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20:25分。
某間高檔茶室。
這裏不爲人知,隻做會員的生意。
而會員有大企業會長,囯會議員、以及頂尖社會名流。
以金秀承的身份,在茶室有着專屬房間。
當當當.
敲門聲響起。
一名身穿半島傳統服裝的女人推門而入,鞠躬行禮。
“金議長,您的客人到了!”
說完。
姜同一從女人的身後越過,脫完鞋,大步流星的來到金秀承的跟前。
他微微欠身。
“金議長,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金秀承笑着道:“姜代表言重了,我也是剛到沒幾分鍾,快請坐!”
姜同一點點頭,盤膝坐到對面。
金秀承親自給其倒了一杯清茶。
“姜代表,這是我好不容易托人弄來的,嘗嘗看,味道如何?”
事實上,這些茶是李在華送給他的,金秀承隻不過是借花獻福。
姜同一眼含笑意。
“哦,當真如此?那我可要好好品嘗一下!”
金秀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姜同一端起茶杯,放在鼻翼前聞了聞,的确出清香撲鼻,旋即一飲而盡。
他也是愛茶之人,眼睛一亮。
“好茶!”
金秀承嘴角微揚。
确實是好茶,不然他怎麽可能厚着臉皮朝小輩伸手去要。
“好喝,就多喝幾杯!”
金秀承開始連連倒茶。
姜同一連喝五六杯,過足了瘾。
就在金秀承想要繼續倒茶的時候。
姜同一手掌蓋在茶杯上,一臉微笑的看着金秀承。
“金議長,今天找我來不光是喝茶吧!”
金秀承聞聲,放下手中的紫砂壺。
“姜代表,果然什麽都瞞不住你”
他先是誇贊一番,接着話鋒一轉。
“的确,我今天有事找你談!”
姜同一反問道:“公事,還是私事?”
金秀承回答道:“一半對一半!”
姜同一皺了皺眉頭。
“一半公事,一半私事?金議長,您是不是弄錯了?”
金秀承搖搖頭。
“姜代表,說句不好聽的話,這件事跟你有關!”
姜同一一愣,以爲自己聽錯了。
“金議長,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麽叫跟我有關?請你說明白點!”
金秀承笑而不語。
他自顧自的倒了杯茶,仰頭一口灌進肚子裏。
“姜代表,不知你最近有沒有收到什麽消息?”
打啞謎。
姜同一眉頭皺成一團。
“金議長,你到底想說什麽!”
金秀承不再浪費時間,開門見山道:“我收到風聲,王志讓特搜四部的人抓了!”
姜同一一怔,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這件事他當然清楚,王志的律師來找過自己。
“金議長,這是何意?”
金秀承一邊喝茶,一邊不緊不慢的道:“這麽說,确有此事喽?”
姜同一神色一沉。
他覺得金秀承想利用這件事來威脅自己。
隻是又有些奇怪,對方已經不再是黨内代表,威脅自己有何用?
姜同一沒有立刻翻臉,謹慎的問道:“你想怎麽樣?”
面對質問,金秀承不慌不忙。
“我想你放棄王志!”
聞言,姜同一下意識道:“不可能,絕不可能!”
金秀承撇了撇嘴。
回答的也太快了,看來這家夥對王志的小姨子用情很深啊!
“姜代表,不用回答的這麽快,聽我把話說完!”
姜同一緊緊盯着金秀承,強制命令自己冷靜。
“金議長,你想說什麽!”
金秀承舔了舔嘴唇:“王志派來的人,有跟你說過他犯了什麽事嗎?”
姜同一輕蹙眉宇。
“金議長,不就是收受賄賂,大不了将錢退回去!”
金秀承搖搖頭。
“姜代表,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來遊說你的人肯定沒說實話!”
姜同一愣住,旋即反應過來。
“金議長,你是來當說客的?”
到了這個地步,金秀承也不再隐瞞。
“沒錯,我是來當說客的,希望姜代表别蹚渾水!”
姜同一面露怒容。
“金議長,你也太霸道了吧!”
金秀承笑着道:“不是我霸道,而是你不明白其中的厲害.”
說着。
他神情凝重的又道:“如果你硬也好參與其中,接下來将面對無法承受的後果!”
姜同一笑了。
他怎麽說也是钲壇大佬之一,整個半島能威脅自己的能有幾個。
以前示弱是不想同金秀承沖突,不代表真的怕了對方。
“金議長,你覺得能說服我嗎?”
金秀承認真的道:“姜代表,你要相信我!”
姜同一冷哼一聲。
“金議長,我們似乎沒什麽好談的了!”
