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來電顯示的刹那。
千理事目光一凝,裝作若無其事道:“朱理事,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朱理事點點頭。
“請便!”
千理事按下通話鍵,強裝鎮定道:“張會長,好久不見,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
——
另一邊。
東瀛。
東京。
某座溫泉别墅。
張東亞平躺在溫泉裏,一邊享受東瀛美女按摩,一邊打着電話。
此刻聽到手下的話。
張東亞立時意識到千理事身邊有人。
“千理事,好久不見,最近身體如何?”
說是這麽說,實際上潛台詞在問大成能源株式會社近期的狀況。
千理事輕蹙眉宇,稍作思索道:“我的身體很好,就是前段時間得了個小感冒。”
張東亞心領神會,隻要大成能源沒事就好。
“哦,真是不好意思,我人在東京,沒能去看你還請見諒。”
千理事眉頭一挑,感情前段時間一直打不通電話,原來是跑到東京了。
不過正常來說。
即便到了東京也不應該關機才對。
奈何迫于張東亞的威勢,他不敢詢問。
“沒關系,小感冒而已,老早就好了。”
張東亞又道:“對了,我最近看了新聞,大檢察廳突擊搜查,貴公司沒什麽事吧?”
怎麽可能沒事,隻不過千理事心生疑慮,感覺張東亞突然前往東瀛并且不接電話,裏面肯定有不爲人知的隐情,不由留了一個心眼。
“謝謝張會長關心,我們公司合法合規能有什麽事!”
張東亞皺起眉頭。
都被大檢察廳戰略特别搜查四部突擊搜查還能沒事?
“千理事,你确定貴公司一切正常?”
千理事不動聲色的回答道:“張會長放心,我們公司幹幹淨淨,大檢察廳絕對查不出任何問題!”
張東亞擺明不信。
盡管大成能源株式會社以前由高陽掌控,他很少插手公司事務,不代表一無所知。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鬥。
大成能源内部傾軋嚴重,理事們挖公司牆角被曝光時有發生。
如今大檢察廳戰略特别搜查四部突擊搜查,一些文件必然來不及處理,怎麽可能查不到一點有用的東西。
“千理事,咱們兩家公司是合作關系,你确定沒騙我!”
聽到這番話。
千理事越發覺得張東亞有問題。
“張會長,大檢察廳搜走的全是無關緊要的文件,大成能源株式會社垮不了,我們的合作照常進行!”
随着楊孝基和蘇奇賢的死,以及黃鬥娜失蹤。
張東亞安插在大成能源株式會社高層内鬼隻剩下千理事一人。
除了千理事外,其他基本屬于小魚小蝦,根本接觸不到高層核心,因而得到的情報并不準确。
千理事不說實話。
張東亞也無法判斷對方提供的情報是真是假。
想到這裏。
張東亞沉思片刻,決定派人返回首爾查看情況。
但在此之前,他要先穩住千理事,免得對方胡思亂想。
“哦,既然千理事這麽說,那想來真的沒問題。”
千理事表面平靜,内裏卻覺得張東亞言不由衷
“張會長,不知您何時回首爾,我請您喝一杯。”
囯情院方面徹底失去消息。
張東亞此時哪裏敢輕易返回首爾,旋即敷衍道:“快了,過幾天休假結束就回去。”
“那太好了,等您回首爾,我們好好喝一杯。”
兩人又閑聊幾句,結束通話。
千理事放下手機。
朱理事立刻問道:“千理事,誰的電話?”
千理事回答。
“長通物流的張會長,他在東京休假,無意間看到新聞找我打聽情況。”
長通物流是大成能源株式會社的禦用公司。
然而這家公司背後的老闆正是張東亞。
禦用公司,朱理事自然聽說過所謂的張會長。
“原來是他!”
得知打電話之人的來曆,朱理事不再追問。
“千理事,我們剛才說的哪了?”
千理事剛要回答,陡然靈光一閃,仿佛一道電光在腦海中的劃過,瞬間想到了什麽。
他以前沒多想,可方才張東亞的電話似乎提醒了自己。
張東亞顯然很早就知道大成能源株式會社會有大麻煩,因此提前跑路到了東京躲避。
之所以去東京,純粹是半島和東瀛之間沒有引渡協議。
恰恰在張東亞前往東京不久,新任社長黃鬥娜也消失不見。
千理事的理智告訴自己,黃鬥娜的失蹤應當跟張東亞有着潛在關系。
先前支持黃鬥娜出任社長,以爲張東亞覺得女人好掌控,現在看來完全跟自己想的不是一回事。
見千理事不說話。
朱理事輕聲呼喚道:“千理事千理事,你怎麽了?”
聽到有人叫自己。
千理事回過神來,道歉道:“不好意思,剛剛走神了。”
朱理事搖搖頭。
“千理事,我們接着”
話到一半。
千理事徑直插嘴道:“朱理事,我明白你要說什麽,與其你我胡亂猜測,不如直接去找慧珍小姐問個清楚!”
朱理事一怔。
“去找慧珍小姐?”
千理事點點頭:“沒錯,光靠猜沒用,見慧珍小姐才是最好的選擇!”
朱理事想了想。
“也對,能逼着慧珍小姐出售柳氏集團和大成能源股份,來曆必然不簡單。”
想到此處,他一咬牙:“我跟你一起去!”
——
中午11:39分。
首爾。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新羅大酒店前。
轎車剛剛停好。
門童迅速上前拉開車門,鞠躬行禮。
“歡迎光臨新羅大酒店,請問有什麽能幫您的?”
千理事邁步而下,遞出一張小費打發走門童。
朱理事緊随其後。
兩人心事重重的走進大廳,乘坐電梯來到二十一樓。
幾分鍾後。
千理事和朱理事被安全防務公司員工攔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