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在華和韓世忠商量如何對付隆泰藥業之際。
——
晚19:50分。
三輛黑色轎車駛入青佤台。
金秀承命令輔佐官和保镖原地等待,自己獨自朝着食堂走去。
片刻功夫。
金秀承來到食堂。
早已等候多時的金東哉,立刻上前鞠躬行禮。
“金議長!”
金秀承溫和的道:“金秘書你好!”
金東哉笑了笑。
“金議長,閣下正在包廂等您。”
言罷,轉身在前帶路。
金秀承緊随其後。
沒多久。
兩人來到一間包廂前。
當當當.
敲門聲響起。
金東哉推開房門,鞠躬行禮道:“閣下,金議長到了!”
話音落下。
金東哉向後連退數步讓出位置。
金秀承邁步走進屋内微微欠身。
“對不起閣下,我來晚了。”
趙淑蘭起身迎接,笑着道:“金議長言重了,是我早到而已,不要站着,快請坐。”
“謝謝閣下!”
金秀承來到椅子前一屁股坐下。
兩人剛剛坐好。
趙淑蘭沖着金東哉揮了揮手。
“你先出去吧!”
金東哉點點頭,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房間。
等人走後。
趙淑蘭親自倒了一杯茶遞給金秀承。
“金議長,請喝茶。”
金秀承寵辱不驚道:“謝謝閣下!”
盡管不清楚今晚趙淑蘭邀請自己的目的,但他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金秀承接過杯子抿了一口茶水,然後放到桌面。
“閣下,關于公理黨環境提案,不知您有什麽看法?”
面對詢問。
趙淑蘭不動聲色道:“我認爲公理黨的提案有些想當然,環境治理并非一朝一夕需要長時間進行”
“而且公理黨的環境提案大概需要數千億,乃至更多的資金來支持,钲府根本拿不出這麽多錢來”
“所以公理黨提交的環境提案,我覺得還是暫緩較好!”
聽到這話。
金秀承面不改色道:“閣下說的沒錯,公理黨提交的環境提案第一期工程五千億半島元,後續計劃全部完成大概需要十年之久,這對钲府财政來說是一筆不菲的支出”
就在趙淑蘭以爲面前的男人會支持自己。
金秀承話鋒一轉。
“但是閣下,京畿道的國民每年都要忍受來自霧霭的傷害,我覺得環境治理刻不容緩.”
“更何況明年将要召開巴黎氣候變化大會,我們半島總得拿出一些成績來吧!”
見對面的男人把話題扯到明年的巴黎全球氣候變化大會。
趙淑華不由輕蹙眉宇。
“金議長,钲府當下拿不出多餘的錢來支持大規模環境治理,我認爲交給地方钲府自己處理比較合适!”
金秀承搖搖頭。
“地方是地方,我們是我們!”
“地方政府資金有限,不可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必然需要财政支持.”
說到這裏,他稍作思索。
“公理黨提交的環境提案可以分開來進行,一個城市一個城市推進,先從釜山開始是個不錯的選擇!”
趙淑蘭沉思須臾。
“這麽說,金議長是支持公理黨的提案喽?”
金秀承直言不諱道:“閣下,我是考慮到國民的身體健康才會支持公理黨的提案,請您理解!”
事實上,有關公理黨提交的環境提案已然成爲執政黨和在野黨博弈的關鍵。
今晚趙淑蘭邀請金秀承除了談判之外,也有針對此事溝通的意思。
“金議長,公理黨的想法很好卻不現實,您應該看過今年上半年的钲府财政支出報告吧?”
“僅僅半年的時間,钲府财政赤字高出去年百分之十四,預計全年達到十萬億半島元。”
“環境治理固然重要,卻也要考慮钲府财政是否撐得住。”
“因此我覺得公理黨提案延期到明年再進行表決比較好!”
金秀承舔了舔嘴唇。
“閣下,明年巴黎全球氣候變化大會就要舉行,會不會太遲了?”
趙淑蘭沉聲道:“金議長,環境治理非常重要沒錯,但也得考慮實際情況”
“再過三個月就到年底,當前钲府的财政預算已經拉滿”
“就算公理黨的提案通過,這筆錢也要到明年才能支付.”
“另外我一樣不敢保證,明年的钲府财政預算能夠優先考慮環境治理!”
