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種專業人士煉制出來的專門用來照明的夜明燈之外,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什麽燈籠能夠亮到這種程度。
這簡直是比那種煉制出來的夜明燈還要亮啊。
他們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燈籠。
這個燈籠呈橘黃色,樣式很是新穎,有長長的手柄,正被沐孤竹拿在手中。
一看就知道是個寶貝。
大家疑惑的看着,有人想問,但是卻知道現在并不是時機,便憋住了。
孤竹看了他們一眼,随後掌着燈籠便面無表情的向前走去。
不錯,她拿出來的正是大橋的燈。
來到這裏,她以前所擁有的什麽都沒有了,包括那些契約獸之類的。
還有弑弦曾經給她的那顆蛟眼。
她沒有什麽可以照亮的東西。
她僅剩的就隻有一身召喚師技能了。
當然也不會燃燒自己的元力去爲他們照亮。
所以就把這隻燈籠拿了出來。
有了孤竹的燈籠,大家都輕松了許多,不用再辛苦的燃燒自己的元力去照亮了。
而且孤竹這隻燈籠散發的光芒很強烈,可以将這周圍好大一塊地方都照得通亮,大家的速度都加快了很多。
在這過程中,沒有誰敢四處亂跑,也沒有誰敢四處亂看,這個地方實在是太詭異了。
剛才光線比較暗,大家看不出什麽來,如今有孤竹的燈籠照亮,四周便被看得清清楚楚的。
大家也終于是看清了。
這周圍的确是大大小小的亂七八糟的洞。
可并不是他們之前看到的那種普通的洞。
每一個洞形狀都不一樣,有的是個骷髅頭,有的是血盆大口,形狀亂七八糟的,看起來很恐怖。
“手……有手!”突然間,一人驚恐得發出聲音來。
大家望去,直接在一個洞口裏,竟然憑空出現一隻手,似乎在往外面爬。
那隻手看起來到處都是傷口,血肉模糊,還在掙紮着往外面爬。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裏面有人呢。
可是這個裏面怎麽會有人?
除非是鬼!
大家吓了一跳,紛紛從地上撿起石頭向那隻手砸去。
那隻手很快就被打退了。
大家不敢多做停留,連忙前面跑去。
孤竹隻是加快了速度跟着他們。
然而很快大家就發現,這裏大大小小的洞口竟然不斷的從裏面調出各種器官,亂七八糟的。
那些器官全部都是單個的,按理說人早就死了,可是這些器官卻還在動。
竟然全部都在朝他們爬過來。
這些人全部都是剛入學幾百年的新弟子,年齡也不是很大,哪裏見過這樣的事情?
當即就被吓傻了。
導師似乎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情,不過還幸虧他們見識廣,但也不至于被吓得動彈不得,連忙組織大家:“大家迅速往前面走,不要管這些東西,快一點。”
這次,大家什麽都不敢管了,不要命的往前面跑。
小蛇告訴孤竹,那些器官上面全部都是劇毒,并且是沒有解藥的那種。
就連小蛇的身上也沒有種解藥。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麻煩了。
她雖然身懷蔡文姬和扁鵲的技能,可以救人命,卻不可以給他們解毒。
頂多就是他們死了,再給他們加點血,救他們一命。
但是别的方面,比如說修爲之類的,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更何況,這裏人數之多,她根本不适宜暴露太多。
這兩萬年裏,她勤加修煉,除了在安寒面前暴露過召喚師技能之外,在别人的面前,通通都沒有暴露過召喚師技能。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怕的就是這一點。
在這個位面強大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她根本應對不了。
她暴露太多的話,恐怕會被别觊觎。所以孤竹不想在他們面前暴露召喚師的技能。
爲今之計,就隻有跑快一點,擺脫這些莫名其妙的器官了。
這些人可能是頭一次這麽狼狽,哪怕跑得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了,也沒有人敢停。
大家馬不停蹄的往前面跑,一刻都不敢停下。
那些器官窮追不舍,器官所過之處,一片血迹,就連地上的石頭都被腐蝕了。
終于,不知道跑了多久,衆人都已精疲力盡,感覺都已經跑不動了,而這個時候,大家竟然意外的發現,那些器官居然漸漸的不再追上來了。
大家感到驚奇。
難道是他們現在已經走出了那些器官追捕的範圍内嗎?
