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婧藜的臉色已經泛白。
她用力的掙紮,卻根本敵不過晏驚棠的力氣。
時間流走一分鍾,在程婧藜以爲自己真的要被晏驚棠給勒死的時候,晏驚棠松開了一些力道,讓她可以大口呼吸。
然而,隻呼吸了一口氣,晏驚棠再次施力,絕斷了程婧藜的呼吸。
每一次,晏驚棠都會問一遍:秦皎在哪。
程婧藜一開始還想要嘴硬,可在如此反複被晏驚棠折磨了十來次之後,她清醒地認識到,如果不交出秦皎來,隻怕是會死在晏驚棠手裏。
幾次,程婧藜都想張口,可晏驚棠卻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程婧藜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絕望。
她好恨,如果她有力氣,她一定會撕爛晏驚棠的臉。
終于,晏驚棠像是膩歪了這種方式,扯着程婧藜的手臂,将她甩在了一地碎陶片上。
程婧藜今天穿的是一件抹胸禮服裙,早在剛才,就已經讓她的衣服變了形,這下子,更是幾乎沒有什麽遮擋地摔在陶片上,胳膊、肩膀、大腿,無一不被陶片割傷。
程婧藜被疼的兩眼發黑,緩過勁兒來的時候,像是要用光最後的一點力氣,朝着晏驚棠撲過來。
晏驚棠長腿一擡,直接踹在了程婧藜的肚子上,将她整個踹飛,後背撞擊到一個展櫃上面。
程婧藜甚至在半空中停滞了半秒,才重重落在地上,連帶着展櫃上的陶器,紛紛砸落。
其中一個直接砸在了程婧藜的肋骨上面,叫她悶哼出聲。
晏驚棠走過去,擡腳踩在程婧藜的肩頭,将她從趴着變成躺在地上。
“說!秦皎在哪兒!”晏驚棠居高臨下地看着程婧藜,腳上力道很重,在程婧藜每一次露出死不肯說的神情時,都加重了一分力道。
程婧藜捱不過這種痛,終于開了口,說道:“在我……我辦公室……裏面……的……休息室……”
晏驚棠量她也不敢騙自己,她收回了腳,說道:“你如果敢對秦皎做了什麽,我保證,現在隻是開胃小菜,我會扒了你的皮!”
程婧藜沒有說話,她隻能夠感受到痛。
渾身都痛,喘氣兒都痛。
晏驚棠沒再管她,轉身徑直朝着樓上走去。
這裏的布局很簡單,晏驚棠很容易就找到了程婧藜的辦公室。
她快步走進去,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白色大門上。
晏驚棠的心在打鼓,她很怕進去看到的秦皎,已經不成樣子。
深呼吸了一口氣,晏驚棠才走過去,推開房門,又拿了椅子将門抵住,才走進去。
她不得不防,這扇門是否有機關,進去就不能輕易出來。
“秦皎,皎皎,你在這裏嗎?”晏驚棠一面叫着秦皎的名字,一面往裏面走。
在入目所及的地方,晏驚棠并沒有看到秦皎的身影,她的臉色登時黑了幾個度。
快速地檢查過陽台和盥洗室,依舊沒有秦皎的身影,晏驚棠這才看向整面牆的衣櫃。
她叫了那麽多次秦皎的名字,都沒有得到一點兒回應,這讓晏驚棠的心更是墜墜下沉。
她走過去,拉開櫃門,第一個,不在,第二個,沒有,第三個……
一直到第五個,晏驚棠握着門把手,并沒有立刻拉開。
她發誓,如果秦皎不在裏面,她一定會下樓去再踹程婧藜十腳!
深吸了一口氣,晏驚棠用力拉開門,然後,她的瞳孔便瞪大,隻一瞬,眼眶就紅了。
秦皎被扔在櫃子裏面,臉上是觸目驚心的五指印,雙頰眼睛腫成了饅頭楊,嘴角滿是青紫,挂着血迹,後腦被重物砸破,鮮血浸濕了她的頭發,也染紅了她身下的衣服。
晏驚棠整個身子都僵住了,她甚至都不敢去觸碰秦皎,生怕結果是她承受不來的。
終于,晏驚棠探出了一隻手,放到秦皎的鼻子下方,探到了她微弱的呼吸,這才讓她停滞的心跳恢複過來。
晏驚棠扯住了衣襟上的攝像頭,對靳郗說道:“三爺,叫元佑上來,送皎皎去醫院。”
音落那刻,晏驚棠聽到靳郗的聲音,就在身後,“棠棠,别慌。”
早在靳郗在看到晏驚棠進到休息室的時候,就已經和元佑下了車,帶着人過來。
元佑已經跑了過來,将秦皎從櫃子裏面抱出來。
靳郗也攥住了晏驚棠的手,壓着怒氣安撫着晏驚棠,說道:“她會沒事的,相信我,她會沒事的。”
晏驚棠的眼淚欻地一下就落了下來,事發至今,她隻有此刻才露出無助的神情。
秦皎會變成這個樣子,都是因爲她。
如果秦皎出了什麽事,要她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