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傷害姜萊的小姑娘竟然是周格的妹妹,孟遠山氣不打一處來。
“我說你怎麽說什麽也不放手,原來你是因爲周格啊,你是打算拿着他妹妹當禮物,好舊情複燃嗎?”孟遠山生氣,一股腦地發洩着心中的不滿。
姜萊被孟遠山的氣話也氣得夠嗆,自己也懶得解釋,索性不看不解釋,也不想看孟遠山。
發現姜萊不說話了,孟遠山立刻明白剛剛自己說錯了話,卻也不好意思馬上說軟話,隻能輕咳一聲,假裝漫不經心的樣子。“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她現在就是個瘋子,放她出來很危險的。”
姜萊聽得出來孟遠山在找台階,也不好跟他多計較,“那是因爲她吃了太多毒蘑菇,現在應該好了。”
孟遠山疑惑的眯起眼睛。“她瘋了?吃那麽多毒蘑菇幹嘛?”
“她應該少吃點沒事,結果吃過量了。”說完,看看孟遠山依舊疑惑的眼神。“她想騙我多吃。”
“啊。”孟遠山恍然大悟,“所以你們剛剛就像拼酒一樣,隻不過拼的蘑菇對嗎?”
姜萊覺得這個比喻哪裏怪怪的,細細想來确實也很準确,隻能點點頭。“差不多吧。”說完起身,把頭發梳了一個馬尾。
“走吧,帶我去找周蕊。”
“好嘞!”孟遠山聽了,很殷勤地在前面帶着路。
還沒走進地牢,隻是靠近山洞口,便覺得在洞口吹出陣陣陰風。
踏入洞口,耳邊傳來潺潺流水的聲音。
難怪會有冷風吹出來,原來這裏竟然有一條暗河。
姜萊走進洞口,直覺眼前一黑,突然的黑暗讓她看不見任何東西。
剛準備試探着向前邁步,便被孟遠山一把拉了回來。“靠邊走,前面是萬丈深淵。”
姜萊頓時被吓得冷汗直流。忍不住心中感歎:這麽變态的地牢,真是難以想象啊。
孟遠山拉着姜萊緩緩地靠着牆壁向前走去,姜萊慢慢的适應了昏暗的光線,終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這裏是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的山洞,直徑不是很寬,可以輕松看清對面。
四面的牆壁上盤旋着螺旋的梯子,姜萊走的就是這個梯子。
而正中間,是一片湖水,湖水中間的一個平台上放着巨大的籠子。
此時籠子裏躺着一個紅衣服小姑娘,就是周蕊。
而放籠子的平台,似乎也不是很穩,不時地晃動幾下,每晃動一下,就會有湖水湧進籠子裏。
姜萊頓時覺得心慌。
這周蕊被關在這樣陰暗的地方,渾身還濕漉漉的,着實有些可憐。
或者說,姜萊除了可憐周蕊,更多的是心虛。
如果讓周格知道自己的妹妹被關在這種地方,會不會氣到把姜萊也丢進水裏解氣。
姜萊還在想着,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底層。
“小心。”孟遠山囑咐着姜萊。“那個平台很不穩,很有可能會翻過去。”
姜萊聽了震驚到不知道說什麽,半天才緩過神來。“那翻過去怎麽辦?”
“淹死了啊。”孟遠山雲淡風輕地說。說完了看見姜萊擔心的表情,連忙安慰道:“沒關系的,籠子是萬年玄鐵做的,泡水裏也不會生鏽。”
“我擔心的是籠子嗎?”姜萊幾乎要叫出來。
“不然呢?除了籠子,還有什麽需要擔心的嗎?”孟遠山困惑地看着姜萊。
姜萊有一瞬間懷疑孟遠山是在故意氣自己,可是看這眼神不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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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萊歎口氣,算了。
姜萊走近籠子,本想說些什麽讓周蕊改過自新的話,可是話到嘴邊,隻說得出一些囑咐。“你動作不要太大哈,這個平台容易翻過去。”
周蕊此時躺在地上,背對着姜萊,連動都懶得動一下,隻是不耐煩地回答了一句:“我知道。”
姜萊愣在原地,想了半天不知道說什麽,隻能傻乎乎地說了句:“打擾了。”便想離開。
不等孟遠山說什麽,湖中間傳來了水波動的聲音,接着就是鐵鏈聲和敲擊鐵籠子的聲音。
姜萊有些害怕,連忙靠在牆邊,大聲勸道:“你可千萬别晃啊,真的會翻。”
周蕊扶着籠子上的欄杆,惡狠狠地瞪着姜萊:“你這時候裝什麽好心!我不需要你假惺惺地提醒!你到底想怎麽樣!我是不會怕你的。”聽了周蕊的話,孟遠山嗤之以鼻。小聲地對姜萊說:“她害怕了!”
姜萊也能感受到周蕊的恐懼,她還隻是一個小女孩啊,嚴格意義來說,她還沒有成年。
“我本來是想勸你改邪歸正,但是現在看來,你根本不是我能勸得了的,我還是把你哥哥叫過來吧。”
聽了姜萊的話,周蕊的表情變得很嫌棄。“你瘋了嗎,我哪有哥哥,你們這些僞善之人,勸人向善不應該先調查清楚嗎?”
姜萊的眼神中充滿了同情,她知道,眼前的小女孩出生沒多久就被抓走了,一直以來,她都以爲豬妖對她的養育之恩重于泰山。
姜萊猶豫起來,她認爲,不應該由自己的口,告知周蕊的真實身世。
周蕊還在滔滔不絕地罵人,姜萊不想多聽,跟着孟遠山,又一點點地爬了上去。
姜萊走出山洞,便自顧自地向前走去,甚至沒有注意到孟遠山。
孟遠山緊追了幾步,跟了上來。“你這樣急匆匆的去哪?”
