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的夜空下。

一座被濃霧彌漫的高峰。

一獨棟的閣樓。

一聲似雷鳴又似龍嘯的聲，自半空中突破了空間，炸響耳邊。

然後鋪天蓋地的赤紅閃電把小樓包圍，暴虐的毀滅氣息，瞬息可至。

小樓仿佛一下秒就會被這閃電給轟炸成渣渣。

一襲青衣的君重歌，臨空站立，俯視着小樓，呵道：“老家夥，你的陣法都被我破了，還要躲到什麽時候？”

小樓裏傳來一道滄桑沙啞的嗓音，“邪君是太閑了，才來我這小樓來撒氣麽。”

“誰有空來找你撒氣。”君重歌從空中落下，望着小樓緊閉的門，哼笑道：“我要你出山。”

“我上山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除非東華皇朝……”

“别廢話。”君重歌不耐煩的打斷他，“你欠我一個人情。”

“……哈，”屋内的聲音流露出一絲興趣，不過淡淡一點，依舊給人一股日落西山的垂暮感，仿佛這世間再沒有什麽東西能勾起他的興趣，“什麽事是邪君自己解決不了，竟真的有一日要用到與我的人情。”

君重歌眼睛一眯。

上空的赤紅閃電紛紛落下，炸擊中小樓。

小樓毀滅成灰燼的畫面并沒有出現。

從小樓四周的地下升起四道光柱，然後形成一個罩子，完全把小樓籠罩在裏面，任憑赤紅閃電轟炸還安穩無事。

這樣一個攻擊一個防守，持續了近一分鍾後，小樓的罩子光輝也隻是暗淡了一些。

君重歌眼裏的不耐煩更濃了，“我沒空在這裏和你耗。”

他揚起手，一縷似風似流水的暗芒飄在他指尖。

這一縷暗芒出現，周圍的空氣都靜止接着泯滅。

“停。”小樓傳出主人的聲音，詫異道：“能讓你認真至此的事，我倒真的有點好奇了。”

君重歌手往前，正要把暗芒推出去，小樓的主人歎了一口氣，“說吧，你要我出山做什麽？”

君重歌才把手裏的暗芒收了回去，說了此行的目的，“我要你做一個人的師傅。”

“……”

小樓中的主人陷入呆愣。

轟炸小樓的赤紅閃電也散去了。

君重歌接着說：“能做她的師傅是你賺了，倘若不是找到更适合的人，我才懶得來找你。”

“既然如此看重這人，爲什麽不自己收他爲徒？”什麽人能被邪君看上，還如此推崇，真叫他死寂許久的心，都忍不住活起來了。

君重歌指尖摩擦着腰上系着的小桃花，嘴角一邊勾起，“我這樣想過，也無所謂論理不容師徒相戀，不過我無所謂，不代表她也無所謂，還是不要給她添麻煩了。”

“……”小樓的主人再次沉默，這次驚愕的時間比上次更長，甚至于重複君重歌話，來确認自己沒聽錯，“相戀？你說的人，是你所愛女子？”

“我未婚妻。”君重歌不掩心中甜蜜的笑道。

“你親自闖山，磋磨我幾日，不惜用掉我欠下的一份人情，隻爲我出山做她師傅，保她平安？”

“不止是平安，你的地位你的名氣你的所有，都要成爲她的底蘊。”

“一旦成爲師徒，這些是必然的……隻是，我沒有想到邪君也會有這樣的一天。”

“那又如何？”君重歌一點不覺得丢臉，反而自豪又自傲道：“這不恰好中了你當年之言麽。”

“當年，我本意是諷你。”

“你什麽意思我不管，反正這山你必須出，你若不應，我就和你多抹磋磨一日，就看你這身老骨頭能抗得到幾時。”

“你這種性子，有女子喜愛才怪了。”

小樓的主人諷刺一句，依舊滄桑的嗓音卻多了份活力。

“我上山時就說過……”

君重歌甩了個眼刀，一記暗芒以迅雷之勢打中小樓的門。

那門，眨眼間泯滅得一幹二淨，露出小樓裏漆黑的景象。“少跟我說什麽心死，你心真死了，你這一身臭皮囊還能活着？當年你沒護好自己的愛人，現在就乖乖的還我人情，去護着我的寶貝。還有你想找個妖孽繼承衣缽，我對你的本事沒興趣，星辰本源也不同沒

答應你，現在把我的天才霜霜給你教，你還給我拿喬？”

漆黑的小樓裏，慢慢的走出了一道身影。

這人精瘦，灰色的袍子就跟挂在身上的一塊布似的，一頭灰白的頭發披散，遮住了大半張臉，完全一副不修邊際的模樣。

普通人在大街上看到這樣的他，隻怕都以爲是個落魄的老漢。

君重歌看見他出來，臉色才算好了些，眼神的兇光也收斂了。

灰發男子擡起眼皮，一雙眼睛也是灰暗的顔色，看起來毫無光彩，對君重歌道：“說說看，你未婚妻的資質，别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強行把人誇上天。”

君重歌哼笑，“我家霜霜自是天下無雙，你去天極碑感應一下‘淩霜’的名字便知。”

灰發男子一聽天極碑，心中對君重歌的話就信了大半。

他的名字一樣在天極碑上，心念所至就從中找到了淩霜的名字……畢竟被君重歌的名字包裹，那般的醒目，想不好找都難。

當感應完淩霜在天極碑上的成就，灰發男子也吃驚了。“十四歲的真星，比你十歲真星隻少了四年，有名戰星，還在幾日前口出天極真言，有望著出雜學真言的完整書篇……”還有後面的二級星雕師和二級煉藥師，這樣的成就，的确稱得上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