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道煙火在高空爆炸,産生一個箭形的火光。
箭光在高空中閃爍,持續片刻才慢慢消失。
此時夜色已暗,隔着很遠便能看見天上的箭形火光。
土匪自然也看見,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
他們呆滞的看着空中的煙火,似乎忘記了嘲笑,忘記了羞辱金都神箭。
“那是神箭的信号彈,附近肯定還有他們的隊伍,大家速戰速決。”又是那個年輕的聲音。
“殺啊”
“砍死他們”
“嗷嗷嗷嗷”
“殺光男的,留下女的。”
………
神箭衆人早已做好,決戰的準備。
面對土匪鐵騎兇猛的沖鋒,神箭前面的護衛,紛紛拿出盾牌,嚴密的疊成盾牆。
裏面是神箭傭兵的神箭手,他們不停的彎弓搭箭,箭矢狠狠地射向侮辱他們的土匪。
箭雨把沖在前面土匪,射成了刺猬。
但後面的土匪,又悍不畏死的沖上來。
片刻後,土匪終于沖到了盾牌旁。
忽然,從盾牌縫隙中鑽出一根根長矛。
頓時一些大意的土匪,均被長矛刺死或者刺傷。
這時那個年輕的聲音,又出現在了衆人的耳朵裏。
“拔長矛!”
土匪們聽到後,沖到前面的一個個放下武器。雙手拼命地拉住,伸出的長矛,便往外拔去。
很多土匪因爲沒有抓緊,被長矛縮回去割破雙手,又伸出刺中身體。
“噗、噗、噗、噗……”
一個個長矛刺,入土匪的身體裏。
但隻要刺中身體的長矛,都會被兇悍的土匪牢牢抓住、卡死。
一個人抓不牢,就兩個人,三個人......
“轟!”
忽然,一聲巨響,一面盾牆被一個巨大鐵錘轟然擊碎。
頓時,塵沙飛揚,盾片四飛。
盾牌後面的護衛,均被砸斷雙臂,仰面噴血,倒飛出去,眼見是不活了。
隻見一個兇悍的土匪,怒吼着沖了進來。
這人手持一個巨大鐵錘,其身體高有八尺,虎背熊腰。
他站在人群裏如同鶴立雞群,整個一人形兇獸。
沒有一個護衛能擋住他一錘之威,紛紛被鐵錘擊塌胸膛,轟飛出去。
“什麽?”張老見到此人,眼皮直跳。
“嗷嗷”
“嗷嗷”
“沖啊”
......
一個個土匪從破碎的盾牆缺口,沖了進來。
“殺啊!”
“砍死這群神箭的傻逼!”
土匪叫喊着,如同狼入羊群。
“噗、噗、噗……”
土匪的彎刀,捅入護衛的身體,割破箭手的喉嚨......
“啊~~”
“跟這群土匪拼了。”
“快保護神射手。”
“啊!”
正真的血腥開始了,不斷有護衛戰死,也不斷有土匪喪命。
張老和那個說話的年輕人,都很默契的沒有出手。
殺戮很慘烈,最後護衛中的持刀戰士,全部戰死。
土匪也死了不少人,百多号人如今隻剩下二十人左右。
但剩下的都是最狡猾,最強大的土匪。
而神箭手失去了護衛戰士的保護,眼看就要被土匪,屠殺殆盡。
劉昊握緊拳頭,正準備上前擋住土匪。卻又被一個兇狠的吼聲,震住了腳步。
“夠了~~”
張老雙眼血紅,全身白黃色鬥氣透體而出,忽閃忽滅。
單手拔出背後巨劍,此劍五尺來長,兩掌來寬。
土匪們頓時如臨大敵,面對武者一階的張老。他們持刀不前,刀尖指着張老,不斷的後退。
“退下。”
土匪們聞言,如蒙大赦,紛紛退到一個年輕人的背後。
這個年輕人,戴着一個黑鐵面具。
黑色的面具,遮住了他半邊的臉頰。
不過從他另半張臉,能看得出此人年紀并不大。
金黃的鬥氣,如裝滿的水,從面具人身體每個細胞溢出。
“透體一寸黃金鬥氣,果然是二階武者。如此年輕的二階武者,爲什麽要僞裝成土匪,對付我們金都神箭?”張老有些無力的問道。
“呵呵,因爲你們賤啊。”
鐵面土匪,用很平常的語氣回着,好像是在和朋友開着玩笑。
但這個笑話卻一點也不好笑,張老沒有笑,神箭其他人也沒有笑。
隻有從馬車裏傳出,一片孩子們哭啼的聲音。
就連土匪們,都沒有笑。
當然,劉昊更不會笑。
似乎隻有那個,帶着黑鐵面具的年輕男子,雖然他臉上也沒有笑,但是他的眼神卻正在笑,正在放肆的嘲笑。
張老悲憤的手,握緊寶劍。
突然,寶劍揚起,指着對面的鐵面男子。
“我知道不是你的對手,但是神箭也不是你這個殘忍的土匪,能夠侮辱的。”
鐵面毫不生氣,淡淡的說道:“難道你想挑戰我?”