姜萊這才回過神來。“找周格。”
孟遠山的表情變了又變,“我跟你一起去。”
姜萊又向前走了幾步,思考再三,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我自己去吧,你去不方便。”
說完,姜萊大踏步地向前走去,留下孟遠山一個人在後面。
可是剛走了沒多遠,孟遠山又跟了過來。
姜萊剛要繼續解釋不讓孟遠山跟去的原因,孟遠山打斷道:“你走反了。”
姜萊頓時臉頰發紅,來到了山中,就容易不辨方向。
正不知道去哪的時候,孟遠山拉起了姜萊的手腕。
姜萊隻覺得狂風四起,吹得眼睛睜不開。但是沒關系,她習慣了,每次被人帶着飛走,都是這樣。
等姜萊能睜開眼睛的時候,姜萊看見自己已經站在了周格小木屋的門前。
孟遠山已經退到了遠處的大樹下,摸出了一把笛子。
“你去吧,我不走遠,這樣我還能帶你們去地牢找那個小瘋子。”
說完,孟遠山自顧自地吹起了笛子。
笛聲宛轉悠揚,姜萊忍不住感歎,剛認識的時候,孟遠山就是大半夜的去吹笛子。唉,當時還以爲他看不見自己呢。
姜萊回過神,輕輕踏上小台階,不等敲門,門已經打開。
周格看了看不遠處吹笛子的孟遠山,再看看姜萊,沒有多說,便把姜萊放了進來。
周格站在門前盯着孟遠山愣了一會,猶豫再三,沒有把門關上。
孟遠山用餘光看了一眼小木屋,看見沒有關門,這才放下懸着的心。
姜萊見到周格,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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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她有些不敢把周蕊的事情告訴周格。
周格給姜萊倒了一杯茶水:“有什麽事,但說無妨。”
姜萊珉了一口茶,咬咬牙,鼓起勇氣把周蕊的事情告訴了周格。
周格的臉色變了又變,當他知道周蕊就在塗山,而且還在地牢裏的時候,周格幾乎要跳起來。
看見周格變得焦躁,姜萊趕緊安慰:“我們現在就去地牢,隻要你覺得可以,咱們就能把她放出來。”
可是此時,周格卻猶豫了。
思考再三,周格搖搖頭:“我們先看看,絕對不能讓她再爲禍一方了。”
說完,周格回到了裏屋。
姜萊不敢跟過去,隻在客廳中等着。
此時屋内依舊可以聽到陣陣笛聲,如果沒有這麽多事情要去解決,此時此刻,該是多麽歲月靜好啊。
周格的出現把姜萊再次拉回現實。
“這是銀河水和忘川水。”周格說着,拿出兩個小瓷瓶給姜萊看。姜萊當然認得這兩瓶水。
此時周格言辭懇切:“你去把我媽媽請過來,好嗎?我先去看我妹妹,如果實在不行,再讓我媽媽出面。”
說完,周格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瓷瓶:“如果我媽媽也不能讓她明白自己的身世,我便給她灌下這兩瓶水。”
姜萊點點頭。“好,我去豐都請馬姨。”
說完,姜萊轉身走出小木屋。
剛剛走出小木屋,孟遠山的笛聲就停了下來,立刻欣喜地看着姜萊。
看見姜萊向自己走來,孟遠山連忙起身,迎了過去。
“說完了?那我帶你們去地牢!”說完,孟遠山故意拉起姜萊的手,要向前飛去。
姜萊連忙向後退。“你帶着周格去吧,我去酆都,很快就回來。”
說完,姜萊轉身已經飛走了。
留下孟遠山和周格。孟遠山雖然不喜歡周格,但也沒有辦法,隻能抓着周格飛去了地牢。
姜萊騰雲飛在天山,看着底下的大好河山。如果是往日,飛在天山都會讓她心情大好。可是今天,竟然要去告訴馬湘周蕊的近況,這讓她心中猶如壓了一塊巨石。
來到賓館,這裏又裝修升級了。
姜萊勉強辨認出胡萬全的房間,輕輕敲了敲門。
很快,馬湘打開了房門。
當馬湘看見敲門的是姜萊的時候,馬湘有些吃驚。
姜萊深吸了一口氣,支支吾吾地告訴了馬湘全部真相。
出乎姜萊的意料,馬湘聽了姜萊的話,表情幾乎沒有什麽變化。
“阿姨,對不起。”姜萊有些慚愧的道歉。
馬湘的表情更多的是無奈:“我早就猜到,她會變得很可怕,可是沒有看見她,還是心中存了一絲僥幸。”
說完,馬湘歎了一口氣,此時馬湘沒有想哭,更多的是一種麻木,哀莫大于心死的麻木。
“你不必道歉,這事跟你沒關,如果沒有你,她已經死了。”
說完,馬湘看了一眼胡萬全。“完全,我要去救我女兒了,你在這裏等我。”
接着,馬湘用法術把維持胡萬全的肉身的屏障加厚了幾分,才轉過身對姜萊說:“走吧,你帶我過去。”
可此時姜萊卻動彈不得,因爲她看見了胡萬全。
這是能看見人體内部後,她第一次看見胡萬全。她發現,胡萬全的骨頭,全都碎成了粉末。
也就是說,胡萬全早已無力回天,那周格,又打算用什麽辦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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