他站起身來準備離去。
金秀承見狀,不假思索道:“王志的案子可以說是鐵闆上釘釘,就算你出面一樣沒用!”
姜同一回過頭來。
“你說什麽?”
金秀承直截了當道:“姜代表,我沒必要騙你.”
“王志的案子涉及到了未成年人,這要傳出去,可想而知會引起何種的轟動”
“這個時候牽扯進去,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金秀承并非不想用财閥來壓姜同一。
奈何一旦怎麽做了,計劃極有可能洩露,平生變故,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
姜同一收回邁出的腳步。
他遲疑片刻道:“金議長,你說真的?”
金秀承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姜代表,我騙你有什麽好處!”
姜同一冷笑道:“難道,你不是爲了李在華部長?”
“要知道,王志的案子是特搜四部負責,李部長必然參與其中.”
“你想給他減輕壓力,我能理解!”
金秀承搖頭,半真半假道:“這隻是一方面,真正的原因是,我想結個善緣”
“兩年後,我打算連任議長,還得請姜代表多多支持!”
這番話似真似假,一時間姜同一竟然分不清楚。
“金議長,你”
“姜代表,我是真的爲你好!”
姜同一心中不屑。
金秀承什麽德性,他一清二楚,無利不起早之輩。
這反而讓他有些相信對方。
不過也未全信,之前出于信任沒有調查王志的事。
姜同一準備回去後派人查查看到底怎麽回事。
想到這裏。
姜同一不由暗罵。
“王志那個該死的混蛋,居然敢騙自己!”
随後他說道:“金議長的好意,我心領了,沒其他事的話,我先走一步。”
見姜同一油鹽不進。
金秀承皺起眉頭:“姜代表,你當真不願意放棄?”
姜同一心中猶豫,表面卻毫不示弱。
“金議長,我總不能聽你一人之言吧!”
金秀承沉默下來。
良久後,他突然開口道:“姜副代表,有想過自己的未來嗎?”
話中有話。
姜同一來了精神。
“哦,此話何解?”
金秀承一字一頓道:“你應該清楚,現在正義民主黨的雙代表制度僅僅是過渡産物,最後必然要回本溯源”
“至于文在虎,那是齊正南培養出來沖擊縂統的候選人,不可能一直霸占這個位置.”
說着說着。
金秀承雙眼直勾勾的望着姜同一。
“我記得你曾經提過,爲什麽你的父親會給你起名‘同一’.”
“假如你不求變,恐怕永遠達不到伯父的目标!”
話音落下。
姜同一陷入沉思。
這話聽聽就好,實際上,他早就把父親的教誨忘到腦後。
然而他真正的想要的,同樣在金秀承的這番話裏。
姜同一觊觎代表的位置不是一天兩天了。
先前金秀承壓着。
如今又冒出後起之秀的文在虎和一個垂垂老矣的高正秋,導緻他的目的遲遲無法實現。
雖說雙代表制度,讓自己看到了希望。
但整個正義民主黨内部,不光是他一個人想當代表,還有着無數競争者。
金秀承在正義民主黨的威望很高,倘若有他支持自己,未來競選代表的機會大增。
而王志,他隻是答應過那個女人,稍微照顧一下。
況且姜同一算是看出來了,金秀承這是要力保李在華。
萬一自己出手,必定引來對方雷霆反擊,爲了區區一個王志,把自己置身險地,得不償失。
他能走到今天,豈是優柔果斷之輩,否則當年也不會選擇跟别的女人結婚。
姜同一深吸一口氣。
“金議長,你不會框我,事成之後來個翻臉不認人吧!”
聽到對方松口,金秀承暗暗舒口氣。
“姜代表,你了解我的爲人,巴不得全世界都是我的朋友,我又怎麽會出爾反爾.”
“更何況我想連任議長,少不了你的幫忙”
“你總不認爲,奇本南和高正秋會一直站在我這邊吧!”
姜同一附和的點了點頭。
這是真話。
奇本南和金秀承本身不對付。
上次支持金秀承是出于無奈,要捧文在虎上位。
現在文在虎得償所願。
雖然是雙代表,但也是代表,有望成爲三年後的大選熱門候選人之一。
當下奇本南沒有繼續支持金秀承的理由。
所以金秀承想要找新的盟友,他能夠理解。
姜同一眼珠子一轉,瞬間有了主意。
“既然金議長看得起姜某,我再不答應,豈不是不識擡舉.”
“我可以放棄王志,前提是,金議長你支持我擔任正義民主黨代表!”
金秀承微微一笑。
“好,一言爲定!”
說完,他伸出自己的手掌。
姜同一見狀,用力握住金秀承的手,同時隐隐威脅。
“金議長,你可要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