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晏驚棠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門外傳來姜舒窈的聲音,“棠棠,快起床了,靳三爺已經來了。”
若晏驚棠此刻清醒,便可以察覺到,姜舒窈聲音裏面帶着的緊張。
然而,昨晚本就睡得太遲,以至于晏驚棠在床上撲騰了好一會兒,才皺着小臉兒爬起來。
方一将房門打開,就聽到姜舒窈說道:“你這孩子,也不知道定個鬧鍾,讓人家靳三爺等着你,這像什麽樣子。”
晏驚棠已經鑽進了盥洗室,正咬着牙刷刷牙,眼睛都還沒有睜開。
聽到姜舒窈的話,晏驚棠說道:“他說要追求我,等我不是應該的嗎?”
姜舒窈聞言表情怔忡,目光久久地落在晏驚棠的臉上,好一會兒,才問道:“棠棠,你這話的意思,可是不排斥和他結婚?”
語氣裏面,不難聽出有隐隐的期待。
晏驚棠聞言險些被牙膏泡沫給嗆到,連忙吐了出去,這才幽怨地看向姜舒窈,悻悻說道:“媽,你在說什麽呢。”
她根本就不想結婚,這一點,姜舒窈又不是不知道。
不想再和姜舒窈讨論這個問題,晏驚棠把姜舒窈推了出去,“媽,你快點兒出去吧,順便和三爺說一聲,我還要四十分鍾,讓他再等我一會兒。”
将房門關上,晏驚棠轉身走進浴室。
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流從肩頭滑落,晏驚棠的心情卻是難以形容的落寞。
她都不用再去聽姜舒窈說些什麽,就已經可以想得到,昨晚她的父親都說了什麽。
雖然,她與靳栩年有過口頭婚約,再同靳郗結婚,這件事兒是好說不好聽。
但是,對方可是靳郗,她隻要真的同靳郗結婚了,又有誰敢在背後亂嚼舌根。
從她父親的角度去看,這門親事,怎麽都是她占了便宜。
在這門親事當中,隻有她是最沒有被考慮的那一個。
收起思緒,晏驚棠從浴室裏面出來,快速地給自己化了一個妝。
剛好四十分鍾,晏驚棠從樓上下來。
靳郗坐在沙發上,聽到聲音擡眸朝着樓梯方向看過去,就見晏驚棠輕提着裙擺,款步踏下每一階樓梯。
她将頭發高高在頭頂束成了一個發髻,用一圈鮮花點綴,露出她光潔飽滿的額頭,靈動又俏皮。
而他爲她搭配的那一套珠寶,她隻選擇佩戴了一對耳飾,招招搖搖地垂墜在她的耳朵上,襯得她本就白嫩修長的脖頸更加的奪目。
視線下移,便是靳郗久久無法挪開目光的鎖骨,像是有着某種魔力,勾着他的身體内,有一種無法忽略的沖動。
靳郗的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起袖扣來,在晏驚棠走至跟前時,大方坦蕩地贊美到:“你今天,真的很漂亮。”
晏驚棠笑得招搖,明明隻是輕點淡妝,卻格外的耀眼。
“是三爺的眼光好,這裙子很漂亮。”晏驚棠說。
靳郗莞爾,聲音低沉,“遠不及你半分。”
他說的真誠坦蕩,卻叫晏驚棠不自覺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