大家紛紛靠坐在地上,喘着粗氣,開始休息。
隻有孤竹不敢有片刻的放松。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那些器官之所以會突然間放棄對他們的追逐,并不是因爲他們走出了他們的追捕範圍,而是因爲前面絕對有足以讓那些器官更加忌憚的存在。
孤竹想到這裏,意念一動,便将這個燈籠給滅掉了。
頓時,四周一片黑暗。
大家現在尤其恐懼黑暗。
突然間黑了下來,大家瞬間陷入恐懼當中,一個個連忙問道:“怎麽了,燈籠呢?亮呢?怎麽黑了?”
孤竹沒有回答,隻是稍稍往後走一點,離開人群,去找了夜影。
夜影在這裏待的時日最多,應該能明白一點。
夜影一直都跟在孤竹他們的身後,也能夠猜到孤竹想要問什麽,他說道:“魔妃,前面有吸血蝙蝠,那些吸血蝙蝠就是那些器官的克星,這種吸血蝙蝠和普通的吸血蝙蝠不一樣,總之,這裏的所有東西都是有劇毒的,剛才那些器官身上全部都有劇毒,你可以想象一下那些蝙蝠。”
無疑,那些蝙蝠是比那些器官更毒的存在。
“我知道了。”孤竹淡淡的說了一聲,然後就向前面走去。
她重新掌了燈。
四周頓時一片通明,大家看着又亮了起來,松了一口氣,連忙朝四周看去,見并沒有發現什麽,這才回過頭來看着孤竹。
“沐孤竹,你在幹什麽?不知道這裏很危險嗎?突然間把燈弄滅幹什麽,要是我們出了什麽好歹你負得起責任嗎?”
公孫允辰看不下去了,站起來說道:“做人要有點良心,你們要看清楚現在的局勢,你們現在有求于沐小姐,這燈是沐小姐的,你們有本事自己也弄一盞燈籠出來啊,憑什麽這麽去指責人家?”
他是真的看不下去了,這一群人真的很過分。
從之前對待他的事情中便可以看得出來。
現在還這樣對沐小姐。
見公孫允辰這麽說,有人當時就火大了:“燈籠是她的又怎麽樣?别忘了,大家現在都是拴在同一條繩上的螞蚱,不分彼此,這一路上你們兩個人似乎也并沒有爲團隊做過什麽貢獻吧,反倒是我們大家一直都在保護你們,貢獻一個燈籠又怎麽了?這是你們應該的,明明知道大家現在都很害怕,你知道我們現在都很危險,還莫名其妙的把燈弄滅,這就是你們的不對!”
“你……”
孤竹伸手攔住了公孫允辰:“不必多言。”
對待這樣的人,她現在連說都懶得說了。
讓她意外的便是公孫允辰了。
她沒想到公孫永成竟然會爲她說話。
公孫允辰也是一個性格極冷的人,平常多不多言,此時竟然爲了她說了那麽長一段話。
見孤竹都開口了,公孫允辰也沒說什麽了
導師很清楚現在的局勢,他知道他現在都很危險,不應該起内讧,他站起來,正準備跟孤竹說什麽,然而就在此時,一陣陣刺耳的叫聲傳來。
大家神色一凜:“大家仔細聽,這是什麽?”
“好像是蝙蝠……”
孤竹神色也凝重了起來,她沉默了一下,對大家說道:“所有人都趴在地上,匍匐前進,把你們身上的隐息丹吃下去。”
隐息丹?
大家神色一凜。
立即有人質疑:“憑什麽聽你的話?沐孤竹,你知道隐息丹是什麽嗎?現在又沒有什麽危險,你讓我們吃隐息丹幹什麽,你是不是瘋了?”
