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淪爲階下囚,她身上的氣勢依舊那麽光彩照人,絲毫都沒有恐懼的意思。
這讓他不禁想起了弑弦。
那個男人就是他的噩夢。
他懼怕弑弦,也恨弑弦。
沒想到他的女人照樣這麽惹人生厭。
天帝恨不得立刻殺了孤竹洩憤。
不過他知道,他不能那麽做。
萬年前的事情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萬年前他們将弑弦逼到了絕境,可是他就不是一個正常人。
正常人若是被逼到那個境地,說不定早就崩潰了。
他不一樣,他隻會變得越來越強大。
強大到令人發指。
如果他現在就殺了沐孤竹的話,隻會出現兩個結果。
第一,一點波瀾都掀不起來。
第二,如果沐孤竹在弑弦心中的地位真的很重的話,他殺了沐孤竹,,如果弑弦由此變得更加強,更加恨他,那該怎麽辦?
他連現在的弑弦都沒有辦法對付,更别說以後了。
再說,他考慮到的還有别的地方。
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是弑弦的人。
如果是魔界的人的話,他可以立即殺了她。
可是現在得知她是弑弦的人,他突然間心生一計。
他在賭。
賭沐孤竹在弑弦心中的重要性。
如果沐孤竹在弑弦心中有着很重的地位的話,他可以借此引弑弦上鈎。
沐孤竹被他抓了,弑弦應該會很慌吧?
借此除掉他,也不是不可以。
天帝這樣想到,垂眼露出陰冷的笑意。
若是被别人看到他這樣的笑容的話,恐怕會吃驚不已。
這還是平常他們所看到的那個仁慈寬厚的天帝嗎?
不。
他們所有人都被蒙蔽了。
這才是天帝的真正面目。
再看看周圍的人。
包括帝釋音。
他們都是面無表情。
很顯然,他們都清楚天帝是個什麽樣的人。
天帝一個眼神遞過去,扣押着孤竹的兩個人頓時加重了力道,将孤竹往下面按,強制性的讓孤竹跪下。
都到了這個境地,天帝怎麽會還在意别人跪不跪的。
之所以一定要讓孤竹跪下,是因爲他想出口惡氣。
在弑弦那裏受到的恥辱,他沒有辦法奪回來,但是現在可以。
他可以在他女人這裏拿回來。
羞辱沐孤竹和羞辱弑弦不是一樣的嗎?
畢竟這是他的女人。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到。
魔帝的女人不過如此。
如此弱小,跟隻螞蟻一樣卑躬屈膝的跪在他面前。
他要讓弑弦爲此丢盡臉面。
就像是他當初一樣。
身爲一個天帝,竟然被自己的兒子的分身吊打,萬年來束手無策。
他這麽數萬年來跟弑弦作對,雖然表面上所有的人都在幫助他,可是實際上,他被萬人恥笑。
沒有誰敢明面上表露出來,但是這一切他都知道。
所以他恨!
天帝的心已經完全扭曲。
孤竹當然是不肯跪了。
她沒有跪過任何人,現在也一樣。
向仇人下跪,她又不是瘋了。
最起碼的骨氣還是有的。
見孤竹不肯跪下還一臉傲然,明明身處險境卻不肯服輸,天帝在孤竹的身上看到了弑弦的影子。
這兩個人幾乎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