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枕溪的推測,這D&D絕對,絕對跟雲嶺雲岫脫不開幹系。
其實打她見到李河第一面的時候就有過這種猜測,但是,她始終想不通,已經建立起自己娛樂帝國版圖的雲氏,爲什麽要試水偶像選秀這塊産業。
現在,明白了。
枕溪跟潘姐說:“我覺得我被人當槍使了。”
“你和《Dream girl 130》是彼此成就,和D&D隻是商業上的合作關系,還好吧。”
“不是這個。”
枕溪咬着牙,生生被氣到胃疼。
真夠可以的!
……
之前跟HP合作的那支,反對家庭暴力的廣告得到了業界和觀衆的一緻好評。順便,也讓HP這個季度的營業額翻了一倍。
據媒體報道,HP特别缺德的,把這季的新款,也就是枕溪在廣告裏背過的那3款包包放在了淩晨12點網上發售。可就是這樣,HP官網在被擠爆的情況下,這3款産品還是在不到半分鍾的時間内售罄。
經此一役,枕溪被業界冠了一個“售罄天後”的title。
HP也趁熱打鐵,把第二部廣告的拍攝提上了日程。
屠經紀人來跟枕溪說:“之前讨論廣告方案的時候,導演不是說過會在二三部的廣告裏加入一段比較隐晦的感情戲嗎?”
“那段暗戀的戲份?”枕溪問。
“沒錯,和你一起拍攝廣告的模特已經确定了。”
“誰啊?”枕溪問。
“Ian,認識嗎?就是CL新出那個男團裏的。”
枕溪眼前馬上就浮現了那人望着自己的笑臉。
“他不是個韓國人嗎?”枕溪問。
“又不需要說台詞,管他是哪國人,長得帥就行了。”
“一般這種人氣男團不都要避免跟有感情線的活動接觸?他們公司是失心瘋了把人送來跟我拍感情戲?還有,你們爲什麽會答應?我也是人氣女團的成員呀。等到廣告播出,究竟我倆誰要被罵?”枕溪想不通。
“隻是隐晦的感情戲。你倆難說都不會同框,你激動什麽?這位來做這次的廣告模特是他們公司跟我們接洽的,你在意的事情公司都有考慮過,是在反複确認過不會對你們産生負面影響後才答應的。”屠經紀人耐着性子跟她解釋。
“由你們兩來拍攝這支廣告,最後呈現出來的效果肯定比你随便搭檔一個模特來得更好。”
枕溪忍了又忍,還是開口問了句:“公司的意思,是想炒CP嗎?”
屠經紀人的面色有點崩,但他瞬間修補了回來,說:“你們是兩邊公司的藝人,這是兩邊公司的決定,肯定不會發生損害你們和公司利益的行爲。”
兩邊公司?
D&D和cloud?
還是這隻是雲氏某位主事人的決定?
枕溪壓着怒氣給李河打電話,開口第一句就是:
“我不覺得我現在的人氣需要炒CP。”
“你想說什麽。”
“我能拒絕這次合作嗎?我從你們的企劃案裏看不出半點對我有益的行爲。”
“你等一下……”李河說。
“你要說話不算數做不得準,那換個說話算數能做主的人跟我說。”枕溪挂了電話。
炒CP這種殺雞取卵的行爲,虧他想得出。
再說了,要真需要通過炒CP來提升熱度,Dream girl裏13個人兩兩湊對排列組合能夠他炒到明年去。
真的,枕溪甯願跟段愛婷營業成相愛相殺的“旦夕”CP,也不願意跟男性藝人有任何的牽扯。
這是作爲一個偶像藝人的基本素養,不是嗎?
電話響起,李河打了過來,枕溪接起,那頭說:
“這個廣告合作是我決定的。”
陌生又熟悉的聲音讓枕溪愣了半晌。
“你知道這是在殺雞取卵嗎?”枕溪問他。
“廣告需要模特,Ian需要熱度,這是雙赢的局面。”雲岫說。
“那我呢?”枕溪咬着牙,問:“這樣做對我有什麽好處。像這樣有感情線的劇情廣告,隻有搭檔的男模特是甲乙丙丁才不會對我産生影響。你們找的那位模特是新晉當紅男偶像。你知道這樣的合作會在我和他的飯圈裏産生什麽影響嗎?”
“你可以不拍。”
他那邊好像很忙,枕溪能聽到有人在向他彙報以及他手底下快速翻動文件的聲音。
“合同已經簽了,賠償就行。”對方說得輕描淡寫。
“你和D&D簽署的合約裏有具體的賠償條例,自己去看。”
電話挂了。
枕溪捂着腦袋歎息,她不用去翻合同看什麽賠償條例。那上面的所有事項她都記得清楚。
因爲個人原因觸及到違約的項目,後果自負。
她和HP簽得代言合同,違約的賠償金是簽約費的4倍。
業内皆知,她這次代言HP創下了國内新人最高的代言費記錄。
請問,她要是違約,要賠償多少?