公理黨提交的環境提案,事實上屬于一場饕餮盛宴。
執政黨和在野黨的争論點壓根不在環境治理本身。
由于執政黨在首爾有着巨大優勢,在野黨自然不同意從首爾開始。
在野黨目标則是釜山。
相比首爾,在野黨在釜山的勢力要超出執政黨不少。
再加上少數黨派的支持,絕對能在釜山壓制執政黨。
當然,選擇釜山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釜山靠近海邊,環境治理費用能夠大大降低,從而撈取最大的好處。
同樣有句話說的好。
在其位謀其政。
今時今日的趙淑蘭是半島縂統,已然不同于過去,要從全局考慮。
執政黨和在野黨的謀求,都不符合趙淑蘭的意志。
抛去敵對。
就連李在華也不得不承認,趙淑蘭在執政方面确實有一套,敢于拒絕米國人,謀求兩國和平發展。
聽着趙淑蘭隐約的威脅。
金秀承心中一動。
“閣下,我有一個問題?”
趙淑蘭言簡意赅
“請講!”
金秀承開口道:“您能說服執政黨嗎?”
趙淑蘭皺了皺眉頭。
說服執政黨放棄環境提案百分百不可能,但拖延一段時間她還是有把握的。
“這點不用金議長擔心,我相信他們是支持我的!”
金秀承笑了。
“那好,隻要閣下能說服執政黨,我願意支持您暫緩公理黨的環境提案!”
他敢保證,這位女縂統最多拖延一兩個月,并且這項提案一定會在年底通過。
原因很簡單。
不管執政黨和在野黨都會響應明年的巴黎全球氣候變化大會,因爲這是米國方面的要求。
趙淑蘭再強硬,最後的結果不會變。
金秀承不想爲了此事跟趙淑蘭鬧得太僵,索性退一步。
聽到這番話。
趙淑蘭哪裏不明白金秀承的暗示,頓時面露苦澀,暗暗自我嘲諷,自己争了半天,轉了一圈又回到原點。
“金議長”
趙淑蘭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又重新咽回肚子裏。
“算了,我們不談這些,我今晚請你來還有一件事!”
金秀承佯裝驚詫。
“哦,閣下請講!”
趙淑蘭幽幽道:“金議長,鬧得差不多了,停手吧!”
金秀承一怔,即刻回過神來。
“閣下,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趙淑蘭嘲諷道:“金議長,最近幾天新聞鬧得沸沸揚揚,您還不承認,有意思嗎?”
金秀承眼珠子一轉,終于回過味來,自己似乎成了背鍋俠。
接着,他答非所問。
“閣下,我想去洗手間,失陪一下。”
趙淑蘭皺了皺眉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便!”
得到同意,金秀承起身離去。
沒一會功夫。
金秀承走進衛生間,随意找了個空着的隔間關上門掏出手機發出一條短信。
——
另一邊。
返回鍾路區的路上。
一輛黑色轎車内。
叮咚!
一條短信提示音響起。
聽到聲音。
李在華點開支架上的手機,随後目光一凝把車停靠到路邊。
車輛剛剛停好。
李在華連忙取下手機認真看了一遍短信,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隻見短信内容:臭小子又讓我給你擦屁股,趙淑蘭把我當成了幕後黑手。
看着金秀承發來的短信,李在華一時間哭笑不得。
不過轉念一想,情有可原。
畢竟不是親身經曆,基本無法想象。
李在華很快平複心緒,拿着手機開始編寫短信。
——
另一邊。
青佤台。
衛生間。
叮咚!
一條短信回複。
金秀承點開一看,眸中立時閃過一抹喜色,接着删除短信。
做完一切。
金秀承走出隔間,洗了洗手,轉身回到包廂。
“閣下,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趙淑蘭擺擺手。
“金議長,想必您餓了,不如我們邊吃邊聊。”
金秀承未拒絕。
“客随主便!”
鈴鈴鈴.
趙淑蘭拿起桌上的銅鈴輕輕搖晃。
金東哉推門而入,鞠躬行禮。
“閣下,有什麽吩咐?”
趙淑蘭徑直道:“上菜吧!”
“好的閣下,請稍等!”
不久後。
金東哉率領食堂工作人員端着托盤進入房間。
等待菜肴擺好。
趙淑蘭拿起筷子道:“金議長,請!”
