丢給了秦江瀾說:“果然是前朝的!”
秦江瀾拿過來一看,點頭道:“這就對了!”
沒多久黃鼠狼跑進來會議室,三層樓就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下氣,看起來是急的:“秦總,全找過了,那個人沒在公司,已經出了這棟大樓。”
剛才秦江瀾讓黃鼠狼找原文林公司的劉經理,這下黃鼠狼說人沒在,顯然指的就是劉經理,究竟秦江瀾和于林兩人想到了什麽,卻還沒人有空回答她。
蘇文若急性子上來,沒好氣的問:“不告訴我嗎?那我走了,再見!”
這兩個男人這才發現了她的氣惱,于林笑着說:“老婆,你坐我身邊來。”
礙于秦江瀾是大總裁,每次開會必須坐主位,于林是常務副總裁,坐在秦江瀾的左手邊,而蘇文若算是這個公司的三當家,理所當然要坐秦江瀾另一邊的次位,就變成了她和于林中間夾了個秦江瀾。
現在會議室的人都走的剩下他們幾個,也就沒有那麽多職位的講究,蘇文若來到于林身邊坐下問:“劉經理到底怎麽了?”
被她提起這個問題,于林卻不是先回答她,而是先跟秦江瀾道歉:“是我的疏忽,老秦,抱歉了,沒想到這人還真能攪動績效考核。”
秦江瀾勾起嘴角笑笑:“員工這麽多,哪能個個都了解,鑒于這個劉經理沒有對公司造成實際上的損失,區區一場部門沖突,就算了吧,懶得花人力去找。”
于林這才轉過頭來,告訴蘇文若是怎麽回事。
其實她之前也想到了一個問題,就是安瀾派的績效考核,知道自身優勢這不足爲奇,卻能很神奇的了解文林派的弱勢在哪裏,從而私下度身制定出的優勢強化計劃,如果不是提前就知道文林派的弱點,壓根就不可能收到預期的效果。
因此這個文林派的人力資源部劉經理,幫了安瀾派的大忙。
作爲一個管理着人力資源的經理,必定對自己公司的人了如指掌,劉經理把文林派的弱點提供給了安瀾派,讓安瀾派徹底的脫穎而出,占下了總監的位置。
而劉經理之所以會這麽做,一個是因爲他本身是文林公司前朝留下來的人,這個前朝,是秦江瀾和于林還在那家公司,當一個小設計師那時候的公司。
秦江瀾和于林兩人操作買下那家公司後,對于員工是沒有敵意的,員工也希望能繼續留在公司工作,因此當時除了前朝老闆的裙帶關系被清除之外,剩下的都留了下來。
這個劉經理過度到文林公司後,一直也算是腳踏實地很努力的工作,可當文林和安瀾合并之後,他這個經理和李承郁這個人力資源部經理一比,顯然遜色了不少,首先不說工作能力,就和老闆的私交關系上,李承郁跟随了秦江瀾多年,和于林的關系也很好,甚至還是蘇文若的老鐵。
這層關系,讓劉經理感覺自己已經看不到前途,因此在合并一起辦公之後,于李承郁寫出部門整合方案,劉經理就私下會了幾個安瀾公司的部門負責人,把文林公司員工的弱勢賣給了安瀾派。
劉經理這一舉動,直接導緻李承郁的擴張型吸收方案,成爲了部門沖突的引燃點,劉經理以爲,李承郁因爲方案計算失誤,至少在總監的位置上坐不住。
隻是沒想到,秦江瀾當場要求重新交叉審核績效考核表,劉經理自知可能瞞不下去,趁李承郁派人回辦公室拿績效表的時候,聲稱自己去拿,然後就離開了公司。
蘇文若暗暗心驚,她一直以爲,是安瀾派耍陰謀詭計想上位,卻不料,這背後,竟然還是文林派的人搞出來的鬼。
這就難怪了,除了三樓高管辦公室外,整個公司就隻有李承郁的人力資源部沒有鬧,因爲劉經理也屬于這個部門。
看來,不管眼睛看到什麽,都不能因爲區别自己人和外人,帶着個人感*彩來随意判定誰對誰錯。
于林對李承郁說:“發個公告,劉經理因爲個人能力不足提出辭職,從今天起在公司除名,跟勞動保障局溝通一下真正原因,免得到時被反咬我們無故開除他!”
李承郁立刻領命離開了會議室。
解開了這個謎團,似乎今天發生的動亂,已經能夠得到合理的解釋。
可她也因此想起來,之前她還有一個無法解開的疑惑。
安瀾派在秦江瀾手底下工作了那麽多年的老人,明知秦江瀾眼裏從來揉不得沙子,爲什麽會有底氣,覺得秦江瀾會護着他們,而不會打壓他們?
可事實上,秦江瀾就真二話不說打壓了!
那在這之前,安瀾派的底氣是什麽?
這個問題比較敏感,她覺得不方便直接問秦江瀾,畢竟那些是跟随了他很多年的老人,今天他已經算是大義滅親,甚至在知道背後操縱的有文林派的劉經理,秦江瀾也沒有改變之前會議上,把所有部門總監打回原形的決定。
所以她覺得,秦江瀾這回是大義的。
如果現在問他:你的人爲什麽敢這麽做,是不是你授意過誰,他們才有這個底氣!
雖然心裏跟他較着勁,但在這種時候,她懂得辨别是非。
特别還當着于林,她是不可能連基本的面子都不給秦江瀾的,好歹他現在是個大總裁。
何況,關系越是親密的人,說話之間才能不避忌,如果她現在跟秦江瀾說話過于随意,沒有尋常禮節,于林顯然就能感覺出來,然後在心裏又悶着什麽誤會,她很煩被猜疑來猜疑去。
她隻好把這個疑問自己收回了肚子。
回到自己辦公室後,思來想去,設想了多種可能,都被她一一排除,隻在腦子裏留下了一條假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