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佑打來電話,卻是半天沒有開口。
靳郗看了一眼剛剛睡着的晏驚棠,拿着手機走出了病房。
“說。”靳郗聲音裏透着森寒,隔着手機已叫元佑透骨生寒。
元佑還是停頓了三秒,才說道:“是張剛。”
靳郗的瞳眸驟然縮緊,就是他也不曾往這個人的身上聯想。
元佑開了口之後倒是好似沒有了負擔,如實說道:“蟒子說,張剛以我的名義傳的口令,把人帶出了醫院。”
靳郗問道:“人在哪裏?”
元佑又是停頓了下,随即說道:“我還在叫人去找。”
靳郗隻說:“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
挂了電話,靳郗沒有立刻回到病房,而是倚窗而立,陷入沉思。
秦江生走出來,見狀,遲疑了下,還是問道:“三叔,需要我做些什麽?”
靳郗偏過頭來看向他,說道:“阿佐在首都,你過去一趟。”
秦江生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其他,說道:“我這就過去。”
秦江生離開半小時後,蔺恩顧終于回來,見到靳郗,說道:“我之前的那個病人,本來已經可以出院,突發術後感染,差點救不過來。”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在那邊耽擱這麽久,以至于這邊出了這麽大的事情。
靳郗聞言,卻是很難不做多想。
他看着蔺恩顧,說道:“你有沒有注意到,這個術後感染,是不是人爲的?”
蔺恩顧聞言怔愣了下,視線一瞬不瞬地盯着靳郗,說道:“你是認爲,是有人故意把我從這邊叫走?”
靳郗說:“這一切發生的太過巧合了,不是嗎?”
蔺恩顧的臉上也浮起了一層戾色,若真如靳郗所想的那般,那起不出将他當猴在耍?
他怎麽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蔺恩顧說道:“我去查清楚。”
靳郗沒有作聲,若他猜想的沒有錯的話,那背後之人,着實太過陰損。
他會把他們一個一個的揪出來,一個都不會放過。
靳郗重新回到病房,就見晏驚棠已經醒了,臉色慘白一片,很顯然是被疼的。
他的心髒一陣抽痛,大步走過去,卻根本不敢做什麽。
晏驚棠朝着靳郗擠出來一個笑臉,聲音裏面都帶着顫,“我剛有一點口渴,想喝水,不小心碰到了。”
靳郗說道:“抱歉,我應該早點進來。”
說完,靳郗已經将水杯拿了過來,扶着晏驚棠,喂給她喝。
晏驚棠是真的渴極了,喝了大半杯,才說道:“靳郗,我不喜歡聽你總是對我說抱歉。”
這還是第一次,晏驚棠直接叫靳郗的名字,語調慎重認真,不容他有半點反駁。
靳郗扶着晏驚棠靠在自己懷裏,聽她這麽說,便将她更加摟緊了一些。
他将杯子放回原處,兩隻手緊緊地圈着晏驚棠的身子,沉着聲音說道:“是我的人裏出現了叛徒,棠棠,是我沒能保護好你。”
從前晏驚棠在山上的時候,何曾遇到過這些危險。
現在來到了他的身邊,一而再地遇險,靳郗始終認爲他難辭其咎。
晏驚棠直起身子,扭頭看住靳郗,問道:“你的人裏?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