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桃朵朵剛出宿舍門,迎面就看見一人朝她跑來。
來人正是葉安欣,她因爲成績墊底,而天藝的練習生宿舍緊張,她和其他幾個墊底的人由公司補貼,到外面去租房子。
“菀宛,你還發燒嗎?我這有退燒的特效藥,你吃了立刻就好了。”
葉安欣手上拿着藥片,微微喘着氣,笑吟吟地看着桃朵朵。
桃朵朵瞥了一眼葉安欣手裏的藥片,淡淡笑着,道:“讓你費心了,我昨天已經去看過醫生,醫生也開過藥了,還特意囑咐我不可以亂吃别的藥,真是抱歉啦。”
葉安欣給的藥鬼知道是什麽玩意,她才不敢吃呢!
葉安欣被桃朵朵那不鹹不淡的語氣一噎,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然而很快又撐起笑來:“沒關系,這個藥你留着,以後或許有用!菀宛,你不會是要拒絕我這個好朋友的心意吧?”
話到最後,葉安欣眼裏隐約閃着水光,雙手卻是高高舉着那藥片。
桃朵朵遞到面前的藥片,餘光瞥見陸續出門的同一批練習生看向她這邊的眼神,内心冷笑。
葉安欣自認爲演技很好,然而那眼底藏不住的算計和嫉恨早就被桃朵朵看得一清二楚。
上一世原主性子溫和,然而卻被同批的練習生排斥,而葉安欣卻是和那批練習生打得火熱。
曾經李教練就曾明示暗示過原主葉安欣一直在背地裏诋毀原主,當時的原主自然是不信,甚至還愚蠢地将李教練的話說給葉安欣聽,結果自然可想而知。
如今葉安欣給她藥片,看似關心,實際上卻是在變相詛咒她以後還會生病。
但若是她不收,怕是葉安欣一轉頭就會在背後大肆渲染她是如何的驕傲目中無人,連自己昔日的好友都看不上。
呵,看來昨天的教訓還是沒能讓她記住。
“既然這是你作爲好朋友的‘心意’,那我就收下了,真是謝謝你了。”
桃朵朵勾唇淺笑,在衆目睽睽之下将那藥片放進了自己的随身包包裏。
葉安欣的“心意”她自然要好好收藏,不知道她以後能不能消受她的“回報”。
葉安欣似是沒想到桃朵朵居然就這麽從容地将藥片收下,還放進了随身包包裏,一時有些微楞。
看着那呆在原地的葉安欣,桃朵朵心中冷哼。
就這段位,還敢來害她。
“安欣,你還不走麽,要是再遲到被李教練罵,我可不替你說好話了哦!”
葉安欣被桃朵朵的話激得猛一回神,不知爲何,她看着眼前這淺笑盈盈的人,總覺得脊背一陣發涼。
似乎從李菀宛練舞時忽然倒地,李菀宛就變得有些不對勁了。
明明還是對着她笑,可那笑卻是怎麽看怎麽懾人。
難道她知道了自己的心思?
不,不可能的!
可心裏那奇怪的感覺又是怎麽回事?
“菀宛,昨天沈浩一直聯系不上你,打電話問我是什麽情況,我打你電話你也沒接,來你宿舍也沒見到人,你做什麽去了?”葉安欣試探着開口。
“哦,不是說過了嘛,我去醫院看病了,手機調靜音沒聽見,讓你們擔心了。”
早在回宿舍的第一時間,桃朵朵就将葉安欣和沈浩的号碼拉入了黑名單,怎麽可能接的到兩人的電話。
她在宿舍練了一個小時嗓子之後,就出去跑步鍛煉肺活量,是以葉安欣來宿舍也沒見到她。
葉安欣聽見桃朵朵的回答,松了口氣,臉上挂着笑,親密地挽着桃朵朵的手臂道:“菀宛,我覺得我們兩人可以組成姐妹花組合,以後攜手一起闖蕩娛樂圈,你覺得怎樣?”