金秀承回了一句。
“閣下先請!”
趙淑蘭笑了笑,用筷子夾起一塊牛肉放進嘴裏。
金秀承有樣學樣。
兩人一邊吃一邊閑聊,仿佛之前的事從未發生過一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用餐進行到一半。
趙淑蘭突然說道:“金議長,我要怎麽做,你才肯罷手!”
金秀承拿着筷子的手一頓,然後夾起一根胡蘿蔔絲放進碗裏。
“閣下,不知您有沒有收到大檢察廳提交的調職名單!”
趙淑蘭眉頭一挑,若有所指道:“金議長,難道李部長真有那麽大的魔力嗎?”
她幾乎擺明再說不相信金秀承的鬼話。
聽聞此言。
金秀承面露尴尬,轉瞬即逝。
倘若不知道實情,自己大概跟趙淑蘭一樣的想法。
偏偏現實就是如此。
“閣下,我的述求很簡單,希望您能認真考慮李部長的調職問題”
緊接着,金秀承獅子大開口。
“另外我要襖川郡兩個名額!”
此話一出。
趙淑蘭深深的看了眼金秀承,好似再說這才是你真正目的吧!
金秀承被瞧得有些不好意思。
趙淑蘭深吸一口氣。
盡管她籍貫大邱,但樸家在故鄉的名聲并不好。
相反在母親的家鄉,對趙淑蘭有着很大的好感。
因而忠清北道襖川郡可以說是趙淑蘭的基本盤,總共能夠誕生三名囯會議員。
現在金秀承一下要走兩個,新黨無疑減少兩席。
頃刻間。
趙淑蘭陷入沉思。
不知過了多久。
“金議長,我需要好好考慮,三天内給你答複!”
金秀承并未逼着當場做決定。
“沒問題,我等閣下的回複!”
——
晚21:20分。
三輛黑色轎車駛出青佤台。
開出幾公裏後。
金秀承命令司機把車停到路邊。
等所有人下車。
金秀承掏出手機撥打号碼。
很快電話接通。
李在華的聲音傳出。
“金叔叔!”
金秀承直截了當道:“趙淑蘭需要考慮,三天後給我答複!”
話剛說完。
李在華詢問道:“金叔叔,你認爲閣下會答應嗎?”
“不清楚!”
金秀承遲疑道:“不過,我覺得她會同意!”
“何以見得?”
金秀承回答道:“很簡單,你實在太能折騰,把你放在戰略特搜捕隻會不斷找麻煩,不符合趙淑蘭的利益!”
李在華若有所思。
“金叔叔,您呢?”
金秀承讪笑道:“托你的福,襖川郡的兩個議員名額。”
李在華微微一笑。
“那我要提前恭喜金叔叔,您準備推誰上去?”
金秀承沒隐瞞。
“張才順和樸光複!”
聽到這兩個名字。
李在華大腦中立即浮現他們的資料。
“金叔叔,你很看好他們嗎?”
話中有話。
金秀承摸了摸鼻尖。
“在華,有話不妨明說。”
李在華似有深意道:“金叔叔,張才順此人底子不太好,還是換個人比較好!”
金秀承眉頭皺成一團。
張才順底子不好但很會來事,以自己馬首是瞻。
“在華,你有人選?”
一開始李在華還想着如何幫千明宰複出。
誰曾想歪打正着,金秀承竟然從趙淑蘭手裏搶到兩個名額。
“前統合黨議員千明宰,您以爲如何?”
金秀承一愣。
“千明宰?”
李在華認真道:“沒錯,千明宰議員老當益壯,完全可以再幹幾屆!”
金秀承眉宇緊皺。
他想不明白,李在華什麽時候跟千明宰搞到一塊了。
“我還是覺得張才順不錯!”
李在華嘴角微揚,機會來了。
他剛剛是故意用張才順去刺激金秀承。
畢竟是個人都知道此人是有名的馬屁精,金秀承的職業跟班。
“金叔叔,既然張才順不行,那就暫時委屈一下樸黨員吧!”
金秀承略一愣神,瞬間反應過來,笑罵道:“你小子在這裏等我!”
李在華輕笑一聲,接着神色一正。
“金叔叔,關于千議員的事,我想當面跟您談談。”
金秀承想了想。
“那好,我在江北咖啡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