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敵兵逃出城了
“夫君,我們等你回來!”
周平站在門口,甘倩和大喬,還有女兒周甯站在他面前,張武和二十名護衛等在門外。
此時已是入夜,衆人舉着火把,把院内照得通亮。
“嗯,夫君,我和倩姐姐在家等你!”大喬跟着說道。
“還有我,阿爹,你一定要快點回來!”
女兒周甯并不知道父親要去做什麽,隻知道父親這次離開,可能要很久才能回來,不然母親不會這麽說。
周平臉上笑笑:“伱們放心,我會很快回來的,阿甯,你要聽母親的話哦!”
“嗯。”周甯重重點了一下頭。
周平對她們揮了揮手,又對站在她們身後的阿水吩咐道:“阿水,家裏就托你照顧了,有什麽事情可以先去找諸葛治中。”
“少君,阿水明白。”阿水趕緊應道。
周平轉身出門,在轉身那一瞬間,他看到了甘倩臉上的淚水。
和以前的離家不同,這次是要冒險出城,難怪甘倩會擔心,但是她又不敢過于表現出來,怕周平因此挂念而誤了事情。
“走。”
出到門外,周平吩咐一聲,張武和二十名護衛跟在身後,往州牧府去。
這二十名護衛是周平的親衛,是周平和張武親自挑選出來之人,平日也受到張武的指點,無論是在刀矛搏殺還是騎射方面都很好,而且有些傳達信息之事,周平也會派他們去做。
到了州牧府廳内,劉備和關羽張飛,還有麋竺諸葛瑾等人都在。
周平注意到,劉備面前案上放着一個匣子。
匣子裏裝着的,應該是傳國玉玺。
周平行禮坐下之後,廳内陷入一片沉寂,無人言語。
好一會,劉備才站了起來,捧起案上的匣子,走到周平面前,說道:“先生,下邳和徐州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說着将匣子交給周平。
周平立刻起身,拱手道:“主公放心,平必不辱命!”
“接着,打開看看吧。”
劉備将匣子又往前一伸。
周平擡起雙手,小心接過匣子,輕輕打開,看到裏面赫然擺放着缺了一角的傳國玉玺。
“此物你可要随身帶着,莫要丢了!”
劉備雙目緊緊盯着匣子裏的傳國玉玺,一副非常不舍的神情。
關羽和張飛麋竺諸葛瑾等人伸長了脖子,想要再仔細看一看匣子裏的東西,其實在周平來之前,劉備已經拿出來給他們看過了。
“諾。”
周平放下匣子,躬身行禮道。
劉備招了招手,一個兵士拿來一塊方布,先把匣子緊緊裹住,兩邊留出很長一段,交給周平。
周平直着身體,讓兵士幫他把包裹緊緊綁在身上,綁好之後又用力拉了拉,确定不會掉落。
匣子不算大,但還是讓周平感到非常硌身。
不僅僅因爲四方匣子的緣故,更因爲匣子裏的東西過于重要。
“益德,你一定要護好先生!”
劉備轉頭對張飛吩咐。
張飛應道:“大哥放心,張飛在,先生就在!”
“我在,東西就在!”
周平一邊說一邊輕輕拍着綁在身上的包裹。
“有益德和仲康子威一起護送,先生出城之事我倒不是特别擔心,孤所擔心者,乃是先生能否說動袁大将軍退兵。”劉備慢慢踱回座位坐下。
“袁本初若受了此物,則他必會退兵,主公以爲,他會拒絕此物嗎?”周平微笑問道。
劉備點了點頭:“即使冀州兵馬退去,隻怕曹操與南陽張繡的兵馬未必肯退。”
“若無冀州兵馬,曹操還有何懼?隻要冀州兵馬一退,主公便可派人出城散布謠言,就說冀州兵馬要趁機奪取兖州,曹操不管信與不信,他都必會退兵。此時主公可派兵出城追擊,不過要如前次一樣,第一次追擊若敗,可遣兵再追,必可大勝。”
“哈哈哈……先生之言甚是,曹操若不肯退,更怕袁本初奪了他的兖州,若是兖州被奪,則其無安身之地啊!”劉備大笑道。
“先生所慮深遠,令人歎服!”
