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宋剛帶着大巫師江淮山來到韓府,沉默了許久,才開了口,将閨女兒這兩年經曆的事情講了一遍,“韓老先生,你隻有一個孫子,而我隻有一個親生女兒。
咱們都賭不起,如今我閨女兒才闖過兩道生死劫,就已經傷痕累累,性情也變了很多。
既然姻緣線斷了,就别讓他們折騰了,江淮山手裏有斷情丹……………!”
聽宋剛講完,韓商言的眼圈一紅,終于知道他爲啥沒有認出月丫頭了,孩子脫了幾層皮,早已經脫胎換骨,不再是從前的月丫頭了,遭了這麽多罪,也不知道丫頭是怎麽挺過來的。
“老宋,你容我考慮兩天。”
“好!”
轉天早上,韓商言帶着唐強來到醫院,就見韓風淵滿頭大汗,閉着眼睛自言自語,“雅兒,我不去輪回路,你不會遇見我,忘了我,去輪回吧!
千畫,是本王負了你,本王一定找到你,小丫頭,這糖不苦,我嘗過,你等着我,等我滅了關山門,就去尋你。
我知道你是個膽小鬼,一個人會害怕,你等着我……………!”
韓商言和唐強坐在床邊聽了一天,白玉生和奇月也一直站在病房門口,直到天黑,兩個人才離開。
“月兒,宋叔找我商量,想偷偷給你服下斷情丹,我不想替你做這個決定…………!”
“玉生,你帶着孩子先回家,我想一個人走走。”
“好!”
奇月一個人開車回了石平山石屋,看着韓風淵背着布偶的視頻,一看就是三天,沒有吃過一口食物,沒有喝過一口水。
白玉生在墳地邊上也坐了三天,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石屋,見奇月走了出來,快速的隐入山林中。
兩天後,奇月來到韓風淵的病房,“我性格大大咧咧的,根本不像個女人。
兩歲的時候知道自己不是奇家的孩子,當時心裏很害怕,怕爹和奶奶不要我了。
後來我有了鬼丈夫,心裏才踏實一些,就算是爹和奶奶不要我了,也不會變成一個人。
年紀小,不知道什麽是喜歡,隻知道有鬼丈夫在,膽子就大了不少,就算是捅破了天,鬼丈夫也會寵着我。
鬼丈夫魂飛魄散後,我一個人小心翼翼的護着家人,因爲我不敢再失去任何一個人,要不然會瘋了。
十五歲的時候,周華南給我寫情書,我想象着,如果和他生活一輩子,會無聊死,會顯得歲月特别漫長。
想象着和鬼丈夫生活一輩子,又覺得幾十年的時間太短,怕很快就老了。
我拼命學本事,努力積攢功德,四處尋找他的殘魂。
看見他的魂魄時,我以爲是苦盡甘來,沒想到卻變成了災劫…………………四個孩子出生時,比貓兒還輕,最胖的雲軒才三斤三兩。
雲卿性格沉穩一些,總裝得像個小大人一樣,會問我處理國事累不累,會倒茶給我喝。
雲逸性格倔犟,打架打輸的時候,會躲進房間裏生悶氣。
雲軒性格開朗活潑,是個閑不住的性子,總偷偷跑出去玩。
雲兮是四個孩子中心眼最多的一個,每次看見别人,都能多騙幾口吃食。
你是冥夜淵的時候負了西雅,而西雅也滅了你滿門。
你是淩淵的時候,千畫命苦遭了算計。
你是韓風淵的時候,奇月有四個幼小孩兒要保護。
情愛就是亂麻打的死結,誰也算不清楚有多少個死結,也解不開這團亂麻,相愛的人去理麻線,想找到線頭系在腳上,怕下一世走散了。
不相愛的兩個人,去解死結,怕下一世再糾纏在一起。
又有多少人能算清楚,誰愛誰多一點,誰恨誰又多一點。
淩淵,你我糾纏了幾千年,你兩世不得善終,我兩世凄苦,這一世,都過太平日子吧!
四個娃兒在家等着我去尋仙草救命,我别無選擇,也賭不起,如有下一世,我陪你去闖剩下的命劫………………!”
奇月說完,将兩顆丹藥含在嘴裏,彎下身去……………!
奇月離開的時候,沒敢回頭,沒有注意到,床上的人眼角挂着淚水。
奇月走出醫院,擡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從懷裏掏出來一塊糖塞進嘴巴裏“……好苦………!”
四個小娃兒,要飯要上瘾了,隻要天好就蹲在街邊讨飯。
這天看見大街上有很多大汽車,雲兮興奮的張着小嘴叫嚷,“大舅舅,車車多,他們是去吃飯飯嗎?”
唐強眼神暗了下,“這是有人娶新娘子,一會兒天要下雨了,咱們回家吧!”
轉天早上六點,宋七沖進宋剛的卧室,“老家主,韓風淵和張丹在新婚之夜喝交杯酒的時候,中毒死了,一個下人已經招供,是被劉家人收買…………!”
宋家人到韓府的時候,隻看見一口棺材停在靈棚裏,韓商言瘋瘋癫癫的坐在棺材旁邊自言自語。
陳不了将一個下人拉到角落裏,“張丹呢?不是說兩個人都被毒死了嗎?”
下人的眼圈一紅,眼淚就掉了下來,“都是這個賤人害死孫少爺的,本來孫少爺身體不好,不能飲酒,她非鬧騰着要喝交杯酒。
老太爺寫了休書,讓人将張丹的屍體送回張家了,不許她入韓家祖墳,就當韓家從來沒有娶過她。”
“别瞎打聽了,幫着忙活忙活吧!”宋剛看了看棺材裏的韓風淵,心情有些複雜,他坑苦自己的閨女兒,可是他也沒得好。
轉天下午,奇月帶着四個孩子來到韓府,“大哥,孩子在家鬧騰,非要過來找你和二哥,我就帶着他們過來了,你哄他們一會兒吧!”
“好!”
唐強應了一聲,帶着四個孩子往火盆裏燒紙錢,邊燒邊偷偷看奇月,見她安靜的坐在靈棚角落裏,心裏有些發酸,“月妹妹,你去看看死者有沒有挂相,要是一切正常,一會兒就封棺了。”
“嗯!”
奇月應了一聲,來到棺材旁邊,見韓風淵臉色青灰,身體僵硬的躺在棺材裏,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頭發,“天有些陰了,也不知道會不會下雨,現在的天氣真怪,九月份下雪,冬天倒是開始下雨了………………!” 18530/103714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