天價*4的程度。
枕溪把D&D和cloud和雲氏的關系說給潘姐聽。潘姐好像并不怎麽驚訝,注意力隻放在了這次的廣告合作上。
“男女藝人共同合作經營CP關系在業内是很常用的營銷手段,你沒必要太着急。”
“你說的共同經營是建立在雙方藝人處于同一層面的基礎上。要是層級不對等,是叫做倒貼。”
“不是我自高自傲覺得自己特别了不起。CL确實是亞洲偶像産業的龍頭老大,帝國少年或許在不久後就會紅出宇宙。但是就目前來說,我是1700萬的國民center,對方是在國内尚未出名的新人偶像。況且……”枕溪頭疼得緊,說:“我還沒成年。”
“隻是拍一段隐晦的暗戀。”潘姐說。
“那你能保證合作就點到即止,cloud過後不會再拿我們兩的合作出來說事?保不齊合作完的第二天通稿就能滿天飛。CP這種關系,很少會有雙方互利共赢的局面産生。”
“那現在也沒辦法。”潘姐也頭疼,說:“就你說的,你跟上面談不攏。隻能先拍着看了。”
“目前也隻能這樣,誰讓我付不起違約金。”
枕溪給眭陽發了信息說這事,對方忙得不得了,到了很晚才有時間給她回信。
“我們國内的經濟公司簽給了cloud。我還滿腹委屈沒處說呢,他林岫憑什麽成我老闆了?”
“他現在也是我老闆。我比你還要慘得多,就因爲我是别家公司的藝人,所以我隻能燃燒自己照亮别人。”
“沒良心。你當初對他可比對我好多了。”
“打住!”枕溪說:“我和他沒關系。現在人是老闆我是員工,隻存在雇傭的關系。你也得忘記那人是你同學才行。”
“我理他做什麽?本來關系也沒多好。”
“爲什麽cloud不捧你呀?要這次廣告是你來跟我拍,我心裏也不會這麽别扭。”
“嘿嘿嘿,現在知道我好了吧。”
“反正我倆怎麽看都不可能,合作也不會引起粉絲的反感。”
“要不是因爲我和你之前傳過绯聞也輪不到金道勳,公司爲了避嫌直接就繞過了我。要我倆炒CP肯定更容易不是?本來就有了一定數量的CP粉,不比把你跟金道勳臨時湊對來得容易?不知道在想什麽?”
“又想拿那老年人談戀愛的CP名說事?拉倒吧,要我倆炒CP肯定得垮。你粉絲應該不知道你怕蟲又愛吃甜食吧。”
……
抱怨歸抱怨,工作還是要做。
當她到達廣告拍攝現場的時候,已經看到了那位Ian和導演組的人等待在那裏。
那人站起身給她鞠躬問候,枕溪也隻能把腰彎下去。
HP第二部廣告的拍攝内容相較于第一部的沉重壓抑來看,顯得特别唯美小清新。
枕溪臉上被畫上了傷痕,走路也有點一瘸一拐。但是身上的衣服是幹淨整潔的,背上的書包是時髦新潮的。
詭異又和諧。
“下雨天,放學後。你因爲沒有傘,隻能在教室等待雨停。意外地,你看到了他和一個女孩子道别的畫面。”導演指了指Ian,接着說:“你暗戀着人家,看到這種場面心裏肯定不舒服。你特别羨慕那個跟他站在一起的女孩,于是躲在窗戶後邊偷偷看着。反正,你就是要表現出那種受傷又羨慕的情感來。”
頭大啊!頭大!
“他送走女孩,擡頭的時候發現了你,和你眼神對上,于是你慌慌張張地把臉藏了起來。這是第一幕。”
“哦。”枕溪應着。
導演說:“你們兩自己交流一下吧。”
“阿?”
“你們要演對手戲應該交流一下吧?”
正常情況下當然是要交流,但他兩的語言又不通,枕溪心裏的抵觸情緒又還沒放下。
枕溪用腳扒拉着地上的碎石頭,想潘姐去趟衛生間怎麽還沒回來。
“你讨厭我嗎?”
一聲古闆機械的女聲在她身後響起。
枕溪回頭,那位Ian就站在她身後,穿着校服,比她要高出一個頭。
“什麽?”枕溪問。
那人按了一下手機,枕溪又聽到一遍機械的女聲說:
“你讨厭我嗎?”
“沒有。”枕溪說。
她沒有讨厭這個人的理由,他和她的立場是一樣的,都是被背後資本力量控制着的人偶。
那人看着她,眼神明擺着就是不知道她剛才在說什麽。
連“沒有”都聽不明白,就這樣還想打開國内市場呢?
沒誠意。
枕溪擺了擺手,又說了一遍: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