諸葛瑾對周平拱了拱手,表示敬佩。
關羽和麋竺也都點了點頭,贊同周平所說的話。
“先生,确定寅時再出城嗎?”劉備問道。
“嗯,那時正是敵兵放松之時。”
“好,咱們先去東城等着。”
劉備帶着衆人出了州牧府,來到東城城門樓上。
許褚和張武跟在周平身後,那二十名護衛和許褚所領的一百名兵士候在城下。
“先生,你說顔良此刻是否已經安睡了?”
劉備望着城外敵營如往常一樣,看起來完全不像是連續兩夜經曆過襲營。
周平笑答道:“或許此時未眠,但寅時之刻,我料他必已深睡。”
此時已是近亥時末,離寅時還有一個多時辰。
劉備又對張飛和許褚叮囑,讓他們一定要護好周平,尤其是到了邺城,更要加倍小心,要時刻跟在身側。
張武是周平的随身護衛,可以不用再特别交待。
衆人站在城門樓上,靜靜地望着城外,傾耳細聽着。
子時到了,衆人更是屏住呼吸,靜靜聽着城外敵營的動靜。
可是城外敵營看起來似乎并無異常,沒有特别的燈火,也沒有聽到兵馬跑動的聲音。
一直到子時中,也沒有發現敵營有動靜。
而此時的敵軍北營中,有一千兵士拿着兵器躲在暗處,隻等着城裏的人和前兩夜一樣來襲營。
他們按照前兩夜的規律,以爲城裏的敵兵會在子時左右來襲,可是現在子時已經過了一半,還看不到城裏有敵兵出城的迹象。
瞭望樓上的兵士更是拉長了耳朵,也聽不到有任何一點腳步聲,更沒有和前兩夜一樣拔鹿角的聲音。
顔良此時也坐在帳中,打着哈欠,不耐煩的問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禀将軍,子時中了。”
“北營可有動靜?”
“沒有呢,會不會是敵兵今夜不會出城了。”
“哼,事不過三,他們來了兩次也就罷了,若敢再來第三次,必叫他們有來無回。我先躺一躺,有事再叫我。”
顔良又打着哈欠,躺在榻上。
旁邊校尉趕緊應諾,出到帳外派人去探聽北營的消息。
正在北營中埋伏的兵士也已等得不耐煩,但是顔将軍讓他們守在此處,并沒有說要守到何時。
如果沒有讓他們收兵的軍令,肯定要守到天亮才行。
“校尉,我們還要等嗎?”
帶兵埋伏的是一位校尉,旁邊一位軍侯問道。
“當然要等,萬一敵兵晚些再來呢?”
“再等天就要亮了,敵兵今夜應該不會來了吧!”
“不來更好,别出聲了,仔細聽着點。”
軍侯不說話了,不一會就眯起眼睛打盹。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快要到了寅時。
城門樓上。
劉備牽着周平雙手,即将臨别,該說的話已經說了,現在再說也隻是重複。
“先生,一路小心,孤和下邳全城士民,還有你的家人,等着你回來!”
“主公,你也保重,我們會很快回來的。”
“益德,仲康,你們記住,一定要護好先生!”劉備又對張飛許褚囑咐。
張飛都聽得有些膩了:“大哥,俺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劉備不再多說,牽着周平的手下了城門樓。
關羽和甘甯已經帶領一千兵士等在城門内,等周平他們突圍的時候,如果有什麽變故,他們要立刻出城救援。
“少君,上馬吧!”