“怎麽?你不敢嗎?”張老咬牙回道。
鐵面沒有回答,因爲已不用。
“殺雞焉用宰牛刀,你先試試我老朱的鐵錘吧。”
隻見從鐵面背後,躍出一個八尺大漢。
劉昊認得,他就是剛剛用巨大鐵錘,擊碎盾牆的那個土匪。
張老面露冷光,譏笑道:“一個空有蠻力的莽夫,你還不是我的對手!”
“小老兒,對付你,用蠻力也就夠了。我這一錘可有萬斤巨力,剛剛你們神箭的盾牌,我隻要三錘便碎了。”巨漢舔了下嘴唇,又道:“我最喜歡的,就是用鐵錘擊碎敵人的胸膛和頭顱。看到那噴灑的血液,和飛濺的腦漿,我簡直渾身顫抖,欲罷不能,哈哈哈哈哈。”
“畜生!”
張老悲怒交加,他握劍的手正在不停顫抖。
張老眼中閃過一道犀利的寒芒,右腳踏前半步,他要殺了這殘忍的惡魔,替死去的同伴報仇。
“殺雞焉用宰牛刀,張老!這頭蠢豬讓給我來殺。”
黑紗遮面的劉昊,咬着牙齒,慢慢從後面走了出來。
張老轉頭,詫異的看了一眼劉昊。
那眉宇間的自信,張老已不是第一次看到。
他凝重的說道:“劉昊,别逞強,這人!你還不是他對手。”
劉昊腳步不止,死死的盯着那個八尺壯漢,低沉道:“我殺他,盞茶功夫。”
壯漢聞言,瞪着牛眼,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口出狂言的小子,毛還沒長齊,就跑出來送死。”
“哈哈……哈哈…...”
………
衆土匪皆哈哈大笑起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鐵錘朱在這群土匪裏,算是第一勇士。因爲除了武者,還沒有誰能接下他的千斤鐵錘。
鐵錘朱笑聲突然一止,舔着嘴唇,殘忍道:“小子,就你那弱不禁風的小身闆。信不信,我一錘能把你砸成肉餅!”
“我不信!”
劉昊說的很認真,但是土匪卻好像聽到這世上,最可笑的笑話。
“哈哈,老朱,人家不信啊!”
“哈哈哈哈,老朱,你向來以吓哭小孩子爲榮!怎麽今天你那千金鐵錘有些飄忽,這小子一點都不怕你啊!”
“哈哈哈哈....”
土匪們笑做一團,鐵錘朱面色愈加鐵青:“哼,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說着,那千金鐵錘,便朝着劉昊,當頭砸來。
被嘲笑的鐵錘,帶着那強橫的力量,和滿腔的憤怒,一砸而下。
它要砸扁這個沒眼力的小子。
“轟!”
劉昊突然一個側身,閃了開去,千金鐵錘狠狠的砸進了沙土。
不等鐵錘朱收身而起,劉昊的拳頭,已經朝着他的鼻梁,狠狠的錘了過去。
“哼!”
鐵錘朱一聲冷哼,立馬松開那千金鐵錘,收掌擋住劉昊的拳頭。
“嘭!”
一聲悶響,鐵錘朱心中大驚,這小子力量怎麽如此驚人。
他一連後退三步,才卸去那沉重的一拳。
劉昊卻步步緊逼,随身而上,又是一拳朝着他胸口打來。
“嘿嘿……”
衆土匪見此,均笑而不語。
“來得好!”
鐵錘朱不驚反喜,他的胸口動起來,如兩塊豆腐,硬起來卻像兩塊沉鐵。
土匪中,誰不知!
那鐵錘朱在土匪中最愛表演的,便是胸口碎大石。
“嘭!”
一拳正中胸口!
“噗!”
一口鮮血噴灑而出,鐵錘朱那強悍的可以劈柴的胸肌,竟然被一拳,錘塌了下去。
“嗯?”
衆土匪驚疑,這怎麽可能?
老朱的胸口,可是能夠擋住一階武者的全力一拳的啊!
難道這小子的一拳之力,比的上武者?
“小心!”
張老突然大聲的提醒,可惜已經遲了。
鐵錘朱硬抗一拳,就是爲了此刻。
隻見那八尺巨漢,雙臂如蛇,死死的捆住了劉昊。
劉昊的胸口和鐵錘朱的胸口緊緊的貼在一起,身後是那粗壯的環臂,巨力的擠壓。
“呵呵,他死定了。”
“是啊,鐵錘朱一抱之力,可達萬斤,沒有人能抵擋的住。”
“你猜他會不會,被擠成兩段。”
“那還用說,鐵錘朱最喜歡那血腥的場面了。”
張老聽到土匪們的話語,心中更加擔心了。他右臂微動,就要出劍救人,卻又忽然停了下來。
“噗!”
鐵錘朱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弄的劉昊滿頭紅絲。
“嗯?”
衆人皆驚,怎麽回事?
該吐血的不是那小子嗎?
怎麽鐵錘朱,先吐了起來?
“噢!”
張老左手拂須,微微點頭,心中黯贊:“好一個天生神力,好一個劉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