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
皇甫嵩披甲,戴盔,手拿寶劍,準備走上長社城牆,進行祈風儀式。
并命令将士紮好火把登上城牆,在派精銳,一會等天色昏暗之際,潛伏出包圍圈,看号令行事。
朱儁看着皇甫嵩這身祈風裝扮,兩個字,草率。
又看皇甫嵩連三牲,五谷什麽的都沒準備,還有自己昨天塞給他的金銀之物都不用來祭天,三個字,更草率。
“義真啊,你這借風,不需要準備什麽的麽?就這麽,這麽披盔帶甲的...是不是有點草率了。”
“公偉,這是某家的秘密,你不必擔心,某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你且在下方等候一二,看某做法,到時風起,你随我殺入敵營就行了。”
皇甫嵩撇了一眼天氣,還行,不像要下雨的樣子。
遂登上城牆,抽出寶劍,劍指下方衆人,嘴裏默默念叨。
“道場莊嚴,法令如山,祈星辰之力,佑我大漢,天賜狂風,助我火攻。
守崗将士,不可擅自離開自己的方位,不許交頭接耳,不許矢口亂言,不許大驚小怪,不許心生雜念,違令者斬。”
看着皇甫嵩在那左刺一劍,右紮一劍,上挑一劍,下砍一劍的借風儀式。
朱儁直呼内行,老夫今天算開了眼了,原來借風是這麽借的。
不過這劍法,怎麽有點想皇甫嵩家傳那個啊,或許是和祈風儀式一套的,某家太大驚小怪了。
反正從傍晚等到天黑,不知道祈了多少時間,祭天鼎上的香已經換了一茬了。
底下的士卒甲:“好緊張啊,兄弟,咱們在等什麽。”
士卒乙:“不知道,可能是什麽邪惡儀式吧,據說有些儀式成功之際,會狂風大作,老天會降下天火,到時候主持儀式之人,必定會受到懲罰。”
士卒甲:“雖然我不懂,但是我大受震撼。”
一開始黃巾統領波才,看到城池的漢軍在那擺弄什麽,還以爲有什麽陰謀詭計。
等了半天,就看到城牆上呼呼冒大煙,冒了好一陣都沒見發生什麽,旋即想到,可能是某家作戰太過于悍勇,漢軍在祈求天罰降臨某身吧。
哼,我可是由天公将軍親自施法加持,會怕你這個,随即也就不在意了,轉身回帳了。
皇甫嵩此時...累啊,早知道風這麽晚都沒來,就不穿盔甲了。
想當年某家可是能舉起百斤磨盤圍着洛陽跑一圈的人,老了啊,穿個盔甲練練劍法就不行了。
正熱的一身汗之際,猛然感覺風開始拂面,随即心神大陣,家祖成不欺我,那書寫的還真對了,果然是“魚鱗天,不雨也風颠。”
皇甫嵩咳嗽兩下:“咳咳,我承認這個借風,我有賭的成分。”
“風來,風來,來風,來風。”
皇甫嵩更賣力的做着法,并且嘴裏不停說着。
慢慢的,底下朱儁看到城牆上的旗幟,随風飄揚,不禁瞪大眼睛,看着皇甫嵩...
朱儁心裏想的是,皇甫嵩此人,有奪天地造化之法,神鬼難測之術,幸虧此人乃是漢室忠臣,實屬大漢之幸,陛下之幸啊。
嘴上說出來就變這樣了“彼其娘之,真非人哉,汝甚吊。”
天遂人願,大風驟起。
“風來,火來,風來,火來。”
皇甫嵩此時舞的更賣力了,嘴裏嚷嚷着。
旁邊的士卒看皇甫嵩都看傻了,真來風了。
此時皇甫嵩也氣急,老夫喊了半天,火來,火來的,我對空氣喊呢?
踹了一眼旁邊傻眼的士卒,大喊道。
“火來,火來,你他娘的發信号,讓外邊人點火啊。”
“嗷嗷,旁邊士卒也剛反應過來,我不是皇甫将軍迷弟,我是傳令兵來着。”
随即,士卒舉起手中的火把,給城外的人打出信号。
不一會,隻見城外黃巾營地,火借風勢,風借火勢,越燒越大。
此時城牆上也點燃火把,與對面遙相呼應,給士卒鼓舞氣勢。
“鳴鼓,出擊。”
皇甫嵩借此聲勢,大喊道。
底下士卒此時内心相當亢奮,這皇甫将軍真乃神人也,居然能和老天借來東西,跟此神人,何懼黃巾。
士卒甲吃驚的看着士卒乙...準備打完仗就去舉報,這人妖言惑衆,詛咒老将軍。
朱儁此時沖殺在最前,這次率兵作戰,太憋屈了。
盧植欺負我,我忍了,我承認比他差那麽一奈奈,皇甫嵩欺負我,那我也認了,畢竟這是個能問天借東西的狠人。
你們黃巾還欺負我,一欺負我就欺負一個月,這太欺負人了。
隻見朱儁手握長槍,槍槍快如閃電,每出一槍必戳窟窿眼,勇猛異常。
士卒們看朱将軍作戰這麽勇猛,上行下效啊,我也戳。
黃巾軍缺乏戰鬥經驗,再加上這莫名其妙的火勢和漢軍的勇猛,驚慌散亂,被迫後撤。
這時,騎都尉曹操也奉命趕來。
曹操本來在遠處看着來着,隻見長社城牆在那冒煙,還以爲長社失守了,派士卒前去觀望一下,士卒回來禀報,說是長社在舉辦什麽祭天活動...
有點迷啊,黃巾都把你包圍成這樣了,你們還在準備祭天,怎麽,祈求老天懲罰黃巾麽。
我的朱将軍和皇甫将軍啊,您二位可真有閑情雅緻。
沒辦法,隻能暫時按兵不動,在這靜觀其變,并準備派士卒冒死潛伏進城池聯系一番。
才觀望了一會,就見到遠處黃巾大營火起...燒的還越來越大,不像是走水了,倒像是被人點了。
曹操胡須差點揪下來,這是遭天罰了?這祭天真有用?
看着黃巾大營火起,随即也不在遲疑,管你是天罰還是人爲,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我曹某人認爲這件事大有可爲,破黃巾,救将軍,就在此時。
“諸将士,破黃巾就在此時,随我殺。”
曹操雙腳一磕馬肚,手持寶劍,沖殺在前。
待殺到黃巾營地的時候,正好與朱儁碰面,曹操看到殺紅眼的朱儁,緊忙說。
“朱将軍,在下乃是陛下派來的援軍,騎都尉,曹操,曹孟德。”
朱儁看着到來的援軍,随即指揮曹操一起沖殺。
沖殺一陣後,波才也帶着潰軍退出戰場,跑了。
漢軍也沒有追擊,先彙合一下,在從長計議。
事後清掃戰場,共殺賊萬餘,俘虜兩萬餘,皇甫嵩全拿去鑄了京觀,還找了個正當借口。
“爲使天下繼續維持太平的光景,隻有武力,才能威懾其餘宵小之輩,這惡名就讓老夫背了,京觀吾必鑄之。”