張武把赤兔馬牽了過來。
兩日前張武就跟周平說了,無論如何,這次他都必須要騎赤兔馬。
周平想到此次非同尋常,自己騎着赤兔馬相對好些,同意了張武所請,并且試騎過赤兔馬。
劉備拉着周平來到赤兔馬旁。
看着渾身赤透的寶馬,劉備眼裏露出羨慕之情,不過在微弱光影下,沒人能發覺到。
周平抽開了手,退後一步,對着劉備躬身一拜:“主公保重!周平去了!”
“上馬吧!”
劉備走到馬旁,示意要親自扶周平上馬。
周平猶豫了一下:“主公……”
“來吧!”
周平無奈,知道劉備要表現出對自己的重視,不能拂了他的意。
隻好走到馬旁,踩着上馬镫一用力,劉備在後面用力一托,就把他托上了馬。
劉備又看了張飛和許褚張武等人一眼,見他們铠甲在身,兵器在手,已經都準備好了。
“開城門。”
劉備吩咐道。
城門緩緩開啓。
“出城。”周平說道。
張武帶着二十名護衛在前,張飛帶五十人跟在周平身旁,許褚帶領五十人在後。
爲了不過早驚動敵兵,他們用布把馬蹄包了起來,馬走動時發出的聲音較小。
張武帶着二十護衛先出了城,接着是周平和張飛等人,再接着是許褚等人。
此時正是寅時,即是夜裏三點左右,正是夜深人靜的時刻,也是人睡得較深的時候。
張武朝着通道口催馬緩行,此時還不宜拍馬急奔。
劉備則是趕緊回到城門樓上,望着城外的動靜。
甘甯帶着五百人出了城門,守在城門外,關羽帶五百人守在城門内,另有徐盛帶領一千人在待命。
張武催馬走着,一直走出二三裏,都沒有遇到敵兵。
這讓他心裏感覺很不安。
敵兵出現了,自己會知道應該怎麽應對,可是敵兵不出現,會讓人搞不懂敵兵在做什麽,是不是已經準備好伏兵,正等着自己過去。
周平卻沒想那麽多,他知道到了通道口肯定會被敵兵發現,隻是不知道通道口内會有多少敵兵。
計策是自己出的,這個險也要自己來冒。
張飛緊張望着四周,豎起耳朵細聽着,卻隻聽到自己這些馬走路的聲音,聽不到一點其他異響。
主要是劉備那麽多次叮囑,讓他不由得心裏稍顯緊張。
許褚和張飛一樣,也以緊張的四處張望,想要從黑暗中發現敵兵。
通道口離甘甯前兩夜入營處有一百多步遠。
張武騎馬在前,一直走到離通道口處,才突然聽到前面有人大聲喝問:“前面是什麽人?快停下。”
“射。”
張武早已持弓在手,迅速抽箭搭弓,往黑暗中射去。
隻聽“啊”的一聲慘叫,前面顯然有人中箭了。
張武的射聲之法已經練得很好。
那二十名護衛有十人手持弓箭,在張武之後往黑暗中射去。
隻聽到幾聲慘叫聲又響起。
“有敵兵,敵兵來了!”
前面有人大聲喊叫起來。
“沖。”
張武此時又迅速抽箭搭弓射去,一邊拍馬往前沖去,二十名護衛緊緊跟在後面。
周平也拍馬奔跑起來,在後面跟着。
張飛帶着兵士,揮着蛇矛大吼一聲:“張飛在此,誰人不怕死,來與俺一戰!”
