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中年婦女接過銅錢鞭,把年紀大的老太太和老頭安排到一起,用身體擋在他們前面。
“一群神經病!”眼鏡男咒罵了一句,伸手把他旁邊的車窗打開,把頭伸出去看夜景。
小奇月知道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也不去管這個眼鏡男,掏出牛眼淚拌上朱砂,在每個人的眼睛上抹了點。
抹完牛眼淚的中年婦女立馬驚叫出聲,“哎呀我的老天爺呀,車窗上咋都是紅眼睛?”
車裏的三十幾個人都擦了牛眼淚,看見這些紅眼睛,吓得全身哆嗦起來,還有幾個膽子小的捂着臉哭。
眼鏡男看着大夥兒不像是在說謊騙人,神情也猶豫起來,剛想彎腰去撿車座底下的黃符,一隻毛茸茸的大爪子從車窗伸了進來,“咔嚓”一下,直接擰下眼鏡男的腦袋,鮮血像是噴泉一樣,從眼鏡男的脖腔裏噴了出來。
“啊!”
“救命啊!”
“妖怪殺人了!”
“啊!”
車上的人驚叫出聲,還有一些人,直接雙眼一翻白,暈死過去。
小奇月拿着斬魂劍揮動兩下,快速的将車窗關上,随手貼了幾張黃符,“沒事了,大夥兒不要亂動,都在座位上坐好,到了縣……………!”
“嘭!”
沒等小奇月把話說完,公交車就騰空而起,直接紮進路邊的土溝裏。
“啊!”
“我的腿斷了!”
“啊!”
“救命啊!”
“我的胳膊不能動了!”
小奇月晃了晃腦袋,伸手摸了摸額頭上的大包,疼得“嘶”一聲,吸了幾口涼氣,“唐強,你沒事吧?”
“你看呢?”唐強指了指自己像爛蒜頭一樣的鼻子,又指了指嘴。
看着少了三顆牙的唐強,小奇月咧下嘴角,“是挺凄慘,但是傷的不算重。”小奇月說完,又查看宋山和張鵬,見兩個人都受了點輕傷,才算是放了心。
車裏就一個老爺爺傷得挺重,左腿被斷裂的座椅砸斷,已經疼得暈了過去。
“張大伯,你咋把車開到溝裏了?”
“小………小侄女兒,我從倒車鏡上看見一個臉上長毛的老太太,吓得手一抖,就把車開溝裏了。
現在怎麽辦啊?這車算是廢了,要不咱們走着回縣裏吧?”
“不能下車!”
沒等小奇月答話,宋山就從座位上爬了起來,“拿符把車封上,天亮再回縣城。”
小奇月點了點頭,掏出來一把符分給大夥兒,“把符貼在車窗上,多貼幾張。”小奇月說完,拿出來幾根雞血線纏在車門上。
“月妹妹!”
唐強指了指右邊的車窗,“王老太太來了,她臉上都是黑毛。”
小奇月湊到車窗前面,見王老太太全身被青氣包裹着,一雙眼睛裏冒着紅色的邪光,“宋爺爺,這妖物眼睛裏有邪光,不像是隻吃了幾個人。”
“呵呵!”
宋山冷笑兩聲,“它起碼吃了百人以上,王家莊這幫畜牲早晚遭報應。”
“宋爺爺!”
小奇月震驚的張大嘴巴,“難道是王家莊的人在用活人喂她?”
“你以爲呢?”宋山沒好氣地瞪了奇月一眼,“礦山上除了妖氣,就是怨氣。
王家莊的人都是畜牲,爲了發财殺生害命,現在錢賺夠了,又不想繼續再喂貓妖,找先生想除了她,妖貓才附身在王老太太的屍體上。
貓妖是想殺了王家莊所有人,隻要她吃夠九百九十九顆人心,沒有供奉也能長生不死。”
“不對呀!”
唐強皺眉頭想了想,“王家莊殺生害命,王九河爲啥把貓妖的事情說出來?還提了王俊峰太爺爺和王老太太的事情。
這不是自尋死路嗎?萬一咱們查出來,把事情告訴警察,他們全部要吃槍子。”
“王家莊最陰損的就是王九河和王俊峰,尤其是老奸巨猾的王九河。
他知道貓妖一鬧騰,王家莊的秘密就藏不住了,故意提起王俊峰他們家的事情,想把責任扣到王俊峰頭上。
王家莊都是磚瓦房,家家戶戶像是地主一樣,隻有王九河沒有蓋大房子,如果有一天事情敗露,他百分之百說自己沒有摻和這事情。
這個人老奸巨猾愛算計,又覺得過窮日子憋屈,偷偷在家裏用好家具,還買了最貴的家電。
如果到時候有人查,他一定說這些東西是别人送的。”
小奇月低着頭想了想,“宋爺爺,你根據啥懷疑王俊峰也是壞蛋?”
“王福源五十年前建的山神廟,王俊峰當時已經六歲,怎麽可能不知道當年的事情,他爲啥非帶着咱們去找王九河?
還不是和王九河的想法一樣,想讓對方背了這件事情。
今天晚上王九河和王俊峰一定會死一個,就看誰的手段高明了。
他們這也是沒有辦法了,不找先生來,所有人都會死,找來先生,所有人都會進監獄,就分幫分派,逼着對方頂罪。
王有根就是王九河的同夥兒,他以爲咱們是王俊峰的幫手,就想把咱們吓唬走。”
唐強氣得握緊小拳頭,“隻要咱們今天不死,明天就讓劉超來抓這些壞種。”
“先想辦法活下來吧!”小奇月看見外面有幾百隻野貓,還有不少人影在霧中晃動,眼睛立了起來,“宋爺爺,今天帶的法器不少,咱倆出去殺了它們,這種禍害留不得。”
“老實在車裏呆着吧!”宋山看了看外面的王老太太,才轉過頭看向小奇月,“車上有三十幾個人,如果咱倆今天晚上敗了,他們都沒有好下場。
天亮先回縣城,後天帶着劉超和李健軍他們一起去王家莊。
要不然咱們都容易被人滅了口,這些畜牲可是什麽事都做的出來。”
“救命啊!”
“有鬼啊!”
聽見驚叫聲,幾個人同時擡頭看去,就見左邊車窗上映照出來一張青紫色的大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車裏的人,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詭異又陰森。
“這不是王俊峰的媳婦兒孫芬嗎,她咋變成鬼了?”
小奇月看了看拿着銅錢鞭的中年女人,“嬸子,你是王家莊的?”
“不是!”
中年女人向後退了幾步,離孫芬遠一些,才接着開了口,“我是錢家莊的,家裏是開油坊的,王俊峰和孫芬總去我那買油,後來我們兩家才有了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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