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兩個人誰都沒有說什麽,場面雖然寂靜,但是卻有些尴尬。
爲了緩解尴尬,夜君念伸手給他自己和孤竹倒了一杯茶,将一杯茶水推到孤竹面前,然後說道:“沐小姐坐下來喝杯茶吧。”
孤竹也沒有推脫,在他面前坐下。
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他端茶的那隻手上。
白皙、修長。
如果放在現代的話,那絕對是練鋼琴的手!
此時,他端着一杯茶水靜靜的品着。
本來是一個很唯美的畫面。
但是……
這是左手!
孤竹之前就有注意到,他吃飯的時候用得都是左手,當初她以爲他是習慣了用左手捏筷子。
但是現在看來,恐怕他手上的那隻手就是右手吧?
想到他們剛才說的話,孤竹眸子一深,然後放下茶杯,開口說道:“夜莊主右手……受傷了?”
夜君念一愣,也放下茶杯,嘴角一直挂着的那一絲淡淡的微笑消失的無影無蹤,眸子深邃:“嗯。”
這本是他最不願意提及的事情,也是他一直隐瞞着的事情,但是現在被沐孤竹知道了。
夜君念眼裏閃過一道沉思。
如果這個沐孤竹真如小離口中說的那麽好的話當然好,可是如果這沐孤竹和外面那些想要巴結他的人一樣的話,那麽他絕對不會讓沐孤竹帶着這個秘密走出這裏。
絕對不能!
“可否讓我看一下?”孤竹問道。
并非她多管閑事,隻是對他的傷勢較爲好奇罷了。
夜君念一愣,随即淡淡說道:“如果沐小姐想看的話當然可以,不過君念這隻手被病痛折磨多年,早就已經慘不忍睹,恐怕會吓着你……”
然而,不等他把話說完,孤竹就已經掀起了他的袖子。
頓時,一隻如喪屍般的手出現在孤竹的視線中。
“你……”
夜君念沒有料到孤竹竟然如此的直接。
竟然随随便便的就掀起一位男子的衣衫……
“中毒?”他還在沉思,就聽到孤竹開口說道。
夜君念沒有想到孤竹隻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點點頭:“嗯。”
孤竹沉思了一下,沒有說什麽。
夜君念的整隻右臂已經變得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皮膚就像是被浸泡在水裏泡得發脹了一半,皺皺巴巴,有幾個地方還有青筋暴出。
當然,還有紫色的筋。
這明顯就是中毒的征兆,而且似乎看樣子應該是很長時間了。
在他的胳膊肘處,包紮着白色的絲巾。絲巾此時已經被血浸染,絲巾周圍還有白色的粉末。
那應該就是凝血藥了。
看到孤竹的視線落在他的手臂上,夜君念說道:“以前遭到過很多人的暗算,吃過不少毒藥,身體很差,後來爲了能夠拖的時間長一點,我把所有的毒都逼入着一隻手中,所以這隻手就變成這樣了。”
“你難道就不找藥劑師醫治一下?”孤竹問道。我夜君念這種身份的人,巴結他的人應該也很多吧?想要找一個厲害一點的藥劑師應該也不是什麽問題。
“找過了,其實我現在的樣子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本來那些毒藥早就已經要了我的命,能活到現在,已經是便宜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