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餘涼臉上的笑容消失,她整個人被沈澤洵提着腦袋摔在了牆上。
“頂着小涼的這張臉,還學她的乖巧,真是讓人生氣。”沈澤洵連雙節棍都沒有拿出來,一手捏着假餘涼的腦袋,一手握拳,狠狠的砸了上去。
“可惡,你們給我等着——”假餘涼怒吼一聲,消失在了三人面前。
鏡子裏的餘熱見假餘涼被打,一開始還在歡呼,突然瞥到司泊彥看向自己的眼神,突然意識到什麽,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那個,我也不是非要用小主人的樣貌。”說着她變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樣,一個可愛的小男孩。
“原來你是男的。”司泊彥莫名的冒出了一句,對着沈澤洵道:“貌似小涼晚上還抱着它睡覺。”
吓得餘熱連忙變成了一個穿着花裙子的小女孩,補救道:
“我們惡魔對性别倒不是很在意,你們人類不是也說生男生女都一樣,男女平等嘛。”
司泊彥沒再理它,看着他們所住的房門有些擔憂:“他們能變成小涼的模樣騙我們,說不定也能變成我們的模樣騙小涼。”
這已經是第四次敲門了。
白楠無奈的打開房門,看着外面的三人。
“呦,這次一下子來了三個?”
餘涼整個人都裹在被子裏,坐在床上,腦袋一點一點的,對着白楠道:“别管他們了,要是真的就進來了。”
“哦。”白楠把門打開後,頭也不回的趴在了自己的地鋪上。
自從他們将假的司泊彥氣走之後,又來了假的沈澤洵和假的甯斌。
不給他們開門,他們就一直在外面敲門、幹嚎,嚴重打擾到他和小涼的睡眠。
“白楠,你這是做什麽?”司泊彥黑着一張臉,站在門前。
白楠轉過頭,看向司泊彥,冷笑一聲。
“這次倒是稍微聰明了一點,竟然知道在手腕上變出紅繩了。”
不等司泊彥再開口,白楠閉着眼睛,心累道:“行了,嘲諷的話我也說膩了,總之我們是不會出去的,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走進來,别打擾我們睡覺。”
“我們之前回來過?”司泊彥從白楠的隻言片語中明白了他反常的原因。“還不止一次?”
“來沒來過你們自己心裏沒點數嗎?”白楠有氣無力道:“小爺我開了這麽多次門,你們有能耐倒是進來呀,我就睡在這讓你們打。”
話音剛落,沈澤洵率先走了進來,站在他的床鋪前。“我今晚還真的沒有打盡興,竟然你這麽有誠意,那我也隻好勉強接受了,待會叫的小點聲。”
面前投下一片陰影,白楠睜開眼睛,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沈澤洵,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小涼,這是真的,還是那些冒牌貨能進來了。”
“冒牌貨應該進不來……”餘涼閉着眼睛,半夢半醒之際,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就沒了聲音。
司泊彥走到床邊,将餘涼放平,替她蓋好了被子,輕笑一聲:“看來是困得不輕。”
餘涼察覺到熟悉的氣息,緊鎖的眉頭慢慢的松開,逐漸進入了深度的睡眠。
“醒醒——”沈澤洵蹲下身子,拍了拍白楠的臉頰。
“真的是你們。”白楠頓時來了精神。“我不是在做夢吧。”
甯斌走上前,彈了他一個腦瓜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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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的白楠龇牙咧嘴。
“現在清醒了?”司泊彥坐在沙發山,從餘熱哪裏拿出了幾瓶水,扔給幾人。
“清醒了。”白楠坐起身,揉了揉腦袋。
“我們走過後,發生了什麽事?”司泊彥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的餘涼,特意壓低了聲音。
一提到這個,白楠瞬間來了精神,剛想大吹特吹一番,就被沈澤洵捂住了嘴。
“小點聲,小涼在睡覺。”
白楠閉上了嘴,默默的點了點頭,示意沈澤洵放開自己,小聲的講述。
“所以,你真的将那個死屍忽悠去爲國家做貢獻了?”甯斌挑了挑眉。“想不到你還有這本事。”
“去沒去國家那邊我不知道,但确實是離開了。”白楠聳聳肩。“我倒是希望他真的去,說不定能爲國家救下許多英雄。”
四人也沒有聊太多的時間,簡單的洗漱一下,就睡下了。
睡之前,沈澤洵還特意将一把椅子抵在門後,若是再有人将門打開,椅子也有警示的作用。
一牆之隔的另一個房間。
施齊睡得很是沉,絲毫沒有察覺到外面的任何動靜。
劉寸心蜷縮在沙發上,似乎睡得很是不安穩。
在她面前的茶幾上,放着白天從祁含手裏買的花,此刻正散發着瑩綠色的微光。
那道微光慢慢的脫離出一部分,漂浮在空中,然後通過鼻孔、耳朵,鑽入了劉寸心的身體。
劉寸心像是做了什麽可怕的夢,開始不斷掙紮,許久後無意識的睜開眼睛,瞳孔中散發的幽幽的熒光,再次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一早,祁管家敲門的時候,餘涼等人還在睡覺。
