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久,沐乾丞突然間發現腳上的那一種沉重的感覺似乎是減弱了不少,他心底閃過一抹希冀,連忙連滾帶爬的跑到一個下人旁邊,奪過他手裏的木桶,對着自己的頭往下就淋了下來。
盡管火已經撲滅了,但是他渾身上下的皮膚已經被燒沒了,渾身黑漆漆的,身上還散發着一股烤肉的焦臭味兒。
發黑的肉不斷的冒着血珠。
一桶水淋下來,火滅了,卻也讓他身上的傷口受了很大的刺激。
“啊——”
一聲穿透雲霄的慘叫聲充斥在每個人的耳朵裏。
衆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那個地方的血人……
因爲火并沒有燒到沐乾丞的頭部,所以現在他渾身上下除了還好好的之外,另外沒有一塊好的肌膚。
身上的衣服也已經燒沒了,現在站在這裏的,是一具徹徹底底的血人!
有人看到這樣血淋淋的畫面,因爲受不了,直接都暈過去了。
還有的人直接吐了。
在場,出了孤竹之外,沒有哪一個人心裏是不震撼的。
女魔頭!
這簡直是一個女魔頭!
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一個好好的人就這樣被她說燒就燒了……
更可怕的是,她弄出來的火詭異得很!
如果是普通的火的話,燒這麽久,恐怕早就已經死了。
但是這個火,就像是一種可怕的寄生蟲一樣,不斷的蠶食人的身體,卻始終沒有讓他死亡。
讓他徘徊在死亡的邊緣,讓他一點一點的承受着這無邊無際的痛苦,讓他親眼看着自己所受的苦……
沐乾丞動都不敢動,渾身上下不斷的流着血,他歇斯底裏的吼叫着,整個人都散發着一股絕望的悲鳴與深深的不甘心……
而作爲這一切震撼場面的制造者,孤竹面不改色地看着沐乾丞。
這些,不過是還給他。
沐乾丞所做的,得到這樣的報應,還遠遠不夠……
他對自己的家人都能動手,将他們置之死地。
還有沐孤竹,這麽多年吃的那些苦……
孤竹想到這裏,眼神一凜,然後嘴角勾起一抹冷到極緻的笑:“别着急,你的時間,還沒結束。”
在空間裏面問雲無塵要了一點‘料’,孤竹一步一步靠近沐乾丞。
對于沐乾丞來說,孤竹就像是魔鬼,那步子,就像是一把刀一樣,時時刻刻的淩遲着他的心。
他對孤竹,已經産生了一種徹底的恐懼感。
所以在孤竹靠近他的時候,他眼裏閃過一抹害怕,欲逃走,卻一個踉跄倒在地上。
血淋淋的傷口碰到地上,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沐乾丞慘叫一聲,動都不敢動,驚恐的看着孤竹。
走到他面前,孤竹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好好看着!”孤竹突然間說了一句,然後白皙的手蓦然松開,一抹青煙從指間流落,灑在沐乾丞的身上。
下一刻,隻見沐乾丞的傷口竟然不斷的膿化,一點一點的冒煙、那些血肉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不一會兒,手上的肉已經完全消失,露出了白森森的手骨……
“殺……殺了我!”沐乾丞額頭青筋暴起,艱難的從嘴裏說出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