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看孤竹和弑弦這個樣子,看他們似乎并沒有要去打斷對面的意思,他也不好沖動。
畢竟現在,他是看孤竹的臉色行事。
越是接觸,越是颠覆了他最開始的想法。
最開始,在得知宗主給他派來的不過是一介女子的時候,他心裏是稍稍有些失望的。
但現在,不斷的接觸下來,他發現這沐小姐真的是隐藏中的高人。
她真的很奇怪,他剛才究竟是怎麽做到将他挪到這個房間來的?
真神奇!
孤竹感受得到弑弦是在無形中給她力量,讓她不要過于焦慮。
孤竹擡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她當然知道解決掉眼下的事情是最爲重要的,索性将剛才想到的事情放在一邊。
若這千鶴樓背後的人真的是個穿越者的話,遲早會露出馬腳,到時候再看看是友是敵也不遲。
孤竹和顧衡看着對面,聽着他們的談話。
實際上孤竹對他們的談話并沒有什麽興趣。
畢竟她早就知道了柳澈是奸細,而孤竹見這樣的人見得多了,不用想都能知道他大概是怎麽計劃的,怎麽布置的。
現在之所以在這裏等着,是爲了讓顧衡看清楚柳澈的真面目,以免到時候他心慈手軟。
對面,柳澈還絲毫不知他口中的笨蛋正隔着一面牆的距離,正看着他和大白堂的人說着他那自以爲是的計劃。
“白大人,快到時間了,再停留一下,我會帶你去看一出好戲,讓你親眼見證鎮魔宗學院如何跌下神壇的。”柳澈笑道,隻是此時他臉上的笑和往日有所不同。
以往,顧衡隻覺得柳澈就像是一個大男孩一樣,毫無心機,心思簡單,笑起來也格外的陽光。
但現在,還是一樣的笑,他卻在他的臉上看到了無與倫比的深沉,陰暗。
與他相對而坐的那位白衣男人臉色淡淡的:“我對鎮魔宗學院是如何破滅的一點興趣都沒有,我隻要結果,想要的是什麽你很清楚。”
“是是是。”柳澈連忙點點頭:“白大人你放心,我都已經布置好了,沒過多久,我一聲令下,從今以後,再無鎮魔宗學院。”
那男人沉默了一下,随後問道:“你确定一切都部署得當了?顧衡什麽都不知道嗎?”
“他?”柳澈嗤笑一聲:“他這兩天忙着抓奸細呢,什麽事都丢給了我,自己什麽事都不管,我就算是把這學院弄翻了天,他也不知道,所以你無需擔心,那個傻子什麽都不知道,他對我很信任。”
顧衡感覺他的心在滴血。
原來他一直信任給予厚望的堂弟是這個樣子的。
他對他那麽好,對他那麽信任,而在對方眼裏,他就是個傻子,一個很好糊弄的傻子。
真是諷刺。
“那就好。”對方點點頭。
......
也不知道聽他們說話說了多久,柳澈可能也是太興奮了吧,想着自己很快就可以将顧衡踩到腳下,他就格外的興奮,不知不覺中竟然将過去做的種種事情一并也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