這隐息丹是他們所帶丹藥中最爲珍貴的丹藥。
也是品級最高的丹藥。
這種丹藥可以在關鍵時刻救他們一命。
隐息丹。
顧名思義就是可以隐藏他們氣息的丹藥。
吃下去這種丹藥之後隐藏自己的氣息,哪怕是在高手的眼皮子底下都可以悄無聲息的溜走。
沐孤竹竟然讓他們現在把隐息丹吃掉。
他們每個人準備一顆這樣的丹藥就是以防不時之需,想要在危急時刻用的。
這一路多多少少也遇到了這麽多危險了,大家都沒有想過要用隐息丹,現在莫名其妙的就讓他們吃了了,當然沒人同意。
孤竹沒有理會他們,隻是看着導師:“來的就是蝙蝠,十分厲害,而且數量龐大,可以吸血,我們根本就應對不了,你們現在隻有兩個選擇,第一,用掉隐息丹,匍匐在地上前進,躲過去;第二,死。”
孤竹說得簡潔明了,隻是面無表情的看着導師,等待着他們做決定。
幾個導師對視一眼,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孤竹的話。
畢竟隻是一個學生而已。
真的該相信她的話嗎?
隻是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而且這聲音的确像是蝙蝠發出的聲音。
蝙蝠那種東西,一出沒便是成群結隊,數量極多,極難應付。
幾個導師對視一眼,最終說道:“都聽她的,用掉隐息丹,匍匐在地上前進。”
“導師……”
衆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導師。
他怎麽能聽沐孤竹的話呢?
他們隻有一顆隐息丹啊。
“想死的話可以不用聽我們的話,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導師隻是丢下這一句話,随後起到帶頭作用,吃下隐息丹,然後趴在地上往前面一點一點的爬去。
衆人猶豫至極,最終還是陸陸續續的将隐息丹吃了,趴在地上慢慢的往前面爬。
爬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發現有什麽。
不免有人抱怨說孤竹根本就是個騙子。
隻是在那人話剛說出口沒多久,蝙蝠聲再次響起,而且比之前的更響亮。
随即一陣陣黑影撲面而來。
大家擡頭看去,密密麻麻的黑影從前面通道往這邊飛來,很多很多。
幾乎占據了半個通道。
若是他們還站在那裏的話,可能幾乎在瞬間就會呗吸成幹屍。
而就在大家轉過頭去看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所有人都趴下了,就沐孤竹一個人還站在那裏的。
衆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正以爲孤竹要被吸成幹屍的時候,又發現,那些蝙蝠直直的從沐孤竹的身旁飛過去,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像是沒有這個人一樣。
“這不是耍我們嗎?這些蝙蝠又沒有殺傷力,幹嘛要趴下?”一位少年突然間從地上爬起來,他覺得孤竹讓他們趴下就是在折辱他們。
否則的話爲什麽她自己不趴?
他們這麽多人都趴下了,沐孤竹一個人站在那裏,豈不是太過分了?
看到那人站起來,孤竹面色頓時一冷,想要一腳将他踹回去,而這個時候已經遲了,他的行蹤已經被那些蝙蝠發現了。
蝙蝠吱吱的叫着,瞬間朝那位少年用過去。
少年被蝙蝠包圍着,蝙蝠之多,甚至看不到他的人影,隻聽到她慘叫幾聲,沒過片刻,蝙蝠飛走了,一具幹屍倒在衆人面前。
衆人尖叫幾聲。
不敢相信前幾秒還活生生的一個人竟然瞬間就成了這個樣子。
震驚過後的大家紛紛把質疑的目光看向孤竹。
這個沐孤竹究竟是什麽人?
她幾次三番的消失卻安然無恙,憑空變出一個堪稱法器的燈籠。
而現在,這些蝙蝠竟然不攻擊她。
難道說,沐孤竹一直都是内鬼,沐孤竹根本就是這裏的人嗎?
是她帶着他們在這裏繞圈子,讓他們都出不去嗎?
各種奇葩的想法在衆人腦海中形成,大家卻跟個啞了一樣,沒人敢問出來。
呆愣了許久,最終有人鼓起勇氣問孤竹:“沐孤竹,你到底是什麽人,這些蝙蝠爲什麽不攻擊你?”
他倒是學乖了,不敢随便的站起來。
公孫允辰立即說道:“你們這都是什麽眼神?”
他怎麽會看不懂,這些人分明就是懷疑沐小姐就是這裏的卧底。
孤竹隻是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随即匕首現,她手腕一翻,割破自己的手掌。
瞬間,鮮血流了出來。
她隻是冷冷的朝周圍一撒,鮮血灑了出去。
而被鮮血濺到的那些蝙蝠,哪怕隻有一點點,都瞬間斃命,從空中掉了下來。
見此情況,大家都驚呆了。
這蝙蝠有毒,可是這沐孤竹竟然比那些蝙蝠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