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萊頓時心虛,但實在不知道怎麽樣能把這件事圓過去,愣了半晌,竟然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張教授歎了一口氣,傷心地說道:“你能看見亡靈,對吧?”不等姜萊反應,張教授繼續說道:“剛開學時,我看你的反應就隻是有些懷疑,爲了穩定同學的情緒,我就順着劉團團,說你是出現幻覺了。”
姜萊忍不住插嘴:“所以,您才那麽輕易就原諒我了!”
張教授點點頭:“沒錯,本來你能看見與否,我起初并不在意,但是一個月前,老王,也就是老院長,托夢給我,讓我救他出來,我就知道必須讓你幫忙了!”
“什麽?老院長求你?幫什麽忙?張教授你确定那是老院長求助嗎?萬一是單純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呢,我知道你跟老院長關系好,可是……”
“不會錯!”張教授激動起來,“你敢說老王不在這?”
姜萊語塞,不知所措地站在遠處。
“你解剖試卷的最後一道大題,用了多少醫學術語,這些連我們帶的那些博士生都學不明白,你能運用自如,很多名詞甚至是我和老王一起命名的,除了老王,誰能教你?”
張教授緩了一口氣,冷笑一聲繼續說道:“老王肯定是被脅迫的,他那麽正直怎麽可能幫你作弊?”
姜萊錯愕地長大了嘴:“所……所以……老院長給你托夢,是爲了讓你替他,找我報仇雪恨?”姜萊吓得直擺手:“張教授,這事事先我并不知情,而且我也知道錯了,你看我這不是給老院長道歉來了嘛!”
本來嚴肅的張教授竟然被姜萊逗樂了,不在意的擺擺手,回答道:“當然不是爲這樣的小事,以我們之間的默契,還用得着托夢嗎,我看見你的卷子就知道老王想讓你挂科了。”
姜萊如鲠在喉,恨不得現在就去把來老師狠狠地揍一頓。
張教授表情又變得很着急的樣子:“所以,我看到你的卷子,就明白,他就是想讓我把他放出去,他被困在了這個教學樓裏,我必須救他出來!”
姜萊連忙問道:“被困在這?怎麽會被困在這?不是因爲屍體放在這所以靈魂不願意走嗎?我看電視裏都是這麽演的。”
張教授不滿的白了一眼姜萊,輕蔑地說:“虧你還是有陰陽眼的人,這都看不出來,你看不出來這教學樓有結界嗎?”
姜萊環顧四周,看看窗外,有些慚愧地小聲回答:“看不到啊。”
張教授皺眉,像看傻子一眼地看着姜萊:“那個結界在地下二層,是一個神仙布下的。本以爲隻要封住地下二層,就什麽也沒影響,當年爲了讓學生離地下二層遠一點,還特意把地下一層變成了停屍間。誰曾想,反倒害了這些大體老師,讓他們靈魂無法離開教學樓。”
姜萊已經徹底跟不上張教授的節奏了,一時間不知從何處問起,勉強在牙縫裏擠出了幾個字:“這,這你咋知道?真實還是傳說啊?”
張教授的眼神似乎放空,像是在想着什麽……緩緩地講起了往事:
那是二十年前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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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壯年的張教授正在實驗室裏埋頭做實驗,已經兩天一晚沒睡覺了,院長推門而入:“張奇,你趕緊回去睡覺,昨天晚上就沒睡,我還以爲你今天白天能回去補覺呢,你倒好,今天晚上你也不打算回去嗎?快快快,趕緊回去。”
院長說着,走過來,打算把張教授拖走。張教授不滿地說道:“王尚你不也這麽拼嗎,幹嘛這麽說我!你不拼能四十多歲就當院長嗎?我給你當搭檔這麽多年,肯定不能給你拖後腿是不是?”
院長被年輕的張教授氣笑了,回答道:“那我也沒連續這麽長時間不睡覺啊,你看看你,才多大就有白頭發了,以後我叫你老張!”
張教授不服地回答:“老張就老張,那我就叫你老王吧。”
王院長大笑的錘張教授:“你就是故意的!”
張教授哈哈大笑,兩人一起收拾起實驗器材,關燈鎖門,有說有笑地走下樓。
走到一樓時,兩個人都聽見了奇怪的打鬥聲音。類似冷兵器的碰撞,二人皺眉的對視一眼,院長不滿皺眉,“現在學生可太不好帶了,大半夜的從這打架玩呢?。”
二人馬上換上學生們司空見慣的嚴肅表情,背着手,準備去抓半夜不睡覺,從教學樓裏打鬥的學生。
張教授邊走邊生氣地告訴王院長:“你看我抓住他們的,至少也是個記大過,太嚣張了。”
二人順着樓梯走下樓,越走聲音越響,還夾雜着狗叫聲。一向好說話的王院長都受不了了,猛的拉住張教授:“你聽聽,你聽聽,還帶狗打架,這不得出人命!”
