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小奇月也知道那些人找不到陰魂,還會過來翻冷凍櫃,“老爺爺,要是有一個穿灰色衣裳的爺爺來找人,你告訴他去三樓找我。”
“快走吧!”
老頭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多餘來這停屍房,有爬牆的功夫,他們抓不到你。”
聽老頭說完,小奇月的眼神閃了下,轉身向外面跑去,一口氣跑到三樓,發現這層樓裏一個人都沒有,十幾個房間都是空的,到處都是蜘蛛網,地上的灰塵也有半寸厚,幾把缺了腿的破椅子東倒西歪的堆在走廊上。
最奇怪的是,走廊的盡頭還立着一塊墓碑,上面刻着一個風字。
小奇月把每個房間都查看一遍,在右手第三間房子裏,看見頂棚的釘子上綁了一根上吊繩,地上還有一把椅子。
難道這裏吊死過人?可這裏也沒有陰氣啊,隻有一股腐臭發黴的味道,還有一股燒紙錢的味道,難道有人在這裏燒過紙錢?
小奇月小心翼翼的走進房間,拿出驅邪符扔了出去,一點反應都沒有,這裏真是太奇怪了,牆上黑乎乎的,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門窗卻是新的,地磚也是新鋪的,一看就是剛裝修不久。
“叭哒!”
“叭哒!”
聽見走廊上傳來腳步聲,小奇月吓得立馬跑到窗口,剛想推開窗戶爬出去,就聞見一股焦糊的味道,回頭一看,一個全身漆黑的男人走了進來,他伸手把地上的椅子扶了起來,踩在上面,把頭伸進繩套裏,用腳把椅子踢倒,悠閑的吊在頂棚上,嘴角還勾了起來。
小奇月心想上吊這麽舒服嗎,剛想掏出鎮屍符拍過去,發現那個男人竟然憑空消失了,真是太邪性了,現在太陽剛剛落下去,就有陰魂出來鬧騰。
院長伯伯還說四十幾年沒有見過什麽邪性事,這不是扯蛋嗎!
小奇月也知道現在不能惹事,除塵堂的人還沒有離開,于是從房間走了出去,坐在三樓的樓梯口等着古爺爺。
“快點離開這裏!”
聽見養魂壇裏傳出柳笑天的說話聲,小奇月也不敢猶豫,跑進靠近樓梯口的房間,從窗戶爬了出去,剛剛爬到二樓的時候,聽見頭頂上傳來拍窗戶的聲音,擡頭一看,就見三樓的窗戶上出現幾張青灰色的人臉,眼睛裏都閃爍着怨毒的光芒。
停屍房裏那個老不死的,原來是想把自己喂給惡鬼,讓他洗幹淨脖子等着。
“小奇月!”
“古爺爺!”
看見老古頭從辦公樓跑了過來,小奇月迅速的從樓上爬了下來,“除塵堂的人走了嗎?”
“都走了,咱們快點離開這裏。”老古頭說完,拉着小奇月向醫院的停車場跑去,兩個人翻牆出去,找了一輛車直接回了墳地石屋。
看見家裏人都沒事,小奇月才算是放了心,找出香灰交給小唐強,“你們幾個人在身上抹點香灰,别讓僵屍找過來,今天晚上先把這些陰魂安頓了。”
“嗯!”
小唐強應了一聲,拿起香灰幫着幾個人抹在身上,“月妹妹,佟叔在外面站崗呢,槐婆去東河鎮西山煤礦了,想看看是不是有老僵屍。”
小奇月點了點頭,“你們幾個人都多穿點衣裳,再拿幾條毛毯,咱們今天晚上去古樹林睡覺。”
幾個人也沒有問爲啥去古樹林,收拾了幾包東西,跟着小奇月來到古樹林,找到佟爾泰曾經埋骨的地洞鑽了進去。
小奇月讓唐胖子找來石頭堵了洞口,又貼了驅邪符,才帶着幾個人坐了下來。
小奇月把停屍房和三樓的事情說了一遍,“古爺爺,院長伯伯沒有說實話,急診部的三樓裏面起碼有二十幾個厲鬼。
停屍房的老頭也不是個好人,他把我騙到三樓去喂鬼。”
“這些事情以後再說吧,你把柳笑天放出來,咱們問問是咋回事!”老古頭說完,把懷裏的蛇皮鞭掏了出來,将唐胖子他們推到身後。
柳笑天出來後,對着小奇月和老古頭彎下腰,“謝謝兩位先生的救命之恩,要是…………!”
“行了!”
小奇月打斷柳笑天的話,“我們不想聽這些客氣話,你就講講到底怎麽回事吧!”
“唉!”
柳笑天歎口氣,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我以前一直生活在遼東縣,家裏的親人全部死在荒年,後來和村裏的張賴頭學了趕屍的手藝,就跟着他走南闖北去接活。
二十四歲那年在山河縣遇到宋霸天,因爲我們兩個人的名字裏都有一個天字,又聊的很投緣,就一個頭磕在地上,結拜成異性兄弟。
二十六歲那年,師父張賴頭病死在天沙口,我就去南風城投奔宋霸天,替他管管堂口,在那裏一呆就是十年。
後來宋霸天和劉豎山有了來往,開始做一些見不得人的買賣,去抓乞丐制作屍香,我勸他幾次,他卻讓我别管這些閑事,讓我跟着他享榮華富貴。
人都有私心,我也一樣,宋霸天對我也确實不錯,吃穿和錢财上,都沒有虧待過我。
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管這些閑事,一直守在堂口裏,後來宋霸天被仇人追殺傷了腿,讓我幫忙去送貨,我知道送的是屍香,本來不想管的,可是看着宋霸天又不忍心,于是帶着幾個人去五湖口送貨。
到了五湖口以後,把屍香送到周永祥家的庫房,剛想轉身離開,就看見他們家的下人拿着刀走了進來,去剁屍香的大腿。
那具活屍香像活人一樣抖動,還不停的掉眼淚,我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具活屍香是我們村的李二丫頭。
我當時就氣瘋了,一把火燒了他家庫房,看着李二丫頭燒成灰,才回了南風城,從地下室救出來五百名乞丐,跑去天府城組建了帽兒會,把附近幾座城鎮的乞丐都保護起來,防止他們被宋劉兩家抓去。
後來帽兒會的兄弟姐妹越來越多,乞讨已經養活不了這麽多人,我們晚上就去偷城裏的富商。
因爲我把乞丐都保護起來,就斷了宋劉兩家的财路,劉豎山就派人來天府城偷孩子和婦女做屍香,然後把罪名推給帽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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