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擔心的事情似乎還是發生了。
孤竹不是死了。
很有可能是回到屬于她自己的那個地方去了。
如果隻是死了的話,或許他還能有辦法。
他能夠複活所有的人,說不定也能夠複活孤竹。
但是現在,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隔着那厚厚的琥珀,他根本無法觸摸到孤竹。
卻能感覺得到,她的身體早已涼透。
看着沒有絲毫生氣的孤竹,弑弦沉默良久,忽的笑了一聲。
原來這世界上,沒有誰的諾言是真正可以相信的。
就連孤竹也不例外。
曾經說過,會一直陪伴着他。
現在卻先一步離開他。
留下他一個人,還不如死了算了。
孤竹走了,連帶着他們的孩子也沒能留下來。
隻要他能早到那麽一刻,說不定就能夠挽回這個局面。
隻可惜,當時他并不知道會發生這些。
導緻了孤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剛剛悠悠轉醒的姜離顔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他看見弑弦輕笑了一聲,但是那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意,反而冷得很,讓人不寒而栗。
再望過去,卻見那一朵長得很是妖異的花上,一個很奇怪的東西放在上面。
似乎是……
一個人?
他怎麽會在這裏。
他不是在天界嗎?
他不是已經被天帝打死了嗎?
帶着疑惑,忍着身體上的劇痛,姜離顔緩緩爬了起來。
然而,站起來的他瞬間就看清了那朵花上面,究竟是什麽。
那是……
孤竹……
孤竹怎麽會在那裏?
還有,她身上是什麽東西?
像是玉,但色澤又不一樣。
很奇怪。
孤竹躺在那裏一動不動,而魔帝也在旁邊,什麽話都沒有說,隻是渾身上下自覺的流露出絕望的氣息。
姜離顔的心中突然間有一股很不好的預感。
姜離顔也不知道爲什麽,不自覺的放輕腳步走上前去,仰着頭看着弑弦:“魔帝……”
弑弦動都沒有動,也沒有看他,就那麽看着孤竹,沒有說話。
“孤竹她……”姜離顔遲疑的看着孤竹,不知道該怎麽問。
玄神殿過後的事情他一概不知,自然是不知道孤竹經曆了什麽。
醒過來的他體内更是沒有一絲力量,無法探知孤竹現在的情況。
見弑弦根本就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姜離顔也知道主子們的事情不是他能随便過問的。
他隻是站在下面,靜靜的看着,等候着指令。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并沒有完成弑弦交給他的任務。
雖然他爲了保護孤竹已經付出了生命,但是很顯然,他并沒有保護好孤竹。
這就是沒有完成任務。
再加上,孤竹于他而言,是再生父母,是朋友,他不知道孤竹現在究竟怎麽了,但看起來似乎很不好,他也不想就那麽離開。
隻是,沒過多久,一陣耀眼的光芒突然間從孤竹的身體裏散發出來。
準确的來說,是從包裹着孤竹的琥珀裏面散發出來的。
光束十分的強烈,讓人睜不開眼睛。
弑弦和姜離顔立刻緊張兮兮的看着孤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似乎是害怕出了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