聽到回聲充斥着整個教學樓,兩人不由得加快腳步,順着樓梯,來到了地下二層,聲控燈被震得長亮,兩人憤怒地打算制止這場械鬥,卻發現地下二層空無一人。正當兩個人面面相觑時,一道黑影直撲張教授心髒沖過來,張教授正扭頭看着王院長,想跟王院長說話,絲毫沒有發現危險的靠近。王院長手疾眼快,一把推開了張教授,自己卻被黑影撞到胳膊,當即動彈不得。
還沒來得及看清黑影是什麽,兩道金光也追着黑影沖了過來。小一點的金光在二人面前快速晃了一圈,二人感覺眼睛像被風沙迷了眼睛一樣,好在很快就可以重新睜開雙眼。與此同時,還有一個聲音着急地告訴他們快走。他們定睛看了看四周,看到了颠覆他們認知的景象。
隻見空曠的地下二層,一個武将打扮的神仙,正在帶着一隻雪白的獵狗,拼命抓捕着一匹狼。顯然這狼也不是個普通的狼,飛檐走壁不說,還能變大變小自由切換。
而那個天神,威風凜凜,渾身散發着金光,耀眼奪目,手裏拿着很長的兵器,看起來眼熟,應該是在哪裏的壁畫見過。天神身邊的獵狗也是很健壯的樣子,也散發着金光。狼卻是黑霧缭繞。當天神面向二人時,張教授和王院長都注意到天神的額頭有傷。
兩人被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驚呆,像被釘在了地上一樣一動也不動,這時候,神犬回頭,向二人大喊:“還不逃命!”
張教授如夢初醒,感覺攙扶着王院長往樓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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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口氣跑到了教學樓門口,在大門處守着,生怕有人誤入教學樓。張教授平複了一下,輕輕拍了拍王院長的肩膀,擔心的問道:“老王你趕緊去校醫室,把胳膊處理一下,這裏我守着,等沒動靜了我自己下樓看看去。”
王院長疼得滿頭大汗,還是咬牙搖搖頭:“不行,不能留下你一個人。那個狼,絕對是個可怕的妖精。”
“是啊,那神仙,那狗,不就是二郎神和哮天犬嘛!得多厲害的妖精引來神話中的神仙親自捉拿。所以你更得離開這裏!”張教授說到這裏,不由得繼續催促着王院長離開。“萬一妖精跑出來,咱倆總得跑一個啊!我留在這裏看門就行,放心,我肯定不能讓任何人進去。”
王院長着急地搖搖頭,“你都多久沒休息了,你哪有體力看着妖怪,我對你不放心!”
張教授知道院長這就是借口,還嘴道:“你胳膊還受傷了呢,誰也别說誰,不行我們把門鎖上一起走!”
王院長連忙搖頭,“那怎麽行,有鑰匙的多了,萬一那個老師進來,或者明天早上還沒打完,學生不知道進來上課怎麽辦,可不能傷了孩子們。”
“哎呀,那可是二郎神,一會兒就能把妖怪制服的!”張教授着急地催促着王院長。
“你别以爲隻有你注意到了,我也看二郎神額頭上有擦傷,不如那個狼妖靈活,那可是他最重要的眼睛。你就是知道危險才這麽着急推開我,那你自己呢?”
二人僵持不下,這時哮天犬跑了出來,疲憊的對兩個人說:“你們進來”說着就往樓裏走,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說道:“放心,狼妖已經被鎮壓住了。”
王院長咬着牙,在張教授的攙扶下,來到了地下二層,隻見地下二層偏南側的地方,一隻禅杖,插在了一匹狼身上,這匹狼已經像小馬一樣大了。二郎神站在一旁,掐訣念咒。隻見禅杖慢慢散發着光芒,像是形成了一個小圓蓋子,蓋住了狼妖,緊接着釋放出奪目的光芒,四處散去。
二郎神念過咒語,緩緩轉過身,雖然看樣子有些疲憊,但依舊氣宇軒昂。哮天犬小跑到二郎神身邊,擡頭舔着二郎神的手,看得出來,哮天犬很擔心二郎神。
二郎神低頭摸了摸哮天犬的耳後,對二人說:“剛剛我與妖孽打鬥,不曾想驚擾二位。現妖孽已被我鎮壓在此處,你們切記,萬不可拔出這個禅杖,否則狼妖馬上就可以複活。這禅杖起碼把它壓住二十年,狼妖才能真的死去,一旦狼妖複活,必然瘋狂報複危害人間。二十年後,會有人來取走禅杖。”
說完,二郎神帶着哮天犬就消失不見了。
張院長把大門鎖死後,就趕緊把王院長送去了醫務室。兩人短暫地商量了一下,就果斷地做出來決定。
張院長離開了醫務室,買了兩把全新的大鎖,将樓的前後門鎖住。第二天,教學樓的大門上貼出告示:由于地下二層滲水嚴重,此樓暫停使用。
三天後,通往地下二層的樓梯入口,被封死了,變成了一堵牆。爲防止有學生好奇在這堵牆附近逗留,地下一層,被緊急改成了停屍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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