上一世,李教練曾經好幾次向天藝管理練習生的負責人提出要葉安欣走人,也不知葉安欣是用了什麽手段硬是讓天藝将她留了下來。
然而盡管被留下來,葉安欣的才藝始終是差的一塌糊塗,上一世爲了能順利出道,在進入天藝一年後提出和原主結成組合,如今才半年就提出來,看來她已經快混不下去了。
看着那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臂,桃朵朵強忍着想甩開的沖動,微笑着開口:
“這事需要好好考慮,不急,我們才剛進來半年,打好基礎才是最要緊,我們還是趕緊去練舞房吧!”
說着,伸手拉上了葉安欣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
“你放手!”
葉安欣猛地一甩手臂,桃朵朵頓時跌在地上。
“安欣,我也沒有說不和你一起組合,隻是好心給你提個建議,你爲什麽要生氣啊?”
桃朵朵仰着頭,看向葉安欣的眼神中滿是委屈。
“你!分明是你故意用力掐我,我才甩開的!我這胳膊還有被你捏過的痕迹!”
見周圍人都聚了過來,葉安欣氣憤不已,卷起自己的袖子,卻發現自己那隻被捏地生疼的胳膊一片雪白,不要說被掐的痕迹,就連一絲紅痕都沒有。
“這,這不可能!”
葉安欣看着自己的胳膊,一臉的難以置信。
周圍人見此,看向葉安欣的眼神均帶上了輕視和厭惡。
她們雖然嫉妒處處壓人一頭的李菀宛,但對于李菀宛的實力,卻是心服口服。
葉安欣就不同了,和李菀宛相比,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花瓶,甚至就連當花瓶都遜色于李菀宛,平日裏隻不過是仗着嘴甜,才哄得一衆人和她姐妹相稱。
昨天葉安欣的表現已然讓其他的練習生對她心生間隙,再加上眼下這一幕,衆人更是對葉安欣的印象跌落谷底。
這個人,對自己從小的朋友都能當衆污蔑,說不定哪天就把她們也都出賣了呢!
桃朵朵将衆人看待葉安欣的目光收入眼底,微微垂下頭,在衆人看不見的角度,嘴邊勾起了一絲笑。
當時她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狠狠抓着葉安欣的手臂,她自然會忍不住疼甩開她。
早猜到葉安欣會将她捏出的痕迹給旁人看,她用了100積分讓小白施了個障眼法,雖然隻能維持一小段時間,但也足夠了。
之後就算葉安欣舉着被捏紅的手臂給人看,也沒人會相信。
葉安欣,這隻是我送你的一點“見面禮”,你欠原主的,我桃朵朵會替她一筆一筆慢慢讨回來!
桃朵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視線轉向葉安欣,輕輕一笑:“安欣,快走吧,不然真的要遲到了。”
說着,直接轉身離開。
緊随着桃朵朵,圍觀的人群也紛紛趕去練舞房。
唯有葉安欣,一個人站在原地,看着桃朵朵的目光中滿是怨毒。
李菀宛,我葉安欣定要毀了你!
來到練舞房,李教練一見到桃朵朵,便關切地上前問道:“菀宛,身體還好嗎?”
桃朵朵看着面前的李教練,臉上揚起了暖暖的笑。
“嗯,謝謝李教練,我已經好了。”
上一世當所有人都在指責辱罵原主時,李教練是唯一還安慰她的人。
隻可惜李教練在娛樂圈沒有什麽地位,無法給原主什麽實質性的支持。
但對于李教練當時的幫助,原主依然感激在心。
“你沒事了就好。”李教練和藹的笑了笑,目光掃了眼周圍,踟蹰了一會,開口道:“菀宛,你最好還是不要和葉安欣走得太近,對你不好。”
“嗯,我知道了。”
這輩子她和葉安欣可是仇人,怎麽可能走得近。
見桃朵朵答得爽快,李教練反而歎了口氣。
剛想說些什麽,門口傳來一股中年婦女的聲音:“李菀宛,收拾一下,半小時後和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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