許褚也帶着兵士拍馬向前沖去。
張武拍馬沖進了通道,連射五箭,聽到有三聲慘叫聲響起,他知道自己射中了三人。
此時,通道内前面有不少兵士從遠處跑來,手裏舉着火把和兵器。
顔良平時也派了不少兵士守着通道,就是怕城裏人潛逃出城,通道口那裏更是安排了十個人躲在暗處,也是防止城裏人出逃。
但顔良隻防出城,不防襲營,因此沒有在營外設下暗哨。
張武連連射箭,前面有五六個人幾乎是同時倒下,這讓他們停頓了一下腳步,不敢跑得太快。
不過他們停了,張武等人卻沒有停,拍馬繼續向前沖去,還一邊沖一邊舉箭往敵兵射去。
前面的敵兵看到張武舉箭随便一射,自己身旁便有人倒下,吓得趕緊躲向兩邊。
跟着張武的二十名護衛,此時全部拿着長矛在手裏,向躲在兩邊舉矛刺來的敵兵刺去。
張飛更是一路向前一路大喊:“張飛在此,誰人不怕死,來與俺一戰!”
隻可惜,他的名聲會讓袁術的人懼怕,甚是曹操的人也會怕,但顔良的兵,雖然聽過張飛的名聲,卻沒有那麽懼怕。
他們現在更怕的是張武的箭,那是隔着數十步就能殺了自己的人,許多人躲到兩旁看到張武拍馬從自己身邊奔過之後,都深深松了一口氣,以爲自己渡過了危險期,同時舉起長矛向後面的人刺去。
然而當他們看到那個黑大個時,懼怕之感再次襲來。
這個使蛇矛的黑家夥,長矛随便一捅,便會有自己的人倒下,有時甚至是同時倒下兩三個人。
有幸避過了張飛的人,以爲後面的人應該會容易對付了。
可是看到那個身形巨壯腰大如牛之人時,他們才知道自己又錯了。
這個壯漢手裏大刀随便一砍,自己的人就會被砍得連骨頭都斷了,有好幾個甚至被砍得一半身不見了。
“快,敵兵逃出城了!敵兵逃出城了!”
不敢上前抵擋的人,隻能嘴裏大喊大叫着。
躲在北營内埋伏的人聽到了喊聲,心裏納悶:他們不是來襲營嗎?怎麽變得逃出城了?
“校尉,怎麽辦?敵兵可能不入營了。”埋伏的軍侯說道。
“再等等,可能是聲東擊西之策,注意盯着,如果有敵兵入營,你們不可妄動,聽我号令。”校尉吩咐道。
“諾。”
他們以爲敵兵還會來襲營,躲在暗處不動。
顔良此時正在安睡,突然聽到似乎有吵鬧聲,繼而又聽到有人在耳旁說:“将軍,将軍,城裏有人突圍出城了。”
“什麽?突圍?出城?誰出城了?”
顔良一下子醒來,連問了幾個問道。
“不知道是誰,他們進了通道,正往城外跑。”
“北營呢?有人闖入營了嗎?”
“沒有聽說,會不會他們今夜不會襲營了?”
這時一個兵士急忙跑來禀報:“将軍,城門口有喊殺聲,似乎是許多敵兵出城來襲營了。”
原來,甘甯看到周平等人闖進了通道,并且被敵兵發現,他便讓五百兵士齊聲喊殺,以此吸引敵兵的注意,讓他們以爲自己要去襲營。
顔良大驚,立刻站起,下令道:“快,集結兵馬,出營拒敵。”
兵馬集結很快,片刻之後,顔良帶着兵馬出營,卻隻聽到城池方向有喊殺聲,但聲音似乎沒有越來越近,好像是他們站着不動一樣。
前面黑暗之中,顔良不确定會不會有敵兵,因此不敢貿然帶兵向前沖去,也不敢帶兵去追進入通道的人,怕那些喊殺的人真的從後面殺來。
他帶兵列陣在營外,等着敵兵來襲。
北營中埋伏的人也聽到了城池方向的喊殺聲,也以爲是敵兵會大舉來攻,躲在暗處都不敢動,想等敵兵闖入營後出奇制勝。
劉備站在城門樓上,望着遠處敵營中燈火通明,中營外更是列好了兵陣。
通道内的情況看不到,隻能通過火把來判斷,周平等人已經深入通道,并且正在向前面沖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