“抱歉,昨天晚上發生一些事情,我們一直到淩晨才入睡,需要補覺。”甯斌睡在最外面,一臉困倦的解釋道。
祁管家朝着裏面看了一眼,見到餘涼蒙在被窩裏,睡得天昏地暗,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叮囑道:“一定要确保餘小姐充足的睡眠,否則對身體不好。”
“我們盡量。”甯斌歎了口一氣。“前提是祁管家能保證祁宅的鬼半夜不來打擾我們。”
“我知道了。”祁管家像是想起了什麽,臉色鐵青。“我會和祁老爺交代清楚,早餐就不等你們了。”
“多謝。”甯斌勉強打起一抹精神,目送着祁管家離去後,直接撲到了地鋪上,閉上眼睛。
餘涼是被餓醒的。
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
司泊彥、沈澤洵、白楠和甯斌四人已經醒過來,此刻正圍在茶幾上,一邊吃東西,一邊小聲的讨論着什麽,聽見床上的動靜,沈澤洵率先看向餘涼。
“先去洗漱一下,再過來吃東西。”沈澤洵笑着囑咐道。“午飯給你留着呢,還熱乎着。”
餘涼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渾身都透露着乖巧。
早已經停下讨論的另外三人見狀,會心的笑了笑。
餘涼這副模樣,就像是養的一隻小貓,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朝着你喵喵的叫喚了兩聲。
等餘涼從洗手間出來,沈澤洵早就将飯菜擺好,又從餘熱哪裏拿出一瓶水放在旁邊,最後将筷子遞給她。
“咱們下午的主要行程就是去一趟醫院,看看能不能找到真假祁小姐的線索。”司泊彥最後總結道。“在此之前,需要小涼打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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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芝的年齡,這樣我們翻找檔案的時候,也有個明确的目标。”
餘涼正低頭大口的吃飯,聽到司泊彥提到自己,茫然的擡起了腦袋,嘴角還粘着一粒米飯。
“有沒有難度?”司泊彥轉頭看向她。
餘涼回想了剛剛司泊彥說的話,不确定的點了點頭。
“我試試吧。”
“還有一件事……”司泊彥看了白楠一眼,再次望着餘涼。“下午的醫院之行,可能并不會輕松,他需要一把武器,小涼你那裏還有沒有?”
白楠一聽,瞬間激動起來。
昨晚他見到甯斌的大刀時就眼饞了,就是一直沒好意思開口問餘涼要。
餘涼短暫的思考了一會兒,将嘴裏的飯咽了下去,才回答:“我找一下。”
“不急,等你吃完了再說。”沈澤洵按下激動不已的白楠,強硬道:“武器什麽時候都可以找,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對對對。”白楠看了沈澤洵一眼,按捺住了自己的心急。“你慢點吃,不急。”
四人等餘涼吃完,才将目光重新落到她的身上。
餘涼淡定的拿起鏡子,見到鏡中餘熱的模樣,來回反複的确認了一下。
“這就是你的鏡子,裏面的也是餘熱。”沈澤洵對着餘熱笑的有些危險。“她隻是恢複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餘涼了然的點點頭,将手伸進鏡子裏來回掏。
“這個是鮑石送給我的匕首。”
餘涼将匕首遞到白楠的面前,正是當初馮材他們用的兩把。
“我好像不擅長近身搏鬥。”白楠窘迫的撓了撓後腦勺。“還有其他的嗎?”
餘涼将匕首拿回鏡子空間,再次翻找,不多一會兒,又掏出一根狼牙棒。
“這個怎麽樣,長度應該夠了吧。”
白楠接過狼牙棒,拿在手裏來回比劃了兩下,發現很順手,臉上頓時有了笑容。
“不錯,揮舞起來很威風,就這個了,謝謝小涼。”
餘涼淡定的點點頭,又從鏡子裏拿出了一瓶酸奶,咕咚咕咚的喝起來。
“你呢,怎麽不給自己配個武器?”甯斌好奇的詢問道。
餘涼低下頭,嘴唇上留下了一道酸奶印。
“我有其他的武器,不好拿在手裏,關鍵時候再拿出來。”
司泊彥和沈澤洵各自回想着餘涼唯一打架的那一次,咳嗽了一聲,跳過了這個話題。
如果是他們想的那個,确實不好随時拿在手裏。
就是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裝進去的。
簡單的收拾一下,五人來到客廳,見到了讨好在祁芝身邊的裴雪琴。
她仿佛已經徹底融入了這個世界,也換上了和這個世界款式相同的裙子。
“祁小姐,聽說您練了一上午的鋼琴,我給您捏捏肩,放松一下。”她的點上帶着谄媚的笑容。
祁芝卻并不領情,沒等她碰到自己,就躲開了,不耐煩的訓斥道:
“離我遠點。”
“是。”裴雪琴聽話的坐在了另一個沙發上,臉上沒有任何不滿。
“小涼可是休息好了?”祁芝轉過頭,見到下樓的餘涼,雙瞳閃過一絲亮光。“餓了沒,我讓祁管家給你做些吃的。”
随即對着裴雪琴吼道:“沒看見小涼過來了嗎?還不快給她倒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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